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之后过去数日。
这日清晨,客栈之中。
睡在床上的林不凡双目紧闭,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在梦中,林不凡发现自己变成了被石山压住的猴子,他只觉胸口好像被什么东西在狠狠地挤压。
愈发上不来气的林不凡猛然睁开双眼,随后发现了趴在他身上呼呼大睡的唐落音。
看来她是连夜赶回来的,但为什么要趴在自己身上?
费了点劲,林不凡溜下了床,随后又将唐落音抱到了床上。
趁着她酣睡的时间,林不凡从外面买来三份烧饼,又在楼下点了两碗热汤。
等他把汤饼全都端到房间中时,唐落音也刚好醒了过来。
“哟,睡醒了吗?”
“师兄,早上好啊~”
唐落音轻轻打了个哈欠,随后自觉坐在了桌前,等待林不凡将盘子放下。
“趴在我身上都能睡着,我该夸你适应力顽强吗?”
林不凡将盘子放下将两份烧饼与一碗热汤推到了唐落音面前。
“小心烫喔。”
“嘿嘿,谢谢师兄。”
唐落音端起碗,吹了几口气,随后就着烧饼小口喝了起来,同时信赖值提升的提示也出现在林不凡眼前。
他调出面板,发现唐落音的信赖值卡在了499,看来很快就能拿到下一份奖励了。
“唐门的大家都还好吧?”
“嗯呐,掌门气色好了很多,灵遥这两个月的段考也都名列前茅呢!”
“是吗,那就好。”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费了些时间才将早饭吃完。
将最后一口热汤下肚,唐落音满意的拍了拍自己的肚皮,而林不凡也在这时开口。
“师妹哟,再过两日,我们恐怕又要出一趟远门了。”
“我倒是无所谓啦,这次又要去哪?”
吃饱喝足的唐落音就近瘫在了林不凡床铺上,正将自己一点点的蠕动进被窝之中。
“我也不知道。”
“嗯?”
林不凡无视了唐落音的行为,继续解释。
“如今中原武林中多了一批自称修罗道的东瀛浪人,他们开台设擂,从前来挑战的各路江湖客手中赢走了数不清的功法秘籍,而长安城中正好就有三个。”
“是要做掉他们,然后去其他地方把他们的同伙一个个做掉吗!”
唐落音已经将全身都裹进了被窝之中,但听完林不凡的解释,她伸出了自己的拳头,故作凶狠的晃了晃。
“我的师妹,你这动不动就要打要杀的思想到底是跟谁学的?”
唐落音没有回答,她将半张脸埋在被子里,露出的眼睛却死死锁定了林不凡。
哦,原来是跟我学的啊,那没事了。
林不凡尴尬一笑,随后继续开口解释。
“他们最后肯定要去修罗道法王那里,我们要做的就是跟在他们屁股后面,仅此而已。”
“哦……”
“喂,你为什么突然露出一副失落的神情?”
……
在这之后,林不凡花了点时间,将自己的计划强行灌进了昏昏欲睡的唐落音的脑袋里。
“我要出去一趟,你睡醒之后记得自己去开间房,要不然今晚你就睡在一楼的茶桌上。”
“诶……知道啦。”
唐落音不情不愿的答应下来,随后一头埋进了被窝里,不再出声。
林不凡见她答应下来,这才下楼离开了客栈。
这几日,北条流云那边有丐帮弟子帮他全天监视,林不凡也就没怎么去看过。
听负责监视的丐帮弟子所说,他们这几天一直在按部就班的收割城内江湖客的武功秘籍。
不过这两天,似乎已经没什么人敢上擂台挑战他们了,听说昨日更是摆擂一天都没遇上一个人。
毕竟连城中有名的武馆都败了好几家,要是看见这番情景还敢头铁往里进,那林不凡只能夸他一句真性情了。
如此看来,要不了多久他们就该打包离开长安城了,那这支线任务看样子是没得做咯。
林不凡调出任务面板,点开了挂在风云录下方的缉凶任务。
没去管北条流云的这几日,林不凡每天都在城中四处奔波。
为的就是找到支线任务的任务目标——无相手陈渡。
缉凶任务的介绍里,一般会给出目标的大致位置。
就像上次的杀人刀客,任务介绍中标出了他身处山脚,这次也同样给出了陈渡所处的位置。
可一连几天,林不凡自城东跑到城西,城南跑到城北,愣是没和这陈渡碰上面。
他就跟脚下踩了风火轮一样,半天天换一个位置,任务介绍的字段就这么在东西南北中跳了又跳。
找到最后,林不凡恍惚间甚至以为这陈渡是不是也拥有什么系统面板,能专门帮他避开捕快与林不凡。
但答案自然是没有的,陈渡会做出如此操作的原因,单纯只是因为他做事恪守一句小心驶得万年船。
毕竟作为一个早已声名远扬的江洋大盗,时刻保持警惕可是最基本的职业素养,而且一直待在同一个地方本就会徒增被逮捕的风险。
更别提周边这几座城的地主员外都已经恨不得给他抽筋扒皮挂树上了。
在这种情况下还敢以身试险溜进城内,自然是因为他有特殊的跑路技巧傍身,非十面埋伏不可抓也。
摇了摇脑袋,林不凡决定今日再找他最后一次,若这次还是碰不到陈渡,那便证明自己与那金锭无缘。
目前面板上显示陈渡的位置正处城东地界,而林不凡所处方位则为城北。
要想从城北绕到城东,这中间隔了不知多少大道小路。
林不凡叹了口气,正欲关掉面板,抓紧时间往城东赶去时,余光却瞥到任务栏中关于陈渡的位置再次变动。
他一下从城东跳到了城北,正是林不凡现在所处的地界。
林不凡愣了一瞬,随即抬头四处观望,附近并没有看见可疑之人。
不过城北地块不大,林不凡几乎是立刻动身,开始在街市中寻找起来。
穿街过巷,一刻钟后,他终于在城北一处偏僻的茶摊前刹住了脚。
只见茶摊上一个头戴斗笠,身形精瘦的汉子正悠哉悠哉的剥着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