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的精神力信号正在飞速向北侧移动。
5280的数值在范围感知里拉出一道明亮的轨迹，像一颗流星划过夜空。
玲落盯着那道光点，心跳快得像打鼓。
“快快快……“
“苏念你跑快点……“
“王五才230……“
“对面已经478了还在涨……“
她在心里给苏念加油，活像一个看球赛看到点球大战的球迷。
范围感知的覆盖范围只有一百米，但苏念的信号太强了，即使超出感知范围，那个5280的波动依然像一座灯塔，隐约可辨。
它在移动。
很快。
非常快。
然后——
那个光点和北侧异常波动源之间的距离，在急剧缩短。
“苏念到了……“
玲落攥着桌角的手微微松开。
“到了就好……“
“到了就没事了……“
“5280打478……“
“这不是碾压吗？“
“这就是数值怪的含金量啊。“
她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
5280对478。
十倍以上的差距。
放在游戏里，这就是满级大佬回新手村砍史莱姆。
“稳了。“
“绝对稳了。“
“苏念出手，这个药剂注射者连三秒都撑不过。“
玲落长出一口气，整个人往椅子上一靠，像泄了气的皮球。
“呼……“
“吓死我了……“
“差点以为要出大事……“
她趴回桌上，把脸埋进胳膊里。
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教室里的其他同学还在小声议论刚才那阵莫名的心慌，但已经没人真正在意了。普通学生感觉不到精神力波动，那股不安来得快去得也快，现在多半以为是天气闷热导致的。
“还好……“
“还好苏念够强……“
“还好不用我出手……“
“我出手也出不了什么手就是了……“
“精神力40的咸鱼能干什么？“
“给对面送人头吗？“
玲落自我吐槽了一阵，意识重新挂回范围感知。
北侧。
苏念的信号已经和异常波动源重叠了。
“接上了。“
“战斗应该已经开始了……“
“可惜超出感知范围了，而且还看不到具体画面……“
玲落有点遗憾。
“要是能看直播就好了……“
“吃瓜群众想看前排啊……“
“不过算了，苏念赢了是肯定的……“
“我现在应该考虑的是——“
她的思绪突然顿了一下。
“等一下。“
“苏念去北侧了。“
“张三在东侧。“
“李四在西侧。“
“三个人现在……“
玲落在脑子里画了个地图。
苏念——北侧，正在和药剂注射者交战。
张三——东侧，应该也在往北侧赶。
李四——西侧，同样应该正在移动。
“三个人都在往北侧集中……“
“那东侧和西侧就空了？“
“不对，他们应该会留人……“
“但至少——“
“他们的注意力全在北侧。“
玲落的眼睛微微眯起来。
那个念头像一条泥鳅，从脑子深处钻了出来。
滑溜溜的。
抓不住。
但已经在了。
“如果……“
“我是说如果……“
“我在苏念镇压异常波动的时候……“
“突然把分身放到他们旁边……“
“会怎么样？“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玲落猛地从桌上坐直了。
“等等等等……“
“让我认真想想……“
“现在的情况是——“
“苏念在北侧打怪。“
“张三和李四大概率也在往北侧支援。“
“三个人的注意力全在那边。“
“而我的本体在教室里，安全得很。“
“如果这时候……“
“我的分身突然出现在他们旁边……“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压不住了。
玲落的脑子开始自动演算。
“张三，精神力210，异管局外勤，平时蹲墙根蹲到打哈欠——突然旁边冒出一个人，情绪波动至少……惊吓？警惕？紧张？“
“保守估计，5到8个情绪点。“
“李四，精神力195，比张三还无聊，在树林里蹲了一下午——突然旁边出现一个不明人员，情绪波动……应该比张三还大，毕竟他那边更偏僻。“
“8到12个情绪点。“
“王五，精神力280，刚经历了一次被药剂注射者接近的惊吓，神经正紧绷着——这时候旁边突然多一个人……“
“哈，这家伙怕不是要直接跳起来。“
“10到15个情绪点。“
玲落在心里掰着手指头算。
“三个人加起来……“
“保守估计23个情绪点。“
“乐观估计35个情绪点。“
“如果操作得好，说不定能突破40。“
“我现在手里有40个情绪点……“
“再加30多个……“
“那就是70多个……“
“70个情绪点能干什么？“
“分身术一次10点，能召7个分身。“
“而且——“
玲落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扬。
“最重要的是——“
“我现在有身份卡啊。“
她的手指在口袋里摸了摸那张硬卡纸。
“反药剂派系成员，代号'空白'。“
“如果分身被发现“
“我完全可以理直气壮地说：我是进化之源的成员。“
“我口袋里揣着身份卡呢！“
“虽然他们看不到，但我自己知道我是真的啊！“
“这就是底气！“
“一个间谍的底气！“
玲落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而且——“
“他们又不知道'空白'是谁。“
“沈夜说过，进化之源内部各派系之间信息不互通。“
“药剂派系不知道反药剂派系的成员名单。“
“异管局更不可能知道。“
“所以——“
“我自称'空白'，没人能反驳。“
“我说是就是。“
“谁能证明我不是？“
“谁又能证明我是？“
“这就是信息不对称的魅力啊！“
玲落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可行。
“风险分析一下……“
“第一，分身被发现的风险。“
“苏念在北侧忙着打怪，注意力不在别处。“
“张三和李四就算留了人，精神力也不高，发现不了分身——毕竟分身的精神力波动只有40，跟普通人差不多。“
“第二，分身暴露本体身份的风险。“
“零。“
“第三，分身被抓住审问的风险。“
“这个……“
玲落想了想。
“分身被抓住就解除呗。“
“摔炮嘛。“
“用完即弃。“
“分身消失之后，连个渣都不剩。“
“他们上哪找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