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这里生活了十八年，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离开它。
而现在——
她要去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
一个属于异能者的地方。
“……“
玲落把脸贴在玻璃上，呼出的气在玻璃上凝成一小片白雾。
她用手指在雾气上画了一个圈，然后又画了一个笑脸。
“希望一切顺利……“
她小声嘀咕，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然后——
她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顺利的话……“
“这两天就可以试试新计划了。“
“异管局的各位……“
“准备好迎接'空白'的压力了吗？“
玲落闭上眼睛，嘴角还挂着那丝狡黠的笑容。
咸鱼的压力计划。
正式升级。
半小时后，车子驶入一条僻静的道路。
道路两旁是高大的梧桐树，枝叶茂密，遮天蔽日。
阳光被切割成碎片，在车窗上一闪一闪地跳动。
玲落的眼睛半眯着，看着窗外越来越陌生的景色。
然后——
车子停了。
“到了。“
林渊熄火，下车。
玲落跟着下车，站在车旁，抬起头——
然后愣住了。
眼前是一座巨大的校门。
黑色的铁艺大门，足有五米高，门柱上镶嵌着金色的校徽——一只展翅的凤凰。
门后，是一条宽阔的林荫道，两旁种满了银杏树。
林荫道的尽头，隐约可见几栋古典风格的建筑，红砖白墙，飞檐翘角。
“这……“
玲落的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圆圆的，整个人像一只被惊到的小动物。
“这是学校？“
“嗯。“林渊走到她身边，声音平淡，“碧水书院。“
“国内最顶尖的异能者学府。“
玲落咽了口口水。
顶尖学府。
异能者。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细瘦，苍白，毫无力量。
“……“
她突然有点想逃。
但林渊已经迈开步子往校门走去。
“跟上。“
玲落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去。
校门口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
看到林渊，两人立刻站直，敬礼。
“林局长！“
林渊点了点头，带着玲落走进校门。
林荫道上，已经有不少学生在走动。
他们穿着和玲落一样的制服，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说有笑。
玲落悄悄用范围感知扫了一眼——
【学生A：精神力120，十阶】
【学生B：精神力350，九阶】
【学生C：精神力890，八阶】
【学生D：精神力2100，八阶】
6
最低的都是十阶。
精神力一百起步。
而自己增幅后精神力才40。
连十阶的门槛都够不上。
“……“
玲落把书包带子攥紧，指甲在布料上压出深深的痕迹。
她低着头，跟在父亲身后，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起眼。
但那些学生的目光，还是不时落在她身上。
好奇，疑惑，打量。
“那是谁？“
“没见过。“
“新来的？“
“怎么跟着林局长？“
玲落听到那些窃窃私语，心里更加紧张。
她把头埋得更低，几乎要把脸埋进衣领里。
林渊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不安，放慢了脚步。
“不用紧张。“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玲落能听见。
“你只是来学习的。“
“没有人会伤害你。“
玲落点了点头，但手心还是全是汗。
林荫道的尽头，是一栋主教学楼。
林渊带着她走进大厅，然后拐进一条走廊，在一扇木门前停下。
“进去吧。“
他推开门。
玲落跟进去，发现里面是一间办公室。
办公桌后，坐着一个中年男人。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表情严肃。
看到林渊，他站起身，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
“林局长，欢迎。“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玲落身上，微微眯起眼睛。
“这位就是令千金？“
“嗯。“林渊点了点头，“玲落。“
中年男人走过来，上下打量了玲落一眼。
玲落感觉他的目光像X光一样，要把她看穿。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上了林渊的手臂。
“别紧张。“林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安抚。
中年男人笑了笑，伸出手。
“你好，我是碧水书院的校长，周明远。“
玲落抬起头，看着他头顶的信息——
【周明远，52岁，碧水书院校长，异能：精神感知，等级：5阶，精神力：7200，力量：1200，体质：1100】
五阶。
精神力七千二。
玲落的手心更加湿润了。
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伸出手。
“周校长好。“
周明远握了握她的手，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
“林局长的女儿……“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精神力……嗯，有潜力。“
玲落的心跳漏了一拍。
“有潜力？“
她愣了一下。
她的精神力不是40吗？
为什么他还会说“有潜力“？
难道——
她想起周明远的异能：精神感知。
感知类的异能者，可能能看穿一些东西？
玲落的背脊一阵发凉。
但周明远只是笑了笑，没有继续追问。
“好了，手续都办好了。“他走回办公桌，拿起一份文件递给林渊，“这是玲落同学的入学资料，班级已经安排好了。“
林渊接过文件，看了一眼。
“高一（3）班？“
“是的。“周明远点了点头，“这个班的学生，大多是刚入学的新生，水平比较接近。“
“玲落同学可以慢慢适应。“
林渊点了点头，把文件递给玲落。
“拿着。“
玲落接过文件，手指微微发抖。
“爸……“她小声问道，“你……你要走了吗？“
林渊看了她一眼，目光柔和了一些。
“嗯。我还有工作。“
“苏念会在这里陪你。“
“有什么事，找她。“
玲落点了点头，但心里还是有点空落落的。
“好……“
林渊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转身离开。
办公室的门在他身后关上。
玲落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份文件，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她，和面前那个笑容温和的校长。
“玲落同学。“周明远开口，“我带你去教室吧。“
玲落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走出了办公室。
她的脑子里，却在想着另一件事。
“今晚，没有人能安心入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