第一世,那是爱斯娅第一次见到亚拉索,在破败木屋里,妈妈出去后只留下她一个人在家,一阵敲门声响起。
那时她还以为是隔壁家的叔叔又来找她,所以开开心心地打开门。
门后,一个黄白西服,肩带上挂有几枚勋章,左眼睛有道疤,满脸胡渣,一脸严肃的中年男人挡在她前面。
在他做完自我介绍和说明来历后,艾塞丝清楚,自己是北方娜斯媞家族,亚拉索伯爵的女儿,那个威震一方的镇北骑士。
懵懂的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知道自己和母亲不用再这间小破屋子里忍冻挨饿了。
殊不知,这才是噩梦的开端。
亚拉索二话不说将她带走,早上,母亲对她的嘱托是她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连夜回到亚拉索家中,认识了这一世给她带来无尽痛楚的人——爱斯娅。
她用各种理由折磨欺辱她,而道貌岸然的亚拉索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直到自己死后都没见过亚拉索第二次。
她恨啊!为什么自己会受到如此遭遇,百般折磨,痛不欲生,最后被人污蔑成不幸之人枉死于主持公平正义的圣殿水池中。
这天,天降暴雨,远处山川崩摧,无数魔物冲向近十年,方圆百里都没有出现魔物的王都。
可能是神的怜悯,艾塞丝重生了,她回到了亚拉索来的那一天。
在她思绪万千时,小破门又响了。
她明白,亚拉索来了,避免其他问题,艾塞丝没有反抗地跟他走了。
第二世,这是她第二次看见亚拉索,他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很快的,她认识了这一世的爱斯娅,可这次有所不同,没有像上一世那样刁蛮任性、厌恶她,见到的那一刻,爱斯娅视如知己般关心她的遭遇。
第一次,她还以为是爱斯娅的把戏,第一世她经历过了无数次,假装关心实则算计她的戏码。
这东西就像男生的女装,有一次就有无数次。
但时间证明了一切,这一世的爱斯娅和上一世不同,无时无刻不在关心疼爱她,真的当做自己的妹妹。
在这无穷无尽的甜蜜中,艾塞丝沉沦于温柔乡,仿佛上一世的一切都是想要破坏美梦的瞎想。
三十年后的夏天,爱斯娅不辞而别。
再找到她时,她眼中含着泪,朝扑过来的艾塞丝的胸口捅了一刀。
“艾塞丝,你真好骗啊!随便说两句好话真的帮我铲除那些反抗我的人了。”
爱斯娅在艾塞丝的耳边轻声说,忍住了如水般的泪水,她悲痛欲绝,牙齿要将嘴唇咬出血。
爱斯娅不得不这样做,也必须这样做。
“啊!”
艾塞丝呆住了,嘴里吐出一口鲜血。
她不明白,三十余年的爱斯娅为何会在今天性情大变,她忍着疼痛双手紧紧抱住爱斯娅。
刀子一点点地划开她的血肉,鲜血一点点浸透爱斯娅最喜欢的白色礼服。
“小娅,为什么……我……是哪里做的不好吗……”
她低声问爱斯娅,似乎只想要个答案。
“你挡我路了,艾塞丝,这世界,只能有一个声音,那就是我……”
还是,忍不住,爱斯娅的泪水夺眶而出,她小声抽泣,滚烫的喉咙说不出下面的话。
“姐姐……我……”
眼泪打湿了艾塞丝的眼眶,泪水与鲜血融合在一起落在爱斯娅的肩膀上,可黑色的长裙屏蔽了红色,就像她的心屏蔽了她的全部。
艾塞丝第二世死了,同样死在爱斯娅的手中。
临死前爱斯娅的每一句话,艾塞丝都不相信。
爱斯娅推开自己时,看到了她似乎说了什么,但是她忘了。
倒在血泊时看到了走出门口回头看向自己时那种阴谋得逞的笑。
第三世,剧情同样熟悉,不同的是自己记忆残缺,只有时间和力量才能让她慢慢恢复。
“艾塞丝?艾塞丝!”
亚拉索的书房内,艾塞丝坐在亚拉索伯爵对面,窗户外漆黑一片,摇曳的火焰照出两人的影子。
“怎么了?父……亲。”
艾塞丝回过神,疑惑地问。
“是这样的,艾塞丝,我不在乎你为何会从千里之外的王都不靠任何交通工具一瞬间出现在伯爵府门口,我已将这消息封锁。”
“你?究竟想干什么?”
艾塞丝手中魔力悄无身息地汇集,眉头紧锁,她不清楚亚拉索要做什么,但明白一件事,只要他有任何地方不对,自己就用魔法带走爱斯娅。
“别紧张,艾塞丝,我并无恶意。”
亚拉索双手放在书桌上摊开,表明自己并无攻击她的想法,他也知道,艾塞丝和同龄人有些不同。
“我想请你保护爱斯娅,今晚过后我必须得走,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她了,小娅是我的心头血,所以想请你保护好她,我知道她之前欺负……”
艾塞丝打断他的话说:
“不用你说,我也会,毕竟她也保护了我不是吗?”
“那就好,希望你们以后要好好相处,你俩的关系……”
亚拉索忽然鼻子一酸,想到了他和斯蕾雅(他的老婆)之间的亲密。
“接下来,我要说第二件事,那就是你的身世。”
他顿了顿,似乎下定决心说道:
“你其实不是我的孩子,艾塞丝,你是我战友的女儿,他临终前托孤于我,那时我害怕带你回来,小娅会哭闹,所以寄宿在老弗家,可是他一个不留神,你就不见了,这些年我找了许久,直到前些时间找回你……”
“之后就是你知道的故事了。”
“嗯,好,那我还可以叫爱斯娅姐姐吗?”
艾塞丝毫不在乎自己的身世,这些对三世为人的她来说不过浮云,只在乎还能不能留在这,留在爱斯娅身边,亲切地再叫她一辈子姐姐。
“可以,艾塞丝,小娅她永远都是你姐姐,而我,娜斯媞·亚拉索也永远是你的父亲!”
“那……可以再叫我一声父亲吗?”
“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