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亮着。
群组里的消息还在不断刷新。
「新人怎么不说话了？」
「是不是被尾巴吓到了？哈哈哈哈哈哈每个人第一次都这样」
「诶你们别笑她，我记得我当时觉醒的时候哭了整整一天，我妈还以为我被哪个混蛋欺负了」
「所以星野酱你现在是什么情况？有没有什么想问的？」
「问什么都行，我们都是从新人过来的，懂的都懂」
星野真昼一时间无法顾及群聊的消息，她退出LINE，打开浏览器，搜索“魅魔 精气税”。搜索结果为零。她又搜了“新宿区 魅魔 互助会”。搜索结果同样为零。
她很想告诉自己这都是假的，是某人的恶作剧，可是身后能随着她心意随意晃动的尾巴让她不得不承认眼前事物的真实性。
她把手机翻过来，点亮屏幕，重新点开那个群组。消息已经刷到了99+，她懒得往上翻，直接拉到最底部，打了一行字。
「精气税是什么？」
群里的回复来得比她想象的要快。
「啊，新人连精气税都不知道？看来是真的刚觉醒呢。」
「通俗点说，就是我们魅魔每个月必须向上面缴纳的生存额度。你从男性身上获取的精气，一部分自己留着用，一部分要上交。300ml是底线，达不到的话……」
「达不到的话就会被视为无用个体，上面的执法队会来处理你。上次秋叶原那个姐妹，就是因为没交够，被带走了。后来我们再也没在群里见过她。」
星野真昼忽然想起自己曾在推上刷到过的一个词——大洋彼岸流行的斩杀线。当时只当是个陌生的梗，随手划过，还觉得好笑。可当这词真的套在自己身上时，她一点也笑不出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打字：「怎么获取精气？」
消息发出去，群里又热闹起来。
「这题我会！」
「其实不用刻意去学啦，就像呼吸一样自然。只要你靠近男性，身体就会自动开始获取，完全不需要思考。」
「诶？这么简单的吗？」
「真的就是这么简单。魅魔的体质决定了你只要和男性有肢体接触，精气就会自然而然地流向你。皮肤贴上去的那一瞬间，就像喝了口温水，温温热热的就过来了。」
「那岂不是随便碰一下就行？」
「碰一下也行，但量很少。牵手的话大概能吸到1-2ml吧，维持几秒钟的那种。」
「想要更多的话，就需要更亲密的动作了。接吻一次，深吻的话能到20-30ml，浅吻也有10ml左右。拥抱的话十几毫升，看时间长短。」
「那再进一步呢？」
「楼上你收敛点行不行！」
「她说的是实话啊，再亲密的行为，效率确实是最高的。一次完整的……嗯，大概能吸到100-200ml，基本上一半的税就解决了。而且质量也高，上面折算的时候会有加成。」
「所以很多姐妹都会找个稳定的男朋友，经济又实惠。」
「但是注意！不能在同一个人身上吸太多！吸多了对方会虚脱，甚至昏迷。严重的话会伤及根本，恢复不过来。咱们魅魔在圈内最忌讳的就是杀鸡取卵。一定要节制，要细水长流。」
「新人你听明白了吗？获取精气不是越狠越好，是越稳越好。」
星野真昼双手用力一拍脸颊，啪的一声脆响。好啦，情况大概搞懂了。不过眼下最要紧的可不是凑什么精气税，而是把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揪出来——泽越一！
露天站台内，泽越一看着匆匆忙忙奔向自己的星野真昼，向她挥了挥手。
“比我想象的要来的晚啊。”
“你到底是什么人？”
“在上一个世界你不都看过了吗？一个路过的自由职业者而已。”泽越一没想好好回答星野真昼的问题，“怎么样，适应了自己的新身份了吗？”
星野真昼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
“所以，人生剧本是真的没有了吗？”
“嗯，但是你在七天后死掉的命运应该没有消失，而是换了一种表现形式吧。”泽越一看着星野真昼的眼睛，随口说着。
对，精气税，如果七天后我还没有交齐精气税的话，自己还是七天后会死亡。星野真昼看着泽越一嘴角一直挂着的淡然的笑意，心中不生出一股怒火。
「只要你靠近男性，身体就会自动开始获取，完全不需要思考。」
脑海里的群聊记录像弹幕一样飘过。
好哦。
就当对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的惩罚好了，星野真昼，狠狠地从他身上获取精气吧！让他头晕，让他腿软，让他哭着喊着下跪向你求饶！
她垂下眼帘，再抬起来的时候，整个人的气场变了。
气鼓鼓跑来找人对质的小女生消失了，一种仿佛为了聚光灯而生的瞩目感油然而生。这是过去三年里，她在数万人面前练出来的东西，无往不利的掠取他人目光的东西。
她向前凑着，鼻尖仿佛要贴上泽越一的鼻尖，温热的鼻息缓缓吹拂着他的面容。杏目微微湿润，动情地看着他的眼睛。寒风恰逢其时地刮着，栗色的短发顺着气流轻盈地飘荡着。几缕发丝黏附在她唇上，她伸出纤长的手指，顺着唇线轻轻捋开一侧的头发，露出小巧精致的耳朵与白皙的颈项。
“很谢谢你，为了拯救我。”星野真昼向泽越一的耳畔靠去，让这句话的温度连同气息一并送入他耳中。
哼哼，偶像攻势加精气获取，还拿不下你个小小泽越一！
不对，怎么没获取到一丝精气，难道情报是假的？
星野真昼有些不甘心，双手握住泽越一的手指，像祈祷一样将它们放在自己胸前。
“这样，真的很暖和呢。”
怎么连肢体接触也没办法获取精气，那个群聊里的人真是在Cosplay吧。
星野真昼有点灰心意冷，泽越一却突然把脸贴了过来，鼻尖就要贴上她的鼻尖。
“那么你打算怎么报答我呢？”泽越一面无表情，只是轻轻打出了一发回旋镖：“这样靠着我也是要收费的哦。”
“唔，呃，啊……”星野真昼发出一连串怪叫，慌慌张张地将泽越一推开。
泽越一看着她的窘态，继续说着：“你也应该发现了吧，自己是没办法从男人身上获取精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