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
谁你妈能理解大周六早上,6点半被闹钟叫起来一看,时间决定继续睡觉,结果刚闭上眼睛就突然想到今天要有活干,然后一屁股坐起来,整个人突然精神了的快感?
这就是社畜吗?
我理解(力竭)了
除了该死的调休以外我周六就没起这么早过
洗完漱,我发现我昨晚什么都没准备
首先是早饭,我打开冰箱门
啊啊啊啊好麻烦算了我去外面便利店买吧
(关上冰箱门)
啊,对了,我没钱
(冰箱门又被打开了)
有冻上的馒头,馒头加一层午餐肉,再煎个蛋,炒几片生菜...
嗯!完美!
(把馒头和午餐肉装碗里放微波炉加热)
「既然饭的问题解决了的话,我要穿什么过去呢」
要知道这可是「初印象」相当重要的啊
(开火把锅烧热,倒上油)
我好像以前为了装逼买过仿军大衣,就拿那个内侧口袋比外面多的那个吧,感觉很合适
啊,我好像挂在主卧衣柜上面去了
(把鸡蛋打进去,翻面,加入生菜)
至于刀,我记得刀鞘上有能连接挂带的部件,我把它像单肩包一样挂在腰间就行了,我再上一条皮带在腰间,感觉没毛病。
(出锅,顺手把锅泡上水,把自制中式汉堡装好放进食品塑料袋里)
∎
现在在我面前的是地铁站的出站口
「没想到那特制耐磨登山裤穿起来还挺凉快,明明那么厚啊」
我走了进去
对了,我带着刀呢。
感觉不太会有什么问题吧,特别是需要用的时候,没带的话那就不止是尴尬咯
生命大事,还需谨慎
不过,我该怎么带刀过安检啊?
好问题。
眼见离安检口越来越近了,怎么办啊,这可是管制刀具啊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要不直接冲过去?
假装赶路而飞快过安检进站...
不管了,就这么做吧,不然我真的会怕了......
地铁到站了呢
不愧是大周六早上,地铁都没多少人
我坐在车厢靠边的位置上喘了几口气,然后突然反应过来。
「咦?」
无事发生?
等我明白我自己已经安安全全坐在地铁上后,我用Line向课长大人发出了询问
「课长大人,话说我直接带着你们给的这把刀过安检,安检门似乎没有反应?」
出乎我意料的是,他秒回了,不过我的问题似乎没出他的意料
「你知道隐形飞机的原理吗?」
「嗯」
「我们的刀具或其他武器表面就用了类似原理,哦,对了,你的刀现在上面嵌的臭石头也有类似原理」
这样啊
「那么,保护层被破坏是不是就会失效」
「星星点点的掉漆的话,问题不大,安检门内置智能体,不会把它当做危险品,但如果面积较大的话,且掉漆部分样子很敏感的话就是另一回事了」
「那我怎么知道它掉漆的大小和形状啊」
「所以说每次任务完成后,有空记得去附近驿站保养一下,实在不行就别坐地铁,打滴过去,方便省时」
「而且现在出租车都是电车了,也不污染环境,就像我现在这样,路上还能顺便接了俩同事」
阔老课长永远体会不了穷人的心
打车的价格相比公交要翻好几倍的说
对了,我对课长还啥也不知道呢
「那个,课长,您贵姓?」
「怎么突然开始老实模式了?」
什么叫老实模式啊?
我很好奇我老实到哪了?
「我姓尹」
「哦哦好的,我姓李,请多关照」
「谁问你了」
「?」
?
「开个玩笑」
??
这么玩是吗?
那很坏了
「话说,我们今天要干什么?」
「我到那里会说的不是什么大问题,你小子有福气啊,第一个任务几乎没有任何危险系数,『初体验』整不死你呢」
?难不成相当多的新人第一次出任务就被杀了?
