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狼藉还是需要打扫。
沈浅拿来扫帚，把满地的碎纸屑和棉絮一点点清理干净，把被打翻的水杯碎片扫进垃圾篓。
岁岁就蹲在两米外的沙发上。
依然是那个十六七岁少女的模样。
她没有穿鞋，光脚蹲在沙发上，双臂抱着膝盖，猫耳朵高高竖起，随着沈浅移动的轨迹左右转动。
宽大的白色T恤穿在她身上显得有些滑稽，下摆堪堪遮住大腿，一条三色的猫尾巴从衣服底下伸出来，在半空中毫无规律地甩动。
看着十分有趣。
沈浅把抹布丢进洗手盆，直起腰，揉了揉酸痛的肩膀。
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十一点半。
“救命，我明天还要早起挤地铁上班，”沈浅转头看向猫爬架上的少女，“睡觉。”
岁岁没有动，只是那双异色瞳静静地看着她。
沈浅也懒得多说，她太累了。
她走进卧室，拉好窗帘，把空调调到26度，直接仰面倒在那张双人床上，拉过薄被盖住肚子。
啊……世界安静了。
不到十秒钟，卧室门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
沈浅没有睁眼，因为她听见了赤脚踩在木地板上的轻微声响。
紧接着，床铺的另一侧微微塌陷了下去。
一个温热的身体贴了过来。
沈浅睁开眼。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光线，她看到岁岁正手脚并用地爬上床。
或许是猫猫狗狗其实都不喜欢穿衣服的原因。
少女显然极度厌恶身上那件白T恤。她烦躁地扯着领口，试图把衣服从头上脱下来。
但这个笨猫挣扎了几下都没成功，最后索性放弃，直接掀开沈浅的薄被，像一条泥鳅一样钻了进去。
被窝里瞬间多了一个滚烫的热源。
猫的体温比人类略高，岁岁贴着沈浅的手臂，没有穿内衣的柔软肌肤隔着薄薄的布料传递着温度。
“你去外面的沙发上睡。”沈浅把被子往外扯了一点。
“喵……”岁岁喉咙里发出一声不满的抗议，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更紧地贴了上来。
猫喜欢在睡觉时紧贴着同伴，这是为了互相取暖，也是一种安全感的体现。
岁岁觉得沈浅是自己的同类，自然要挨在一起睡。
沈浅叹了口气。她实在没有心思再爬起来和精力过于充沛的岁岁打一架了。
“随便你吧。别乱动，我要睡觉。”
沈浅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忽略身旁那个存在感极强的生物。
过了大概两分钟，被窝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
岁岁侧过身，面对着沈浅。她的一条腿极其自然地搭在了沈浅的大腿上，然后，两只手伸了出来。
“呼噜噜……呼噜噜……”
一阵低沉、有节奏的震动声从岁岁的喉咙里传出。
那是猫咪在感到极度舒适和安全时才会发出的声音，俗语里也叫猫念经。
伴随着呼噜声，岁岁的两只手轻轻地按在了沈浅的胸口。
“呼嗯……”
左手按一下，右手按一下。
动作极其规律，带着一种缓慢而持续的力道。
踩奶。
哪怕岁岁现在已经变成了十六七岁少女的体型，这个刻在DNA里的习惯依然没有改变。
只是，她现在按压的位置，是沈浅的胸口。
“唔……”
沈浅猛地睁开眼，身体瞬间绷紧。
岁岁的手心很热，力道不轻不重，每按压一下，胸口就会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
少女闭着眼睛，脸颊因为舒服而泛着淡淡的红晕，她的呼吸均匀地喷洒在沈浅的脖颈处，双手依然在沈浅的胸前交替按压着，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正在对一个成年人类造成多大的心理冲击。
嘶……不要这样啊，我是个好人。
沈浅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黑暗中，除了岁岁舒服的呼噜声，沈浅甚至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那两只手一下一下地按压着，让她的身体产生了一种不受控制的反应。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停下。”沈浅哑着嗓子说了一句。
岁岁没有反应，依然沉浸在踩奶的愉悦中。
沈浅咬了咬牙，伸出双手，一把握住了岁岁的两个手腕。
“呼噜”声戛然而止，岁岁睁开眼，异色瞳里带着一丝被打断的不满和茫然。
沈浅没有说话，她强行将岁岁的身体翻转了过去，让她背对着自己。
然后，沈浅扯过被子，把岁岁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只留下一颗脑袋在外面。
“睡觉。再动就把你扔出去。”
沈浅冷冷地扔下这句话，然后迅速翻身，背对着岁岁，双手紧紧地抱住自己胸前的薄被。
背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喵呜”，带着点委屈。
但岁岁似乎也困了，扭动了两下身体，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就没了动静。
沈浅睁着眼睛，看着眼前黑暗的墙壁。
胸口那种异样的触感似乎还残留着，心跳过了很久才慢慢平复下来。
沈浅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这样下去不行啊，得找个时间好好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这样大一个人在这里，总是不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