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这个时候开诊所真没问题吗?”林佑按住遥控器，卷帘门带着咔吱咔吱声响起。
“新年明天结束，玄霜按理也得去妖管局重新做测试，毕竟说沈医生我也放心。”
林佑终究心有余悸，合成肉现已分成三份，妖管局突袭也拿不走全部成品，更何况制作假肉调虎离山这阴招只有苏青能够想起来。
“假肉先安排在每个栖居地，关于沈清……”
苏青斟酌两下:“她有什么新消息吗？”
林佑与沈清只在咖啡馆简单用短信交流过，不排除妖管局内部人员追踪可能性，短信在处理起来稍微方便些。
“没，暂时没有——不过我猜沈清回去会被激进派架在火上烤，没人会拒绝一个天天和自己抗争结果势力不如自己，正好可以宣传脚铐制度的优越性。”
这种情况不是不可能，只能想想沈经理的职位在妖管局有不可替代的作用，不会太早失去权利。
“玄霜是明天去妖管局吗？”林佑正给一只猫处理脚伤，苏青替林佑准备好纱布和消毒棉签:“要是去……不会电击的那些东西吧?”
“没，沈清接手第一天取消所有过度伤害项目，仅仅保留嗅探肉类等应激正常反应。”
“话虽如此，昨天与她见面多多少少还是感觉不对劲……”林佑端起小猫，是只黑毛:“像有人在偷拍我们一样。”
“偷拍?”
“对，一个内部人员出行和民间研究组织见面，不管怎么说……没点防备我是不信——何况我们才见面，有五次都不错了。”
算上玄霜明天去做测试，说不定能有五次。
“想啥呢?”林佑一嗓子给苏青哄回现实，腿部缝合暂时还未完全恢复，思绪飘到九霄云外。
“没，想明天的事情。”
“把这只猫弄好再说，咱们天天救助妖精，现在来只真猫还真有点不适应。”
苏青关闭大灯，这猫是附近孤儿院拿来的猫咪，是孩子们的精神寄托，早之前在其他兽医诊所做绝育处理。
“这孤儿院人还不少……看样子。”
“妖精能随意弃养，孩子可以吗?”
林佑一时间被苏青怼得哑口无言，孩子出生后就算没有父母，也有相当一部分孩童被孤儿院领养，反观妖精受于脚铐只能流浪。
“咱这地方家长生出来孩子不养还生出来干什么?”
“给家长拍照看看……说自己有孩子了，再丢掉，不关她的事。”
“好恶心，跟脚铐制度一样。”
托盘内摆满从猫腿内部取出来的那点污渍，边缘有铁丝划伤痕迹:“送诊过来主人有说什么特殊情况吗？”
“没，说腿部受内伤。”
“奇怪，那这铁丝伤不应该有才对……”
林佑打算收拾器具，听苏青这么一说反而有点来劲:“什么意思？”
“这黑猫听他们说是孤儿院集中喂养处理，可送来时又是灰又是土……绒毛里层有股……”
苏青稍微低下头嗅嗅:“夹杂着妖管局独有的医疗消毒水及瞥见部分纱布残渣。”
林佑调开大灯，闪白光照耀微微蜷缩的爪垫上方，一只猫咪不可能有医疗纱布和写着纸片残渣，来的路上又说腿部有伤。
苏青自顾自翻过猫身，纸片痕迹到处都是，被绒毛藏掩盖地结结实实。
“把这些纸片全部拿出来，看上去有点灰……”
“我去……眼睛快瞎了，这要怎么找?”
林佑暂时停下来擦拭眼睛，拎起几张纸片合在一起:“停，权。”
苏青合出来三张:“局，明，电。”
“这黑猫是沈清那里来，借用孤儿院人员来到这里传信。”
林佑把那五张纸片来回对照，超过两小时奋斗在猫咪身上拆卸所有纸片大致为:沈清已经停职调查，玄霜的无伤害测试需要其他妖医进行处理，是否有电击不敢保证。
“先是蛇妖，后是鸦羽，现在又对自己经理开枪?”
苏青为猫咪喂食猫粮，顺平毛发:“他们认为我们威胁不过是合成肉，可他们想不到我们有初品……尽管有靠完美妖精血液作为催化，但——这项发现足以为妖管局动荡。”
“你要怎么做?”
“合成假肉，对他们抛出烟雾弹，以玄霜无需参加无伤害测试为理由作为谈判要求。”
合成假肉，妖精食用后会产生短暂无食欲，无欲望状态，材料一般为家畜肉，加上微量抑制剂，足够让鉴定人员忙上一阵。
“真肉要用吗？”
“要，不过需要吞噬过亲密人类的完美妖精才可以，现在找不到替代品，不能直接和妖管局坦白。”
林佑目光重新移向黑猫，从开始到现在，笼子门被蹭开后趴在原地不动，尾巴蜷缩自己身前。
“这猫……看起来挺佛系?”
苏青下意识伸手揉搓脊背，被纸片包裹的紧绷感消失倒刺探入掌腹包裹着温热。
“这猫一来没多久倒在门口有段时间，我那时候以为说别家宠物在偷吃食物看一眼没怎么管。”
“沈清把每段距离算好，才来到这里……哪里来的猫咪会这么配合?”
玄霜化为猫形钻入手术室，利用妖语剐蹭脑袋:“喵，喵!”
“喵?”
“嘛姑。”
“喵喵喵。”
“你是妖精没错啊，为什么不说话?”
“沈医生让我装猫，看你们是沈医生要找的人……”
黑猫不说话，蹭向猫妖脑袋:“喵，别——你和门口那两个医生说去。”
“我是沈医生那里的野妖，这次过来顺便和你说……你的主治医师是创新派，很多研究项目会拿你试毒。”
玄霜舔舔手背，刮两下耳朵:“什么东西。”
“喵，妖管局内部无法研究合成肉，可自己私下会把所有项目喂给妖精 期间被呕吐，腹泻都算轻，甚至会被毒死。”
“为什么不是激进派?”
“喵，到时候真把妖精害死方便说是合成肉搞得鬼，这样你们就算成功做出来也不会被认可。”
苏青林佑门口望完推开手术室，瞥见玄霜和那只黑猫喵喵喵挺起劲。
“玄霜，在聊什么?”
“喵，妖管局也在研究合成肉。”
苏青脚步一顿:“哈?不是不让吗？”
“员工创新派私底下按照沈清和官网给出的草图进行初步研究，发现某种关系，不过……还没有成品。”
“一切还是按照计划执行，合成肉研究我们依然保持一定水平，可以借此谈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