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间由树干掏空后制成的房间里的一张红色大床上,银发少女睫毛如蝶翼般微微颤动,随后缓缓睁开了双眼。
陌生的天花板让她愣了两秒,才回过神来确认自己还活着的事实。
“嘶......痛痛痛......”
星白刚想撑着身子爬起来,全身上下就和一个三年没运动过的高中生去参加完三公里耐力比赛后一样,酸爽得让人怀疑人生。
得,还是乖乖躺回床上吧。
“别乱动。”一直守在床边的琈清被动静吵醒,起身帮她重新掖好被子。
“你之前过度透支源力,现在需要静养。”
“好。”星白老老实实地躺好。
“对了,毛禅呢?”
“她没事,在另一间房子里静养。”
“啊......哦......没事就好。”得知毛禅没事,她心里悬着的石头这才落了地。
房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饿了吗?”
“有点。”
“我让他们去准备饭菜,一会就好。”琈清起身离开了房间。
看着琈清苍白的面色和背影,星白心里五味杂陈。
昏迷的这段时间,琈清肯定没少照顾她。
估计从战斗结束就一直守在这里,一定累坏了。
她重新望向天花板,刚想放空大脑,脑海里就不自觉地开始播放琈清因为她而遭受的各种苦难情节。
星白:......
“这可真够糟糕的。”
她很舍不得是真的,琈清是继安长村的大家后,唯一一个对她好的人。
可星小白,你应该好好想想!
就算不是为了自己的未来考虑,也应该为了她好,应该为她今后的人生考虑。
你不过只是一个借助力量来达成复仇的人啊!
怎么能把这样的女孩拉下水和你一起呢?
星白在心底默默念着,离开的念头愈发坚定。
虽然琈清大概率是这个世界唯一还爱着她的人......呃,或许应该说是爱着这副躯壳的人。
自己走后她肯定会难过,但像这样善良的好女孩,绝不该被自己这种“灵魂腐烂”的人继续拖累。
要是因为自己和邪教徒的仇怨把琈清卷进来,导致不好的事情发生,星白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更何况,她绝不想让琈清变成第二个墨鲸。
“就在精灵庆典之后吧。”星白呆呆地注视着左手上那枚奇异戒指。
等拿到盖亚古树的生命本源,就找个借口把这玩意儿还回去吧。
垂下手,星白目光眺望窗外。
说起来,已经好一阵子没见过白夜了。
上次差点被瑞斯特干掉的时候,白夜可是气得炸毛,那怒气冲冲的架势恨不得当场把她钉进地里。
这次居然一点动静没有,真是奇了怪了。
也不知道她现在在灵海里面过得怎么样......
“之后?”
门口探出一颗金灿灿的脑袋,头顶还有一根长长的,随着动作晃来晃去的呆毛。
我去?!怎么这时候有人?
还好刚才的话没念出声。
“之后去拉蒂斯学院。”星白面不改色,冷静地接上话茬。
“拉蒂斯学院?那可是全大陆最顶级的学府哦。”薇尔希笑眯眯地凑到床边。
“你好,我是贝希摩斯·薇尔希,精灵王国的三公主。”
望着这位金发精灵公主,星白脑子里不由得蹦出一个人影。
嗯?换色版的毛禅?
“公主殿下好,您叫我星白就行。”
“叫我薇尔希就好,‘公主殿下’什么的也太生分了。”薇尔希随意地摆了摆手,接着话锋一转。
“哎,我说星**你和炽白圣女的关系不一般呐。”
说着,她非常自来熟地挪动屁股,直接坐到了床头。
???
星白眉毛上挑,一脸困惑地看着她。
有什么不一般的?不就是比普通朋友稍微好那么一点点的好朋友吗?
不过真要说,她和琈清现在处于同居状态,其实也算是半个女室友了。
而且好朋友之间住在一起也很正常的吧。
还有就是......
大姐你能不能别把屁股挨我这么近,都快怼我脸上了啊!
我承认你长得确实很好看,但是有味道的气体不论帅哥美女都是一个味儿的,好吗?!