「新人运气差的第一次出勤就遇上了那种能死半个克的正面冲突,除了当炮灰,战斗中也容不下他了,唉,那个人还是我带的兵。」
「第一次出任务,没遇上见血的或者血溅的不多的,作为新人,存活几率就过半了,毕竟最影响发挥的紧张感被消灭了」
「『还好』『不过如此』的想法会帮他们克服第一个难关」
怎么感觉这个小伙子开始伤感了,话变多了?
「不过没见血的,只要在工作中,迟早会见的,你要做好准备哦。」
「收到」
地铁上玻璃窗外隧道内的灯一个一个划过,我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了
怎么感觉有点激动。
∎
前面就是北清了啊
跟某点评上说的一样,远看非常宏伟,巨大的主楼以及边上交错的副楼,焕发着无限的生机
但实际上里面都是空的
最近的小区到这里,直线距离就有1公里
没有人烟谈何发展?
好了,过这个马路就是了,果然靠近了才发现主楼里面连灯都没开,100%的自然光,要不是今天太阳好,我打死都不想进去
主楼前的广场靠内站着,稀稀拉拉一点人,估计就是同事们了吧?哪个站在广场装饰雕塑上的看样子应该就是尹课长了。嗯...你也不怕摔下来
等到绿灯过了马路,课长大人注意到我了
他愣了一下,掏出手机,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我,接着向我挥了挥手
你那么显眼我早就看到了啦
不过看起来我的大头照被公开了啊
我看了一眼手机,现在是7:50,哦不,7:51了,到场的人还挺多的
我走到雕塑下,看着课长,哦不,是仰望我们的课长大人。
「哟,小弟弟,早上好啊~」
该死,其他人纷纷把目光转向了我,我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咦,我原来这么直直的过来并没有被大家注意哦
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低调
「早啊,伊(yi)课长」
尹课长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嘴角抽了几下
「那个字读尹(yin)」
旁边站着的哥德萝莉绷不住了,噗一声笑出来了
「哦哦~接下来是那句『你们都是文盲吗都读成[伊]』」
声音的主人走过来...
嗯?
兽耳?
还有亚人种兽族的事,而且还是兽耳族?
她头顶上的耳朵高耸,顶部尖尖的,不知道是狼耳还是狗耳。
不过都是犬科区别不大。
现在头上有兽耳的已经相当少见了,没想到这里就有一只
但我还是遇到了,算上她是第三个。
嘛,幸运这东西我还是有一点储量的。
(欣慰)
她毛发淡蓝,很蓝但又很淡,色调相当冷,像是液氧的颜色上又加了一道白,毛茸茸的耳朵看起来手感很好的样子。唔,好想揉揉看。
坏了,手要忍不住了。
她转头看向课长大人,并且做出了一个类似索要的表情。
课长习以为常的从单肩包里拿出一个米黄色的棒状物。
课长的手比较小,人又站的高,再加上从我的视角来看,犬娘(先这么认为)站在他的侧面。
感觉要是给我看到的场景拍张照,然后把那个棒子打个码,这张照片就发不出去了。
我什么时候这么天才了?
看到这个场面忍不住感慨了一下脑子中想到的场面。
「蛮像要抓住未来的刹那的」
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漏嘴了。
应该没人听到吧应该。
“脱口秀”还是得小心才行。
不过就算听到了,他们也应该不会理解的吧...
犬娘默默的收下了那个东西。
嗯,没问题,今天幸运女神是在我这边白勺......
「好痛!!!」
噫噫噫好疼啊
我忙去看疼痛部位,发现上面有个东西,然后我就要看清楚那是什么手臂伤口传来一阵由内向外的痛感,剧烈的涌动着。
「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是什么?
差点要倒在地上了,等稳定住身体,我发现手臂上有一个圆形的瓶盖状的东西,正牢牢的附在我的皮肤上,直径大小倒是像自动铅上的圆柱体橡皮。
这个小部件后面还连着一根像蜘蛛丝一样的线,线的另一头...连着犬娘手中握着的米黄色棒子。
这玩意泥马是个暗器
她在瞪着我,满脸通红,很是娇羞,眼角甚至堆着些许泪珠。
这无疑是绝美的风景,如果忽略手上的痛感的话。
嗯。一切都明了了。
恼羞成怒的大小姐啊...
