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就像一场悲剧
有些时候,我们除了流泪什么也干不了
校门口的樱花树再也没有初春时的那种热烈火焰,看着最后一片樱花落地,夏天也要来了。
青夏在校门口站了一会看着光秃秃的樱花树,愣了一会,再回过神来向前走去,思绪却如最后一片樱花般随着最后一丝春风荡去远方。
平成十一年 冬(1999)
那年,雪很大,纷纷扬扬的落下,好像生命的凋零之花
“哈哈哈,雪!洁白的雪!”
公园里一个男孩在雪地里奔跑。
男孩穿得像一个皮球,还带了一副棉手套。
雪花一片片落下。
不知怎的,青夏始终记得一句话:
记忆是落在心头上的第一片雪。
是那天的大雪让我记住这一天,还是这一天的经历让我记住这场大雪。
“别跑这么快!小心脚下”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响起,他很年轻,实际上男子才二十六岁,却已是这个男孩的父亲。
“我才不怕呢!我跑得好快!爸爸,你能追上我吗?”
青夏稚嫩的脸庞被风吹得通红,更显出他的孩子气。
“哈哈,既然这样,那被爸爸追上可就输咯”
他始终没有追上青夏。
青夏呼出一大一大口的雾气。
“哈哈,爸爸,你太慢了!!废柴老爸”
远处还有一人,模样很年轻,说她是高中生也不为过。
她的肌肤犹如雪一样洁白,脸颊两侧闪着微微的红晕,就犹如她的名字——樱也一样。
她看着在雪地上追逐的二人,不禁捂嘴一笑。
三人在公园里散步,两人牵着青夏。
可那她的容貌自己早已模糊,在常人眼里这一定是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天空灰蒙蒙的一片,但我很开心
大雪纷纷扬扬的,但我并不冷。
皆因为我仍有家人于我左右
“哇!爸爸,你看!前面有一棵樱花树唉”
说罢他放下二人的手跑上前去。
准确来说,这是一小株不会开花的樱花树。
不会开花的树是否还有意义?
无法飞翔的翅膀是否还有意义。
女子明显是走了几步,便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樱……不要紧吧?”
“没事的……我反而很开心,很幸福”她笑着说。
男子拉起她的手,很冰。
这株将死的树,雪并未给予半分同情,反而不断的堆积在它屈指可数的枝上。
“爸爸,这棵樱花树明年还会开花吗?”
“……”
“不会……”
“啊?为什么啊?”
“因为……它就要死了……”
“死了……那是不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她摸了摸青夏的头,缓缓的说
“不会的,反而会很幸福”
“幸福?”
“因为它曾经盛开过”
“曾经盛开过就要死吗?妈妈……那你痛不痛?”
她听了此话,眼角流下洁白的泪水。
“不痛,妈妈不疼的”
青夏知道妈妈生病了。
青夏双手合十,真心的祈祷
“那妈妈一定要陪着我!无论明年还是多少年,一直在我的身边”
“嗯”
这声嗯是她真心答应还是自己幻想而出的呢?
“与其在黑暗,永无开花之日里漫长的活着,我更想短暂的开花,哪怕我的花期很短,将会凋零,生命短暂,我也是幸福的,遇见你我真的很幸福”
回过神来,自己竟然已经坐在教室里了。
今天又是周五,上完下午的课又可以度过周末了。离上次在河边与她相遇已经过了一周。
至此之后,自己再也没有遇见她。
以后,我还会遇见她吗?
这一周倒是和雾岛美芳聊了很多,几乎每晚都在手机畅聊,并且她还说有机会一定要出去玩。
上课铃声响起,古田一脸严肃的走进了教室。
他站在讲台之上,审视着台下的人。
谁也不想与他对视。
他终于开口了
“同学们,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我们班今天要加入一位新成员,我们都应视彼此如家人,这是一个温馨的大家庭,一定要友好相处!山城欢花子同学进来吧!”
她就这么的再次出现在我的视野之中。
她还是穿着制服装,迈着不安的步伐走进教室。
风透过窗吹动她的发丝,这发丝便似命运的系带将我们两人命运连在一起。
全班人发出惊叹,那个天才画家竟转到了我们班!
