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半,出租屋里寂静无声,只有老旧的冰箱偶尔发出沉闷的嗡嗡声。
沈浅睡得很沉。作为一个月薪微薄、每天还要挨骂的卑微社畜,吃饭睡眠是她生命中为数不多的低成本快乐。
在梦里,她梦见自己终于升职加薪,正躺在豪华SPA馆里享受着高级技师的头部按摩。
只是这位技师的手法有些独特,速度奇快,力道绵软,还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猫味?
“啪啪啪啪啪!”
一阵密集且清脆的闷响在沈浅的脸颊上炸开。
沈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在黑暗中对焦了足足五秒钟。
借着窗外昏暗的路灯,她终于看清了那个正骑在自己胸口、对着自己疯狂“掌掴”的黑影。
是岁岁。
这只记仇的三花猫不知什么时候挣脱了纸箱,凭借着猫科动物优秀的夜视能力,精准地找到了断它口粮的仇人。
它蹲坐在沈浅的锁骨上,两只前爪犹如装了小马达,化作一道道残影,对着沈浅的脸颊就是一套“闪电五连鞭”。
如果换作一只正常的猫,这套连招下来,沈浅不仅要毁容,还得连夜去打狂犬疫苗。
但可惜的是,岁岁的指甲在出院前,已经被那位强迫症宠物医生修剪得圆润无比,甚至连一点毛刺都没留下。
所以,这场蓄谋已久的“暗杀”,实际上变成了粉红肉垫对沈浅脸颊的疯狂SPA。
“啪啪啪啪!”
不仅不疼,甚至有点Q弹。
“……你有病啊!!!”
沈浅终于彻底清醒过来,感受着胸口那沉甸甸的压迫感,再看看这只打人都不破防的蠢猫,简直气极反笑。
她猛地直起身,一把攥住了岁岁那两只还在半空中挥舞的毛绒前爪。
“喵嗷——!”
双手被擒,岁岁急了,它发出一声愤怒的战吼,张开长着尖牙的小嘴,低下头就想给这个嚣张的两脚兽狠狠来上一口。
“吧唧。”
一个透明的塑料罩子,精准无误地磕在了沈浅的脑门上。
沈浅愣住了,岁岁也愣住了。
一人一猫在暗中大眼瞪小眼。
岁岁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终极攻击竟然会如此滑稽地落空。它不死心地又往下咬了两次,结果除了用医用白圈在沈浅头上撞出两声清脆的“砰砰”外,连沈浅的一根头发丝都没碰到。
对哦,它头上还戴着防止舔伤口的耻辱圈呢。
“噗嗤……”
看着岁岁那双异色瞳里闪过的清澈愚蠢与震惊,沈浅实在没忍住,极其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孙贼,你挺阴呀?!”
沈浅反客为主,仗着成年人的体型优势,一个翻身将小三花压制在柔软的被子上,双手熟练地钳住它的命运后颈肉。
“大半夜不睡觉来搞刺杀,结果打人全靠肉垫,咬人又咬不到。小东西,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很丢猫脸啊?”
“呜呜呜……哈——!”
被死死压制住的岁岁发出了极其屈辱的呜咽声,喉咙里呼噜呼噜作响,身体拼命扭动,试图挽回哪怕一丝丝作为三花大姐头的尊严。
但没用,被捏住后颈肉的猫,就像是被点了穴的武林高手,浑身上下只剩下嘴是硬的。
“行了行了,别挣扎了。”
沈浅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困意再次如潮水般涌来。她也懒得把这只造反的小猫咪塞回纸箱了,直接扯过一旁的枕巾,将岁岁严严实实地裹成了一个只露出一颗猫头的“猫猫虫”。
“老实睡觉!再敢乱动,明天连水都不给你喝!”
沈浅恶狠狠地威胁了一句,然后把“猫猫虫”往自己怀里一塞,闭上眼睛秒睡。
被强行抱在怀里的岁岁,隔着被子感受着人类身上传来的温热。
它那双漂亮的眼睛在黑暗中幽幽地转了转,耳朵烦躁地抖动了两下。虽然充满了不甘心,但在这种无法动弹的压制下,挣扎的动作渐渐微弱了下来。
等着吧,可恶的两脚兽。
明晚,明晚本喵一定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傲娇的小三花在心里暗暗发誓。
------
晨光熹微,牛马上班。
随着闹钟声音响起,沈浅的哀嚎宛若被鞭打的耕牛,但是没办法,之后的房租水电,零食泡面,还没着落,生活还要继续。
岁岁也被吵醒了,皱着眉头,看着就不好惹。
“真不错呀,不用上班的猫猫同学。”
她解开了岁岁的束缚,放它去吃饭。
沈浅还是细心的准备了罐头和水,顺手处理了猫砂下楼时扔掉,她一天都不在家,希望这个小东西不要作妖,乖乖的等她回来。
岁岁吃的香甜,这次倒是不再哈气,只是眼神中居然能看出一丝……不服气的感觉?
沈浅懒得和它一般见识,上班快要迟到,临走前也不管岁岁听不听的懂,象征性的交代了几句。
“乖乖等我回家,没事就趴着睡觉,不准挠床,不准打碎杯子,明白吗?”
岁岁埋头干饭,头也没有回。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