好恐怖
「混蛋」
她软软的骂了一句。
声音这么软萌,这是我这辈子听到过的最软萌的骂声了。
果然幸运女神在我身边...毛线啦,现在整个右臂都麻木了。
我试图用左手把我右臂上的放电针头拔下,但手指一碰到针头我左手就跟着被电了。
唔,我没辙了
「我错了,我投降」
终于停下来了
我已经没有力气将这个针头拔下来了,他好像预料到了,走了过来,帮我拔下那个东西,但是让我奇怪的是,那玩意居然没有针?
我很好奇它是怎么固定在我皮肤上的
课长在上面偷着乐
「哼」犬娘把脸别过去,然后转身离开了。
说句题外话,犬娘身上香香的
我得意忘形了呢
估计看到我一脸「求解释」的表情,课长跳了下来,摆出一副说教的姿态。
我没有立场去吐槽他。
「乌兹她要是触发『反应』,会被判定为虐杀的」
蛤?
「所以我们一般给她配备了电击器」
「对面死前把对面电死吗?」
「不」课长笑了「抓活的。」
被电晕活抓感觉还不如被电死
「如你所见,她是一个高血统兽娘,总会有一些不一样的习惯,比如说就是不习惯身上带东西,所以一般我这边帮忙带。」
破案了。
「那个,之后一段时间会指导我的前辈来了吗?」
「还没哦,来了的话我会提醒你的。」
「好的伊课长」
「那他妈是尹!」
话说犬娘叫乌兹啊,我本来以为血统那么正,姓名要更奇怪一点的
今天的运气之后似乎用完了呢,还是留点让我上班时间少点吧,工资更高也挺好。
来到这里的人越来越多,然后我才发现他们的穿着都很随意,就像出来郊游一样,并不给人一种紧张感,甚至穿着没有任何防御化处理。
我有点怀疑我自己是不是相当小题大做了,感觉大家似乎并不把今天这事放在眼里
「来了哦,你心心念念的公主殿下~」
该死啊
我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竟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
是她!
我真的要怀疑自己了...真的是吗?
可是她旁边好像还有一个女的
不是好像,那个女的看起来很壮实、凶猛
她俩并排走过来,离得近了,我发现那个女子相当狠,穿着越野马甲,两条手臂和大腿一看就知道是练过肌肉的,手腕外侧绑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盒状物,应该是武器吧。她是黑系种,短发,左边脸上的刘海斜着遮住了半只右眼,头发像是一大片蕨类植物一样层层叠叠,最长的发丝勾到了脖子根。她脸上面无表情,眼角睫毛上挑,看起来很锐利,跟她的眼神一样。
不知道哪个是我的前辈大人了,但是我希望是「她」
跟她在同一课这件事,让我心情好了很多
我向课长发出了询问的目光
「你以前应该面对面见过她的」
!
!!
不是吧,真的吗?真的真的吗?
今天算是否极泰来了?
好耶,真的是她哦,我感觉自己全身浸泡在了欣慰而又温暖的日光当中,未来的道路清晰明了。
然后太阳一下子灭掉了。
不对啊,经历了那么尴尬的场面,我之后该怎么面对她?怎么与她相处?
我自大社死的狼狈样肯定相当恶心吧
真对不起她呢。
正当我思索着,她直直的走过来了,而与她并行的狠女去找别人搭话了。
实锤了。
「我是在Line上跟你说过的,之后一段时间内负责指导你的前辈。请多关照。」
银铃般的嗓音响起。
我抬起头,她正在盯着我。
她在催促我赶快回话。
也确实呢,公共场合之下,大家都看着呢,无视人真的是大无礼行为了
「对...对不起」
她愣住了,然后,突然笑了出来
「没想到你第一句话会说这个」
啊?为什么?
「我啊,其实并不在意那回事」
那太好了。
好像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笑。
她的笑容好温暖。
「我还以为你会选择退出。」
为什么?
「我以为你会被工作内容和我吓跑」
?
