叽叽--叽叽。
几声鸟叫从窗外响起,老旧的窗户裂开好几道参差不齐的口子,刺眼的阳光毫无遮挡从那些缺口穿刺而入,劈开屋内的沉暗。
尘埃在刺眼的光带里晃动,飘动在半空中。
侧躺在床上的少年缓缓睁开双眼,眼里还带着朦胧的睡意。
少年肌肤白的近乎透亮,衬得一头蓝底泛白的短发格外醒目。
深浅交织的发丝垂落在颈侧,调皮的亲吻他的肩头。
好难受……
这是星川阳太的第一反应,他双手撑着有些泛黄的床垫,靠着床头板坐起,松垮的睡衣伴随着他的动作,顺着肩头悄悄向下溜,露出遍布红色咬痕的白皙肩膀。
昨天在学院洗手间里的画面还历历在目,残留的痛觉真切的遍布全身,仿佛现在还在经历一般。
一只手死死扣住另一条手臂,借着力道压住翻涌的情绪,眼帘垂下,视线移向一旁。
“还是好痛……”
“说什么多做几次就舒服了,根本就是骗人的。”
他拖着发痛的娇小身躯下了床,熟练的穿好学院的制服,趿拉着托鞋推开房门。
“早上好,哥哥。”
一个和星川阳太有着些许相像的少年也正从自己的房间里走出,眼底蒙着一丝淡淡的疲惫。
他微微歪着头,露出温和的笑容,轻声开口问好。
“起这么早呀?”
“不起早点的话,哥哥就要去上学了。”
星川阳太闻言,抬单手轻捂住唇角,低低笑了一声。
“你病还没好呢,要多休息才是,哥哥又不是晚上不回来了。”
他柔声说着话,掌心轻轻摩挲对方的头顶。
在一番柔声交谈后,星川阳太到浴室简单的洗个漱,嘴里塞了块面包便出了门。
书包带子随意挂在一边的肩膀上,他单手插兜,微微抬了抬胳膊,把下滑的肩带往上蹭了蹭。
家里,他对身患病症的弟弟温生细语,在父母面前乖巧听话。
而在学院,他仅仅是稍微摆着脸站在那里,一般学生连和他直视都做不到,只能纷纷避让躲闪。
“阳太哥好……”
一道道轻而拘谨的问好声在身边响起,恭恭敬敬的语气中裹着一丝藏不住的敬畏。
而在一年前的这里,则是全然不同的两个场景。
他刚来到学院的第一年,就因娇好的容貌和怯懦的性格,受到了大大小小的巴黎。
小到勒索钱财,撕毁书本。大到被多人扇耳光,拖到厕所扒衣牛勿。
为了摆脱这样的生活,不再受人欺负,他亲手杀死了曾经的自己。
在如此混乱的学院中,有名气低下的小团体,也有听到就让人闻风丧胆的大团体。
他一点点撕下了自己清纯乖乖男的皮,学会了摆弄自己纤细的腰肢,说会让女性血脉膨胀的话语。
他利用这具可人的身体不知爬上了多少人的……甚至一些下流的小喽啰,用各种方式让她们在鱼水之欢中沉迷。
最终才到达了这个高度,他不用再被人欺负,不用再时不时被几人抓到角落,不用再流着泪喊着“请住手”。
可这些并没有从他身上消失,相对的,只是转移到别人身上罢了。
今天是新的一学年,是新生来报道入学的第一天。
进来这所学院就读的学生,要么就是怎么学都学不来的差生,要么就是完全不和学习沾边的不良。
他行走在教学楼的走廊上,没有理会耳旁传来的声音,径直走向自己的班级。
望着班级门口上方的402,他深吸了一口气,加快脚步一头钻了进去。
“是阳太哥!”
“阳太哥早上好!!”
三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少年围坐在一张课桌旁,大声闲谈着什么,听见推门的动静齐齐转过头,看清来人后,立刻一窝蜂凑上前围了上去。
“阳太哥,你可要帮问讨个说法呀!”
开口的是一个耳朵上有着几个亮眼的耳钉,嘴唇下方穿着一个小巧唇钉的黄发少年。
他跺跺脚,愤愤不平的对着星川阳太哭诉着。
“那个狐狸精敢勾引我女友,气得那天我们三个拿着木棍就在巷口堵他,想给他一点教训!”
“结果谁知道,他爹的那个马叉虫货在校外居然有人!”
“我们看那来的是个女人,手上还拿着把水果刀。”
说到这,黄发少年下颌肌肉不断紧绷起伏,喉间压抑着藏不住的火气,字句透露着强烈的不甘。
“要我看,那个多半是他姐姐,让我们在学院外撞到了。”
“在学院里还不信治不了他!”
“那是,说不定我们还没动手,光听到阳太哥的名号,他就先吓得失晋了呢!”
旁边两人对视着挑了挑眉,唇角扯出一抹不屑的嗤笑,三人一言我一语地打趣,话里话外都透着不以为然。
星川阳太眉头皱了皱眉,但很快便放松下来。
这三个不良少年是他在学院中有些名气点时候,就跟在自己身边的。
虽然他们三个平时做事蛮不讲理,经常在学院中干一些不道德的事情。
但星川阳太知道,他身为他们的“老大”和“大哥”,就一定得为他们撑腰,尽管对方是曾经的自己。
他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星川阳太”了。
“等会你们带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