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青青早上好!”猫妖踏在自己床边,周围是少女自己准备的早餐,尾巴尖扫过苏青鼻展,痒地实在受不得,一把抓住猫头往床垫上按:“我说……”苏青顺手掐住后颈捏一把。
“你这傻猫没化形时,不是天天睡到12点?”猫妖被苏青扣着脑袋,只有尾巴在背后晃动:“喵,因为现在我是妖精,而且不是你说要登记吗?”
猫妖拉开柜门,是妖管局登记名单,上面只有两栏,监护人,被监护妖精——下面写着一行小字:“在写完该登记表,请在尽快前往官方地点体检,如有各种危害监护人,或者隐形条件,需根据情况发放不同妖精证明。”
苏青敲响脑袋,自己的睡衣在昨晚被猫妖蹭来蹭去——想不起来,只有少女炽热……不容拒绝的脸庞。
“你不害怕?”
“也有点,在遇到你之前——我也没少挨人类和其他妖精毒打。”
玄霜跳在苏青挎包,尾巴尖按照往常缠在女人手腕,至于猫妖为什么要锁死她,为什么……
苏青回过神来已经到达妖管局门口。
“登记表?”男人点点头,二人掏出公章打印表,官方署名还没有签,男人撇眼玄霜,指向后头。
“妖精化形后会有大大小小的问题,去体检一下,如果出现需要吃生尸体等情况 我们会按需分配。”
玄霜意外般朝门后走去,没有抱着苏青撒脱,工作人员也撇眼猫妖,对着苏青问一嘴:“几天?”
“就这两天。”
“那就怪了,从成立到现在……”男人铺开登记表,扫过去一眼大概有九十位妖精,大部分是猫狗,不超过五个是蛇妖等特殊妖精。
“他们这些妖精,一说去体检,恨不得抱着主人跑。”男人扭过头,隔着玻璃能隐约看见玄霜躺在妖精ct仪器上:“你这猫……咋养的?”
“和我没关系,是她自己性格问题。”
男人收拾好卷宗,塞进抽屉柜:“谦虚,能这样听话的妖精,这里面不超过四个,就是……”
“就是?”
“监护人通常在一两年后就没有消息,全是妖精代劳。”
“妖精?”
男人也轻抚下颚,叹口气:“算上你是第五个,鬼知道你会不会再来?”
苏青往上提下挎包,包里还有猫妖自己平常最喜欢吃的罐头。
“你们没去查?”
“有,不过通常都没有进展,监护人日常上班打卡,正常人脸识别,可能……就是单纯不想?”
“自由自在?”
苏青提起,男人不否认,一直以来人类抚养妖精要么是提供情绪价值,要么是成为伴侣,反正是自己养的,自己说什么是什么,没有一个妖精愿意重新回到大山里求生。
“也算是?妖精干活,监护人只需要日常打卡,剩下的活让妖精做?”
“我可不会让我家猫妖这样,她是独一无二的。”
玻璃门自动展开,猫妖身穿白色特制病号服,里面人员出来后和男人简单聊几句,把苏青拉到一边。
“苏小姐?”
“没错。”
“猫妖是五十年修行化为人形没错,可……你有没有带她吃……”男人比划两下,在空中划开两道圈。
“肉?”
“对。”
“没有。”
男人点点头:“难怪,在检查中多次出现异常变身情况,需要补充肉类或者特制肉类来维持状态。”
“青春期嘛。”苏青双手交叉在胸前,对于这只猫自己已经养上五年,普通罐头满足不了,不妨用其他途径。
“简单粗暴的理解。”男人把署名签名拿回抽屉,把登记表退回:“我们可以给猫妖开一张临时身份证明,为避免激发**,我们给她戴上脚铐,如果心率过……”
“脚铐?,我拒绝!”苏青拍桌而起一把拦住准备给玄霜戴上脚铐的工作人员。
“苏小姐,妖精咬死人的新闻虽少,但也不是没有,我们是为安全考虑!”脚铐被工作人员握在手心,闪烁刺眼的红光照得猫妖瞳孔微缩。
“苏小姐,黑户妖精一般在两个星期就要上门强制隔离,你有想好后果吗?”
苏青拉开铁门,门前是已经站在门口许久的猫妖,绳子没绑好,估计是刚穿不久,脚踝被画上一边圈,耳朵被剪下一块当标记。
“你找到我了。”
苏青捞抱猫妖,少女尾尖贴了层编号,在猫形态下直直盖住自己脑袋中央。
“你就不担心我们上门处理?”
“我会拿出她不伤人证据,所有监控录像,也欢迎妖管局人员随时探访,地址在登记栏下方。”
苏青摁下猫妖脑袋,男人没多说什么,收下登记表挥挥手,桌面是一个塑封小盒子,里面是玄霜的登记信息和到期时间。
“每天九点,与外勤部人员连线,检查猫妖体态和行为举止,心理评估,连续两个星期,而后来妖管局复查。”
苏青收下塑料盒,打开——后面是一个别针,亲手扣在玄霜衣领。
“还有?”
“如果出现啃食生肉,或者出现袭击监护人来换取人形时间,请务必在官网连续轻点三下,我们会立马出警。”
苏青拉开妖管局大门,冬日暖阳,算是少见的日子。
“那群官员说得也不是没道理,实在不行……”玄霜说到一半被苏青捏住后颈,往外缩力:“喵!”
“脚铐是联网装置,走到哪里都是红外线警报,你想自己带着个喇叭出去?”
猫妖尾尖跳一下,耳朵晃荡两下,猫妖的心情几乎全部写在动作上,生气也好,高兴也罢,每次尾巴尖甩到苏青虎口就是生气。
“可你现在是妖,只吃罐头还能满足你的胃吗?”
“能,我又不是大胃王,除非保持不住人形。”玄霜重新钻在苏青挎包,只留出一个猫头看着路。
苏青坐在车上浮想联翩,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一只猫妖天天缠着自己,压着自己的欲望就只吃罐头。
“荒诞,怎么会有妖精是压主人一头的。”
玄霜蹭过苏青虎口,绿灯亮起一秒,背后的轿车开始失智般按压鸣笛:“真是催命鬼……”
下午没有几家老板,按照苏青这个城市作息来算,摊贩会把肉集中带给烧烤店收取利润,至于冷冻柜里是什么……不知道。
肉铺卷帘门被老板按下开关,只剩下半边位置能进。
“刘哥,有什么妖精吃的?”
老板定眼一瞧,是只长相清秀的猫妖:“苏青,你这几个月没来……”老板又撇一眼:“给自己找个妖精?”
“这年头妖精都能上新闻,又不是什么稀奇事。”
老板翘起冰柜,对比起肉来:“妖精少,我进的货也少,这些肉放了三天,要是不嫌弃……我低价卖你。”
肉面被血水及冰块扎得晃眼,妖精鼻展嗅嗅气味,粘一点到指腹稍微舔口。
“咸,青青。”
“这猫妖舌头挺灵。”
老板从背后掏出鸡胸,原料地是本土:“妖精忌口没有?”
“没,就这个。”
苏青扫码付完款,正准备走,老板又拉走和女人客套几句:“你要多多注意,妖精说到底就是成精的动物……”
苏青手里蹭着猫妖脑袋,点下头,抓着鸡胸肉丢到后座:“你要渐渐改成吃熟食的习惯,我可不想看你沾着一手血水来抱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