「毕竟你当时给人的印象很差嘛」
好吧
「谢谢你愿意留下来」
但是实际上我愿意来就是为了你
「好啦,打工者们(worker)」
课长喊了一声
「这次是我们收到了一个委托哦,我来读一下委托内容:」
[近日,有不法分子在广场内进行不法交易,疑似贩毒,故请贵公司一部来北清广场,进行监守去阻止其交易行为,现明察该不法分子与其同伙欲在28日上午进行大型交易活动,请相机予以处理。]
两个词评价这个东西
无聊,智障
委托内容明显非官方性,而且假的令人发指
演都不打算演了吗?
「然后是委托的报酬,按今天到场人数来平分的话...大概每人350块/4小时」
350?!!!
我收回对于这次委托无聊的评价
感觉可以呀,内容听起来又没多累,估计就是四处走走,一小时87块五可以了
「北清他妈哪来那么多钱?」
这倒也是,我环视一圈,场上大概30多人的样子,这个四个小时内要付上上万元。
「这文笔看起来跟小孩子写的一样,AI创作的都比这个正式,不会是哪家贵族家的少爷公子想看看比电视剧拍的还要真的『打击犯罪分子』吗?」
对方应该还会出资,请一队人当所谓「贩毒者」,然后在这里玩上一场「猫捉老鼠」的game
说不定还会有无人机或者隐藏相机记录下来,最后成为少爷屏幕上的笑料。
相当恶劣呢
不过看看87.5/小时的份上,少爷让我陪他玩,我就陪吧
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可以当回兼职低价陪玩
无所谓了,到时候再给点小费就更好了。
课长说完后,把我叫走了,他把我拉到,靠近广场的车库副入口的保安室里面。
「你要干啥?」
课长从他的包里掏出了一个显示终端和一个袋子,袋子里面有一团线和一些贴片
我把这些东西都拿出来,逐个看了一遍。
贴片就像AED的电极片一样
「你把这些按照说明穿在身上」
蛤?这不是找电吗?
我到现在手还有点麻,我再也不想被电了。不过这感觉也有可能是应对紧急问题时的急救。
这是怕我心脏骤停吗?
嗯,算了,还是老实照做吧
两条腿上各一个,腹部一个,还有一个...双侧锁骨中线第三肋间?
这踏马哪里啊
说明书上倒是有人体图片,嗯...
我没有常识
这些电极片间用细细的线连着,最后还连着一个方块,好像是要别到衣领内侧的
还有一个入耳式挂耳耳机,显示终端绑在小臂末端,大小像个MP3
MP3背面有个开关,等我把它打开后,耳机和贴片有了反应,耳机里传来其他队员的收声,很小,全是背景杂音。
「这是行动时的联络道具,也用来确认任务和队员状态。内置的AI会判断其是否广播所收到的内容---所以上班时聊天摸鱼是不会被广播的哟。」
这样啊。
终端启动完毕后,屏幕上亮起地图,正中央有个小红点,是我的位置。每隔一会儿,红点会像水波一样扩散出一道红色光圈,应该是雷达。屏幕上还有其他几个红色的点。光圈碰到它们,就像遇到黑洞一样扭曲、包裹,最后消失,同时那个表示我的点发出的光圈,像是维持其他光点存活的养分——它们吸收了我发出的波纹,才得以持续发光。
嗯,挺巧妙的设定。
我随手点了一个红点,屏幕上立刻弹出十字瞄准线,方格锁定目标。再点一下,浮现出一个白色的人形轮廓。呃,脚踝那边是蓝色的。左侧有显示识别名:阿金。
「这是什么?」
「哦,金卓诚。他脚上有伤,是上周被炸的」
还有爆炸物的事?
我大概摸清用法了。我点了一下表示我自己的点,结果弹出来一个五颜六色的轮廓。
这是,我的伤吗?
怎么想都不可能啊,这是课长吧?