有人立即表示要追她一辈子。
“都安静!想必你们对山城欢同学也有所了解,她是从东京转来的,之前在其它班,上级领导决定把她调到我们班,因为我们班特长生最多”
“好了!山城欢同学!给大家做一下自我介绍吧!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们班的一份子了”
她从进门起便有些急促不安,眼神无处安放
直到她看见了在角落里默默坐着看着她的青夏。
两人的视线再次交汇。
全班在此时安静得出奇。
如果说那片花海的静是让人发自内心的轻松,现在的静反而会令人紧张。
“大家……好,我叫山城欢花子……来自东京的一所高中,兴趣是……是画画,请大家多多关照。”她开口了
“哈哈,看来,山城欢同学比较害羞呢,好的,那么你的座位在野原同学旁边”古田打圆场说道
哇!什么?这一切发展得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自己不但又遇见了她,她还转到了自己班,甚至还成为了自己的同桌。
“我激动个啥,我也就是个能和她说上话的同学而已,仅此而已”青夏想着。
不容多想,她便顺着所有人的目光一步一步从讲台上走向我,并在我一旁的位置上坐下。
“原来古田问我介不介意有个同桌是这样……”
“自己是不是应该开口说些什么?”
“山城欢同学!太好了,我们又见面了!”
她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是啊!真的很巧呢,我一进门便发现你了”
她回答得很轻松,仿佛我已是她的老朋友了
“以后请多多关照!”
“嗯,我也是”
说罢她又自顾自的笑起来
“怎么这么开心?”
“因为我又遇见你了”
“……什么意思?”
“你是我在这里第一个说上话的人,如果没有你,我恐怕……丧失语言功能了”
“过奖了”
“那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吗?”
青夏有点不知怎么回答。
“是”
我以为能早点逃回家利用这个周末清醒一下
不行,就要放学了,我就要到家了……
“青夏,还有山城欢同学,班主任叫你们到办公室一趟”
高坂笑着说。
高坂突然愣了一会,盯着山城欢花子看了好一会。
“哦”
我应了他一句。
“行啊,青夏,大美人做你同桌哟,我说你的机会来了,你俩还真是有缘啊”他凑到我耳边说
青夏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那,我先走了,奈奈子还在等我哩!”
“这小子……”
唉,看今天要一个人回去了
我和山城欢同学并排但相对无言的走向办公室,一句话未说,只觉得很尴尬。
推开开门,里面的老师已走了大半。
“哦!你们来啦!”
“青夏,以后山城欢同学就是你的同桌了,上周也找你谈过话了,你自己同意的吧”
“你也没和我说是转校生啊”
“……这不重要”
“总之,山城欢同学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你作为她的同桌应提供应有的帮助,明白吗?”
“是是是”
他立马又改为温和的语气对她开口
“山城欢同学,青夏虽然纪律不行,但人还是很善良的,他有什么做错的冒犯你的,你尽管说,我一定严罚他!”
“嗯,谢谢老师!”
“那么,你们要好好相处喔,特别是你!青夏!别整天一副吊儿郎当的样!”
“好好好”
又讲了好一阵两人才得以从他的唠叨中解脱。
这次两人走在回教室的路上终于有了对话。
“古田老师也没有你们说的那么严格呢!”
“那只是因为你是女同学罢了”
“是吗?……哈哈”
教室里的同学已经离去,就剩二人。两人不约而同的走出教室,并且她主动搭话了。
“那个……青夏,高坂同学在和田中同学交往吗?”
“嗯?应该吧,这小子……”
“你们不是从小玩到大的吗,用标准一点的来说说是发小吧”
青夏一怔,自己从未和别人说过这件事,她怎么知道的呢?别人也只是知道我们俩关系很好罢了
“你怎么知道的?”
“嗯……猜的”
“猜的?”
“嗯嗯”
“是,我和他从小认识,总是形影不离,可以说一条绳子长大的,关系好得要命吧”
“那你们两个小时候一直是两个人度过的吗?”
她干嘛问这个,我很疑惑。
“为什么问这么奇怪的问题?你想知道些什么?”
“啊?没事……就纯感兴趣而已,如果冒犯到你……对不起,你就当我没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