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一片飞雪落于马身,即刻化为雪水,黑马飞驰于青盐之上,只留一串蹄印。马背上人一袭白衣,似与雪相融,那人终是见了什么,飞身下马,拉稳缰绳,欲将马儿系在一茅屋前,纵使千般不愿,被那人一盯,也只得乖乖立于屋前。
那人将门一推 ,就被一股酒气扑面 ,就连马儿闻见这酒气都像是醉了一般 ,轻晃着脑袋 。来人早已习惯 ,只直直走入那漆黑的堂屋 。
堂屋一角 ,只坐着一浑身酒气的家伙 ,见有人侵入,眼中闪过寒光, 死死盯着那人仿佛只要这入侵者有什么举动 ,就会被他斩于屋内一般 ,车间来人从袖中取出一酒壶置于桌上 。
“南梁那个求长生的皇帝死了,是在给他那宠妃伴乞春宴时用于拆刺死的,近来总有传闻说那妃子是咱北齐派去的…… ”话还未毕,却见那酒鬼已是对他带来的酒动手了 。
恼道:“徐侃,你这家伙!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徐侃低头轻啜一口酒,笑道:“唉——严清啊,你特地跑来我这儿破地方就为了给我送壶酒 ,说段话儿?再说了这两地就算真打起来也扰不得我这闲人什么。 ”
严清看他这副模样 ,被他一番话说的眉尖直跳 “你这人……哼!”还未说完先被气的说不出后文 ,只好将头一甩,气恼的骑上马走了 。
这般场景,在这二人之间早发生过无数次了 ,只是在这,怕是最后一次了 ,徐侃轻叹一声 ,把酒饮完,便也走出了堂屋 ,屋外一片苍茫之色 ,已然不见严清和黑马的影子 。
回头看着自己那茅草堆一起的破屋 ,想也不想掏出火折 ,将那茅屋点燃 ,提着一杆长柄朴刀头也不回的就向着一个方向走去。他不用回头也可以知道,严清带着那黑马远远的看着徐侃的远去 ,徐侃轻声道“:江湖再见…”
严清远远站着,轻叹口气 “捕风,走 ,咱是等不着他回头了。 ”话虽如此 ,却还却还是紧紧的看着他的背影,直至完全不见才驾马奔去 。
别了严清,徐侃在那无边际的雪地上行着,心中也盘算着要去寻一农户取回借居于他家的马儿 ——追影。
当年,因家中生出变故,引来仇敌追杀。无法只得将其寄养于那处,便孤身直面仇家去了,如今重返,也有四五年了 。
心中盘算着,走了不知多久 ,雪却渐渐大了 “哟,终于到了。给曾兄带的酒也不知他喜欢否 。”徐侃摸了摸衣袍中的酒,给冻的呲牙咧嘴,加大步程,便要走入一被风雪覆住的小屋 ,刚到门口就感受到浓烈的腥臭味 ,看着那虚掩的门 ,心中浮出一丝不妙。
从门缝看入,却只见其中几个山匪正在里面喝着酒 ,还隐隐听着那山匪的笑骂声,徐侃心中颇感愤怒 ,视线下移正正看着地面横卧着三两尸体,凝神一看,正是刚刚心中念着的曾兄及其妻女,徐侃气的将刀把捏的死紧 。
猛的一下将木门踢开 ,那土匪被突发的声响惊了一霎,定睛一看,却只是以毛头后生 ,都放声笑了起来 ,眼中带着不屑 。
那山匪头子提着一把砍刀,脸上还带着笑意,忽地,其手上生风狠狠的将那砍刀向徐侃劈去 。
徐侃将身一闪,让刀落在门框上 ,留下深深的痕迹 ,匪头气急 ,抽出砍刀,复又向徐侃挥来。徐侃用刀杆抵住匪头的进攻 “铮!”兵器相交发出刺耳的声响,那匪头连退几步 ,一时不察,便被那徐侃取下了项上头颅。
匪头魁梧的身躯软倒在地 ,滚烫的液体 喷溅而出,撒在徐侃面庞,没想到这伙人头子也不过如此 。
余下几个 ,都惊恐的看着如山鬼一般的人 ,一瘦弱的膝下一软便跪倒在地 ,口中喃喃着求饶的话,总归不过是说自个儿是被那伙人强虏进来,自己鸡都不敢杀什么的 。
徐侃不发一言 ,只解决掉这伙,方才还狂笑着叫骂的恶匪,为曾兄报那杀身之仇 。
抬手拂去脸边鲜红,听后门蹄声阵阵,闻声而去,就见外边有一色白亮如绸面一般的马儿 ,“追影!” 徐侃叫道,这马儿通人性 ,听人唤其名号 ,以嘶声回应 ,这故识相见 ,自是欣喜 ,二者近乎寒暄一般 。
不过几刻 ,周边就已被大雪封住 ,反入屋中取出曾农户一家尸首 ,葬于屋旁树下 ,取出先前准备的好酒 ,便尽数洒于大雪之上。
唤来追影 ,翻身策马向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