咦?这个位置...好像是肾虚啊
啧
「这个中央的点为什么是课长的?」
我指着那个点问到。
「当你的半径两米内有表示敌人的蓝点,以及表示己方的红点时,尤其是己方人员的职位高于你自己时,表示你自己的白点就会被染色,同时,如果对于敌方有识别的话,也就是说敌方被登记在案的话,你的识别半径取决于对方的攻击半径」
课长头也不回,仿佛已经知道我会问什么。
「听明白了吗?」
「其实并没有」
「?」课长转过头来
不是,我是真的不理解啊。
「就是说我如果是被登记的敌人,那么我的标识是蓝的。而且如果我手很长的话,比方说有50米,那么我离你50米内,你的点就会变蓝。同时会用一种很难描述,但是你看得懂的标识告诉你:你受到的威胁来自于我。」
「不是,我...我不是这里不懂」
他把他的终端放在我面前,里面表示他的点是白色的
「懂?」
「懂。」
这算什么?阶级特权?
「可那对方如果没有记录在案呢?」
课长大人竖起大拇指。
「好问题。」
然后呢?
「靠你雷达了,一般会标出来的,看到了,你就该认真了,别考虑自己是否处在对方攻击范围内。而且你放心,王国禁枪,不会出现什么太离谱的人物。」
「要是雷达没扫出来呢?」
「出现离谱的人物,就只能说明你运气太差了」
...
好吧
突然感觉手臂上传来一阵震动,我判断出震动的来源是那个新戴上的终端
终端上显示出一个长有翅膀的信件,我点了一下地图上就出现了一条类似导航一样的线路,而且屏幕边还增加了任务栏。
『任务1:到达指定位置』
这是来真的了啊,而且做的相当认真呢。
「这玩意儿就是我比你们多干的活」
地图上显示出几个在附近的由他人负责的岗位,明显看得出来那些是被精心安排过的。
课长大人的工资很高吗?感觉这玩意儿很烧脑诶。
现在能唯一确定是:他很闲。
课长现在在操作着终端...
「该干活啦」,耳麦里响起了课长的声音。
还能这样玩么?
公屏喊话超棒的耶。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一种期待感,而且连忙寻找我的罚站位置周边的人
耳边却传来了一句猜中我想法的话语
「跟你安排到一块去喽」
该死,脑子里自动浮现出了某个人的坏笑。
我看看导航,我跟要去的地方还是有点距离的,是时候该出发了,总有一种像在玩一个新游戏的感觉呢。
∎
这该死的广场的内部名不虚传。
我罚站的位置是J栋的地下二层。
北清的所有楼栋,只要有地下一层的,地下一层就是相通的商业区,至少规划上是这么规划的。
但是地下二层是另一回事。大楼栋的地下二层还是商业区,但其余的小楼栋一律是停车场,而一些特定楼栋的地下二层商业区还能相通。
但很不巧,J栋就属于另一类:独立商业-2F
如果想要到别的商业区的话,要么横穿停车场,要么就上一层楼过去。
J区的地面那层只有柱子没有开灯,与外界相通的空间反射过来朦胧的光
涉足着宛若后室一个层级的地域,说实话,我有点反胃
由于没人,而且没钱,其内部并未进行任何装潢,天花板上到处都是蜘蛛网,地上都是因掉落而破碎的墙皮,甚至在边缘角落处能看到貌似是小动物尸体的东西,但腐臭似乎被霉味盖过去了。
说实话,我现在很害怕肺部被感染了。
这太吓人了。
现在的任务是找到下楼的楼梯间,然后下去,但这楼至少这一层没什么人性化的设计,我四处转了许久都没找到告示牌,哪怕是掉在地上的也好。
但现实就是很现实,我没有找到在这犹如迷雾一般的朦胧光线中,若不留意墙体破损情况与生物残留物,甚至给你「无限空间」的感觉
我依照探索迷宫的右手原则,坚定不移的探索着这个层级。
「你还没找哦~?」
吓我一跳。
是耳机里传来的声响,前辈大人来问话了,哇,出冷汗了。
「没,我...我在J栋的一楼找不到下去的楼梯间,现在正在找」
「啊?尹某人那家伙没告诉你终端可以看地图吗?」
咦咦咦?不是吧,地图上这么细?
