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时间，一眨眼就没了。
玲落这两天过得跟咸鱼没什么区别——上课趴，下课趴，回家继续趴。
唯一的区别是，她趴着的时候，耳朵一直在动。
读心术这东西，被动触发，关都关不掉。只要眼睛盯着谁，谁的心声就自动往她脑子里钻。
这两天她算是把这项技能开发出了新用途——情报收集。
第一天晚上。
客厅里，林渊和林浅月坐在沙发上翻文件，偶尔低声交谈几句。
玲落窝在旁边的单人沙发里，手机横着拿，拇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划屏幕，活脱脱一个刷短视频刷到走火入魔的大学生。
实际上，她全副心思都挂在父亲身上。
林渊的心声飘了过来——
【从最基础的异能等级开始讲起吧……十阶最弱，一阶最强，这个得让她先搞明白……】
玲落的睫毛颤了一下。
十阶最弱，一阶最强？原来异能者还分等级的？
她不动声色地把手机角度调了调，余光锁死在父亲身上。
林渊的心声还在继续——
【精神力突破100，就算十阶异能者……突破500是九阶……突破1000就是八阶了……八阶是个分水岭……】
玲落默默记着：100是十阶，500是九阶，1000是八阶。
但八阶是分水岭，这话什么意思？
林渊的心声很快给出了答案——
【八阶以上的异能者，精神力已经强到可以影响现实了……而七阶更是一个大门槛……突破5000精神力才能算七阶……七阶异能者可以让精神力反哺自身，增加其他属性……】
玲落的瞳孔微微一缩。
反哺自身？精神力还能加其他属性？
她手指不自觉攥紧了手机壳。
也就是说，七阶异能者不光精神力高，力量和体质也会跟着涨？
那她呢？
精神力10，力量4，体质4。
离七阶还差4960点精神力。
“……“
玲落把手机扣在胸口，盯着天花板长长地叹了口气。
远得看不到头。
林渊的心声还在继续——
【所以异能者的修炼方法说穿了就一个字——练精神力。精神力上去了，异能变强、感知范围变大、精神抗性也跟着高。尤其是七阶之后，精神力能反哺其他属性，提升速度更快……】
玲落垂着眼帘，盯着屏幕上滑过的猫咪视频，脑子却在飞速运转。
简单粗暴，就练精神力。
她喜欢简单粗暴。
但问题是——她连最低的十阶都够不上。
十阶要100精神力，她才10。
连垫底都算不上，顶多算个垫底预备役。
“……算了。“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气。
反正有系统，有情绪点，有增幅异能。
慢慢来吧。
第二天早上，学校。
玲落趴在桌上，半张脸埋进臂弯里，只露出一双半眯的眼睛和一撮乱翘的白发。
旁边的苏念端坐着，课本翻到第三十二页，笔尖在纸上划出工整的线条，坐姿标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她的心声飘过来——
【目标行为正常，无异常……今天继续监控……等搬到新小区之后，任务会更复杂……】
玲落耳朵动了动。
搬到新小区……
她把脸稍微转了个角度，视线透过胳膊的缝隙，锁定在苏念后脑勺的位置。
苏念的心声继续——
【林局长说新小区的防御等级是最高的……整个小区都是异管局的人……七阶以上的异能者有十几个……八阶的有二十多个……九阶和十阶的更多……】
玲落的呼吸滞了一瞬。
十几个七阶？
二十多个八阶？
她差点没控制住表情，赶紧把脸埋深了一些，用胳膊挡住微微抽搐的嘴角。
这小区——全是数值怪！
她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自己知道的数据：父亲精神力90000，母亲54720，苏念5280，沈夜8000。
现在要住进一个全是这种级别的人的小区？
那她的分身——远程投放会产生空间波动，会被感知到。
分身从家里走出去倒是不会产生波动，可小区是封闭式的，分身出都出不去。
“……完了。“
玲落把脸埋进胳膊里，表情有些苦涩。
咸鱼计划，严重受阻。
第二天晚上，客厅。
林渊和林浅月继续讨论“入门课程“的内容。
玲落窝在沙发角落里，抱着一个抱枕，眼睛半睁半闭，看起来像是在发呆。
实际上耳朵竖得比兔子还高。
林渊的心声——
【明天的课程，先从异能类型开始讲起……战斗型、操纵型、感知型、隐匿型、辅助型……让她知道异能有不同的类型……】
玲落把下巴搁在抱枕上，默默记着。
五种类型。
她的增幅——翻倍属性，持续时间无限，还能叠加。
说是辅助型，但怎么看都不止“辅助“那么简单。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林浅月的心声飘了过来——
【要不要先告诉她，我们的异能是什么？让她有个直观的认识……】
林渊的心声——
【先不急……等她了解基本常识之后再说……免得吓到她……】
玲落：……
吓到她？
她早就知道你们是数值怪了好吗？精神力加起来十四万多，你们才是会吓到别人的那种。
她把脸埋进抱枕里，肩膀微微抖动——不是哭，是忍笑忍得太辛苦了。
第三天清晨。
玲落站在房间里，环顾四周。
住了十八年的地方。
墙上还贴着高中时买的动漫海报，书架上塞满了各种没看完的小说，床头柜上摆着一个毛茸茸的玩偶——十岁生日那年妈妈送的。
她走过去，把玩偶抱起来，蹭了蹭它软乎乎的脸。
“再见啦，我的咸鱼窝。“
声音很轻，带着一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不舍。
她把玩偶塞进行李箱，拉上拉链。
两个箱子，一个装衣服，一个装杂物。
她拖着箱子走到门口，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房间。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在地板上拖出一道狭长的光斑。
“走了。“
她关上门，脚步声在楼梯上一级一级往下沉。
楼下，林渊正在往后备箱里塞行李。
林浅月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张纸。
“落落，这是新小区的地址和门禁卡。“
玲落接过纸，扫了一眼。
【碧水云天小区，A区3栋1单元1801室】
碧水云天……
她嘴角微微一抽，这名字怎么听着像什么高档楼盘的广告语。
林浅月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
“落落……搬到新小区之后，那里的人可能和普通人不太一样。“
玲落抬起头，装出一副疑惑的样子。
“不太一样？“
“嗯。“林浅月点点头，“他们都是爸爸妈妈的同事。“
“所以如果有人跟你打招呼，正常回应就好，不用太紧张。“
玲落眨了眨眼，乖巧地点头。
“哦，知道了。“
她拖着箱子往门口走，经过母亲身边时，一只手轻轻搭上了她的肩。
那触感很轻，带着一点不舍。
玲落脚步微顿，侧头看了母亲一眼。
林浅月笑了笑，但笑意没到眼底。
“走吧。“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