“那个,公主......薇尔希殿下你误会了,我和圣女大人只是主仆关系。”星白强压下疯狂吐槽的欲望,故作淡定地说道。
“只是主仆?”薇尔希别有深意地瞥了这位银发少女一眼。
不过她显然完全没有意识到撅着个大腚对着人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
“我可从来没见过那家伙会陪在一个人身边这么久,更别提这人还是她的女仆了。”
“那可能是我伤得比较重,让她担心了吧。”星白随口敷衍。
“那可不是哦~”薇尔希摇了摇手指。
“星**身上的那点伤势在战斗结束之后就被我带去的牧师治好了。”
“现在浑身酸软,纯粹是因为源力透支过多导致的而已。”
“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话,琈清一般都会直接丢给牧师自行处理的哦。”
“额......可能是我的情况比较特殊?”
“哦,说起这个。”薇尔希凑得更近了。
看着几乎要贴到自己脸上的屁股,星白最终还是选择了接受这个结果。
好吧,虽说这玩意对着人脸不太好,但不得不承认......的确挺丰满圆润的。
感觉和琈清的不相上下了。
“星**你才刚刚零阶上位,连源力的运用都还没完全熟练就敢过度透支,能捡回一条命已经算是奇迹了。”
“不过就算是这样,一个零阶上位的小女仆能让一位兽族圣女如此兴师动众,还是很难解释的呢~”
说着,她调整坐姿,神秘兮兮地把红唇凑到星白耳边。
“星**不是人族或者兽族之类的吧?”
一阵温热的吐息拂过星白的耳廓,带来一阵微痒。
“我猜......星**应该是龙族才对。”
“你怎么知道的?”
看到星白嘴巴微张,目光里满是惊愕的可爱模样,薇尔希知道自己说对了。
当时她第一个赶到苔藓哨站,救下了倒在木屋里的毛禅和星白时,星白身上还保留着龙族特征。
等她转去救琈清,再回来的时候,星白就变成了人族少女。
事后她去问在场的牧师,得到的回答都是“殿下,这位小姐一开始就没有您说的那些特征啊。”
这就奇怪了,她很确信自己当时没有看花眼。
唯一能解释的,就是星白身上有某种可以隐藏身份的东西。
而那枚戴在她左手无名指上的奇异戒指,就是最好的证明。
试问一个圣嗣会给一个与自己毫无干系的小女仆戴上一枚价值百万金币的奇异戒指吗?还偏偏选在了左手。
说她们之间没点猫腻,谁信啊?
“别误会,只是对星**的身份感到好奇而已。”薇尔希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至于怎么知道的,恕我不能告诉你哦。”
“......只有你一个知道么。”星白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道。
也罢,既然对方和琈清是旧识,知道她的身份也就知道了吧。
闻言,薇尔希乖巧地点了点头。
琈清这家伙藏得也是够深的,居然塞了这么大个龙娘在身边,是真不怕龙族的那位找事啊。
不过,这些和她一个精灵族的公主没有任何关系,她只需要保持中立吃瓜就完事了。
有毛禅在她身边,其他的都是浮云。
“我知道琈清有婚约在身,不过你们之间的事我不会掺和。”
“额......薇尔希殿下,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好朋友之间关心对方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如果换做是琈清躺在这里,她一样也会守在旁边。
等等......嗯......她貌似忘记了薇尔希并不知道她和琈清的真实关系。
“误会?”薇尔希不解地歪着头。
都这么明显了,还误会什么?
忽然间,她想到了什么。
等等,难道是琈清单方面对这小龙娘有意思?!
但是这个小龙娘以为她们只是普通的主仆关系?
好家伙,琈清这家伙玩这么花啊。
“我和圣女大人只是普通的主仆关系。”星白思索了一会,决定还是沿用外界对她和琈清定义的关系。
“她救了我,给我一条命,我报答她,做她的女仆,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这番回答让薇尔希更加确信了心中的想法。
看来八九不离十是她想的那样了。
“是的,仅此而已。”
“好吧,那看来的确是我多虑了。”薇尔希叹了口气,不再纠缠这个问题,但随后的语气变得认真了起来。
“不过,星**还是要小心哦。”
“那位银龙公主可是一位很不好惹的人。”
“嗯,我知道的。”星白的眸光沉了下去。
没什么好担心的。
在那家伙到来之前,我就会离开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