「难道连楼梯在哪里都能看得到吗?」
「年轻人啊,要相信科技。」
我去?这就是皇家公司的底蕴吗?
我操作着终端...还真有诶...哇!离我开始“向右计划”的出发点很近!...就在左边?.....
心累
我摸了过去,发现了那个似乎与环境颜色融为一体的防火门。
我用力把门推开,门像生锈了一样,时而会给我提供不定量的阻力。我尝试加大力度,然后突然,门像上了油一样转向墙壁。
我也被带着晃了进去,进了楼梯间
闪烁而又昏暗的灯光,劣质的灯泡,墙皮脱落却鞋印不多的墙壁,水泥地面,以及...靠近墙角有狗的尸体。
咦?欸欸欸欸欸欸欸欸啊啊啊啊啊啊???!!!
我感觉我的身体在发抖......
不知道是由于寒冷还是什么造成的
手心已经湿了。
·-·-·-·-·-·-·-·-·-·-·-·-·-·-·-
从小我就没怎么见过尸体。
尤其是当面见到这种,我除了在小区中看到被猫开膛的老鼠,以及被车轮压死的小猫就没有其他的了
但是这条狗让我获得了远胜余前两者的恐惧感
侧躺在角落,已经开始腐烂,无神浑浊的眼球,蛆虫,腹部的大开口,凌乱的肋骨
北清这地方连苍蝇都没几只
地上的血迹我都差点认不出来了
绝望,绝望,空气中充斥着绝望,我感觉我使不上力了,防火门,自动关上了
我的呼吸凌乱了,我的心跳的厉害。
头顶上的灯泡,突然灭了。
自己的喘息,我听得一清二楚,沉重、越来越急
我...
不是吧...
「诶?怎么了?」
前辈...
前辈!!
「不,没什么事」
前辈...谢谢...
我擦了一下头顶的冷汗,向尸体微微致意,跨过去往楼下走了。
「真的没什么吗?你听起来就像跑了一千米一样呢。」
「诶??麦一直在开着吗?怎么关啊?」
好丢人啊啊啊喂!!!
死狗而已老李你被吓成这样是男人吗你???
「这关不了的哦?AI是这样判定的。」
「抱歉,吵到你们了」
一个清秀的嗓音开口了:
「没事没事,呼吸声而已,我们平常都习惯了」
「那么,但是前辈你说话怎么让我听到的,说话声不是会被自动消音吗?」
「确实会啊,哦哦,但是现在除外哦,现在我们之间是类似于打电话的状态呢,你在你的终端里是可以看到的哦,用手指头点在终端屏幕左边向右划」
终端左边弹出一列识别名与状态,我的识别名旁边有一个像老式电话一样的标识,还有一根线,连着前辈的识别名
前辈的识别名是妍〇涵,而我的是L承i
这算是课长大人的小癖好了
负一层的防火门是关着的,而到了负二层...门...是开着的...门里透出的光表明不远处站着一个人...
是一脸焦急的前辈。
好贴心啊
前辈上下打量着我
「没遇到什么吧」
呃。
「是没遇到什么...」
「那我放心啦~」
前辈叹了口气,然后微笑了。
啊...为什么我会有种被鲜花砸中的快感。
防火门的另一边是一个连接停车场的过道,过道边上除了配电室,弱电间等门似乎打不开的房间,还有一个电梯。
?
为什么1楼没有电梯门?
??
「电梯没有任何显示诶,按了上下按钮都没有反应」
「有反应就怪了,平常有人用嘛?」
好吧,我的
过道的形状像一个“『”,长条末端的是防火门与楼梯间,短条末端的是停车场,靠停车场那边的门,是个双开门,其中一个门坏了倒在地上,拐角处是个扇形的电梯间,J区的楼梯间一共就俩,所以每个楼梯间排了两个人,我们其实还兼顾-2F的停车场,而另一个楼梯间的仁兄分别在负1楼和1楼中间以及1楼和2楼中间的位置。
然后我将楼梯间的防火门关了,由于门是向过道打开的,我能靠在门上。
我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前辈双手抱胸站在拐角,不知道在凝视着什么,像是僵住了一样。
嘛,这简直就是把无聊写在脸上了呢,我感觉我总得做点什么了。
毕竟无聊可是一个可以磨灭人类精神的蛆啊。
「呐,前辈,那个...你姓什么?」
「啊?...啊!..啊啊,那个啊,我姓郑。」
「名字呢?」
「嗯...暂且保密!~之后等待你的发掘哦~」
啊啊?为什么?
