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花子生病了,此时正是春寒料峭的时候 樱花渐渐的开发
屋子里只开了一盏光线柔和的落地灯,主灯没有打开,怕光亮刺得发烧的花子头疼。窗外的风呜呜掠过楼房外壁,正是这恼人的春寒,隔着窗框缝隙渗进屋内,哪怕暖气一直开着,依旧挡不住那一缕缕残余的凉。
“花子?”
我把浸湿的毛巾重新浸过凉水,拧干,轻轻搭在她的手腕上。
她这才醒来
“醒啦?感觉好点没有?”
她从被子里探出脑袋,红红的脸颊就像一个生气的小女孩
“嗯……感觉有一点力气了”
“你想喝粥嘛?我熬了呦”
“喔?要喝要喝,嘿嘿”
“生病还这么开心,真是的”我无奈的笑了笑
“嘻嘻……”她一时又把脑袋埋进了被子里,只能听到她在偷笑
我起身去厨房盛粥,白瓷碗沿还沾着一点水汽,热腾腾的米香裹着姜丝的微辛缓缓弥漫开来。端回房间时,她已半坐起来,靠在叠好的枕头上,发梢微乱,额角还沁着细汗,却把眼睛睁得圆圆的,像只刚睡醒的小猫。
我把碗放到一边
“我喂你吧”我说
“哦?可以吗,其实我可以自己来的呀!”
我用勺子盛起一口,吹了吹
她似乎用尽了力气才张开了小嘴
一口一口……
“感觉……就像情侣一样呢……”她说
我把碗放到一旁
“我们不就是吗?”
“我知道”
“……”
“啊!出了好多汗……好难受……”
“这是好事呢,应该准备好了”
“黏糊糊的……要不你帮我换衣服吧!”她挑逗似的说
我顿时羞红了脸
“说……说什么呢……你又不是……什么病导致动不了”
“哈哈哈,你怎么脸红了,比我还要红呢!你想到色色的事情了吧?”看着她露出得逞的笑容,我有点生气
我马上盛起一勺粥马上喂进了她的小嘴
“好烫!呜呜呜”
她吞下去后,露出了粉红的小舌头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我们两个笑了起来
“好啦好啦,我去拿衣服给你”我端着碗出去了,关上了门
我们回到了我的老家,她奶奶去世以后,她家里就成了空房,我之前就给她布置了一个房间
不过我说过了
她经常粘着,一定要和我睡在一起
不过现在她现在生病了,她说不想传染给我便待在她的房间
她换好衣服后我推门进去
“好好休息啦,有什么事叫我”
我正准备起身离开
她用她无力的小手拉住了我
“怎么了?”我问
她仰起脸,额前碎发被汗浸得微湿,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陪我一会儿……就一小会儿,虽然可能会传染给你……这有点任性了,不过我好希望你再陪我一会”
她拉紧了我,仿佛怕一松手就会沉进昏沉的睡意里。我顿了顿,轻轻抽了张纸巾替她擦去鬓角的汗,又把滑落的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单薄的肩膀。
“好,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我便坐在她的床边,拉着她的手
“青夏……”
“嗯?”
“我好开心”
“为什么?”
“看来有时生病并不是什么坏事呢!”
“……”
“你好温柔……青夏,最喜欢啦”
她把头埋进了被子里
“笨蛋……”我笑了笑
窗外的风声渐渐低了,像被什么温柔地按住了喉咙,只余下极轻的、近乎叹息般的呜咽。屋内暖气无声地吐纳着暖意,空气里浮动着未散尽的粥香、淡淡的姜味。
她呼吸慢慢沉下来,指尖在我掌心微微蜷了一下,又松开,像花瓣悄然合拢。我低头看着她: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尖还泛着一点病后的粉,嘴唇微张,呼吸均匀而绵长。那句“最喜欢啦”仿佛还悬在空气里,没被风吹走,也没被时间带走,就停在我耳畔,温热柔软
我轻轻抽出手,却没起身,只是将椅子往床边挪了半寸,换了个更稳的坐姿。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亮起又暗下——没点开任何应用,只是借那一瞬微光,确认时间:下午两点四十七分。近处,樱树的枝桠正静静映在玻璃上,黑黢黢的剪影里,已隐约缀着细碎的白点——那是初绽的花苞,在料峭中悄然蓄力,静待一场盛大的奔赴。
忽然,她翻了个身,无意识地把脸转向我这边,额头蹭了蹭枕面,嘴里含糊咕哝了一句:“……青夏的手……好软……”
我怔了一下
我悄悄伸手,将她攥着我的手轻轻包进自己掌心,再用另一只手,把被角掖得更严实些。
而窗外,风停了,樱枝静立,仿佛也在屏息,等第一朵花,在无人注视的夜里,悄然裂开。
我们两个回归了平常的生活
虽然有时候会想起哒哒说的——花子的咕咕的宿主,会死去
不过她说过好每一天就好啦,不要想太多
不过,这怎么可能呢……
我太爱她了
这就像家人得了不治之症一样被宣判了死亡
不对……好像就是这样
啊……好烦,此刻我又在想了
我已经很努力不去胡思乱想了
这几年发生了好多不可思议的事情
精灵……
她……
我……
我们没有将这件事说给任何人
因为这个世界应该不会有人相信的
高坂……高坂?
我想起了他
我们上了大学之后
联系在不知不觉的变少,他一直在东京
他爷爷奶奶过世的早,一家3口人
只有放长假的时候我们才有机会聚聚
我想起高二那年的夏天我和他说了精灵这件事
他说他愿意相信我,并且说有机会一定要亲眼看看
如今,过去了好几年,我不知道他是否还记得这件事
我现在回想起来,觉得这是不是他多少考虑到我的心情而说的谎话,他真的相信我了吗?
就算如家人一般亲近,他会相信……吗?
不会吧?
不……会吧
不……不知道啊
在胡思乱想中我竟然也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