「我叫李承泽」
「李承泽吗...」
她看起来若有所思
「很普通的名字啊,怎么了?」
「不不,没什么,没什么,我记住了。」
yes!让她记住我的名字了!达成成就。
不过...气氛又陷入沉默了...呃...总得想办法把话题带起来呢。
心脏一直在砰砰跳呢...好尴尬
「话说那个刀什么的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会打出那种刀意?」
「那个吗?」
「大约20年前吧,西方附属国『不列支法』的一位年近八旬的科学家,发现了一种元素」
「这种元素不同于你在元素周期表上看到的任何一种,不久,他就因为实验室事故身亡,于是,出于纪念作用吧,我们就用他在不列语系中的名字『Ganer』作为这个元素的名称,我这边一般就叫它G元素」
「当消息传回我国的皇家研究院时,科学界震惊了,皇家与政府一度下令严禁这个消息的传播。之后这个消息在世界顶尖科学界得到证实,然后,世界各国首脑在首脑峰会当中暗暗确立了一个共识:将此元素存在等消息列为绝密。除了高层以及有关部门知道此消息外,无人知晓。」
也就是说我们公司算是有关部门了。
「G元素是一种奇怪的元素,极其稳定,但又极其不稳定,现有技术无法做到观测它,但根据实验数据推断,它的电子处于一种极其不稳定的奇怪混乱状态。经过科学界证实,它能跟外界任何物质发生反应,但平常它不会主动发生反应,它的反应需要催化剂」
「催化剂是吗?哪些能作为催化剂?」
「它的催化剂就是你人体当中存在的这种元素的化合物,以及你的脑电波」
「我体内有这种东西?」
「这种元素在进入人体之后,由于不明催化原因(现在科学界主流推断它的催化剂是神经当中与脑电波类似的化学电信号)会跟人体的蛋白质进行反应,而反应完成过后它会留在你人体内蛋白质碳链末端,但是它不会对蛋白质活性等造成任何影响,而这种蛋白质化G就是G元素的第二催化剂」
我承认,学校的生物课还是有点用的。
至少我能听懂
「每个人的脑电波都有其独一无二的规律,脑电波的频率也随着你的情绪等因素不断变化,而脑电波的本质是化学电信号,所释放出的微弱电信号就是能改变G元素活性的第一催化剂」
「同时,你的刀上不是嵌有一个晶体吗,它的主要成分是氧化G,它存在的主要作用,就是辅助你释放G元素反应,而G元素的反应是很激烈的,你打出的那段刀意,就是反应的现象。」
「具体发生什么样子的反应,它是由你体内的蛋白质化G,以及你的脑电波决定的,由于实验的危险性,皇家科学院的研究受制于人命以及同类机构舆论压力的关系,对于G元素的研究也就这么多了」
「而且你还记得你入职前的申请吗?那个申请其实跟你填的信息没有任何关系,通过的唯一标准就是你体内有没有G元素的化合物。」
「啊?原来是这样啊?」
为什么我从来没有感觉到有人去测定我体内的元素呢?
我习惯性的低头考虑着这个事实
「那个,前辈,话说你多大了,我初二」
「直接询问女孩子的年龄是一种非常不礼貌的事哦,不过我不在意就是了,我是初一的」
「啊啊?啊...好...好的」
该死啊啊又搞砸了什么...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突然从耳机当中钻出来
「啊?..怎么了?」
我抬头看向前辈,却看见前辈在一脸焦急的操作着终端。
尽管语气相当沉重,但她脸上的惊讶难以掩盖。
「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