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外聘研究人员，兽医资格研究者。”四方大屏幕映射局长镜片，报告单昨日与沈清签下后邮件当晚便有了信息。
“苏女士，鉴于你有研究经验和内推，我姑且可以给予一个月试用期，工资按照基本员工标准发放，有问题吗？”
局长远程传递文件，苏青面前电脑亮起蓝光:“这是合同，苏小姐有什么情况可以现在说明。”
“妖管局目前研究项目是什么？”
“合成肉苏小姐，前段时间虽然有过废弃想法，不过再三考虑下，还是以保留为好。”
苏青轻叩桌面，双手交叉撑住下颚:“秋局长，妖管局还有什么研究项目吗？”
“暂时没有了，剩下全是其他学者自由研发工具，我们不反对，只要是对妖精有好处，当然一视同仁。”
官府机构擅长把还未完成的事情催化成气泡，指望那点信任能让市民信任他。
“看来妖管局真是勃勃生机。”
“那先这样，蒋音会首先熟悉这里。”
白灯亮起，中间四方屏幕顿时黑屏，蒋音在门口等候许久，一见面认出苏青。
“苏小姐?久仰大名。”
蒋音伸出手，经过审批部年份冲刷，指腹裹上一层薄茧，袖口下袋一根黑笔悬挂已久。
“你好，您是?”
“审批部，蒋音。”
苏青摘下手套，握住蒋音掌心，温热，柔软，不像是印象里咄咄逼人模样——“我听局长说您可以带我去工作地方?”
“当然，里边请。”
一路路上，合成肉项目及重构器并未被提起，反倒是宣传妖精本身的恐怖和离它们远点才妙。
“苏小姐，接下来由你来制作合成肉为主，抱歉一直自说自话——这是工位，任何文件如果拿不准和我说明，毕竟我是审批部嘛。”
怪，甚至说不上哪里怪，来这里前一天，沈清给苏青科普一段时间妖管局人员分类，蒋音大部分说新员工第一个见到的正式员工。
“简直是笑面虎。”暗自评价谁也不知道。
工位离妖精宿舍有段距离，这个时候问蒋音反而不太现实——得益于以往有过探视，还记得路怎么走。
往里走旁侧是研究所，理论上与蒋音交接好手续便可以来这里报道，现在还要等会，确认一下。
“苏青……研究员外聘，玄霜是苏女士的担保妖精?”
“是，猫妖，她现在在哪里?”
“做完合成肉测试出来不久，三楼。”
三楼冷冽异常，难以想象冬日季走廊是开冷气。
房间里玄霜受合成肉影响呆坐地板上玩毛球，黑猫耳耸拉成小飞机耳，嘴里嘟嘟囔囔什么也不清楚。
“玄霜。”
小黑猫尾巴绷直，琥珀糖直愣愣目视一旁，肉垫啪嗒啪嗒冲向苏青怀中:“喵!”
“乖猫，乖猫。”
苏青一边为玄霜端正姿势，把猫妖摁在自己颈侧，呼吸间感受到猫妖齿间抵在边缘来回摩挲。
“玄霜，要咬就咬，没什么大不了。”
猫毛蹭过颈侧多多少少有点瘙痒，合成肉在房间里只有一块，依照沈清说的理论——没想到这么快。
“合成肉味道怎么样？”
“难吃喵，还不如让我直接吃生菜。”
“行，我过会去给你端新的来。”
猫妖尾尖摇晃出残影，平时怎么见不到这傻猫会这么乖巧，一来妖管局原形毕露?
“合成肉什么味道?”
“鞋拔子，难吃。”
猫妖钻进苏青外套，自己用爪子扣住拉链往上封住，留出一个小口可以探出脑袋。
“喂，这样好痒。”
到此惹得苏青脑袋发颤，一只猫又怎么能和人类抗衡?
“你吃完有什么副作用吗？”
“有点晕，和之前馋你酒差不多喵。”
酒气?一个合成肉项目怎么会带这种东西?
“还有吗？”
“眼睛看什么都……有重影。”猫妖说完摊变猫饼，顺滑大腿上部，耳朵据上次剪掉一小块后，现在另一只而也是，双缺耳笨猫。
合成肉通体发黑……催化剂要是没错，那么是肉类方向有问题，不然一块普通合成肉怎么会有酒气。
猫妖背骨仅过一天开始凹凸显现，肌肤层青色血管着眼可见，牙口恰叩锁骨边缘划痕，耳尖被触碰时会不经意间一动一动。
如果激进派是暴力，这创新派跟下药没什么区别，反而更糟。
“玄霜?”
女人没忍住，凑进耳边低语——猫科对于声音捕捉有些优势，耳尖象征形颤扇两下，转而撬开齿列，剐蹭苏青虎牙。
“这傻猫……是睡还是假睡——在家里怎么不这样?”
正把猫妖安抚上床，爪尖穿过白大褂破口。
“玄……”
宿舍没锁，研究人员自顾自踏进门，翻开眼皮，静抚额头:“玄霜，过后醒来记得去实验室接受第二次试验测试。”
“等等。”
苏青拦住人员，那人抬起头——满脸胡茬，腰扣间缠满福利院小家伙们的钥匙扣。
“你是……”
“苏青。”
“苏小姐!”男人二话不说，名片从自己衣袋递到手心，上面是电话号码和职位说明。
“沈清和我说过你会来，没想到这么快。”
“哦，对——那个蒋音是什么人?听说她在这里风评不太行，可我见她不是挺挺和善的?”
周礼扶额靠墙叹气，老实说，要不是局长碍于局势没有主动站到任何一方，不然这合成肉也启动不了。
“是她阻止合成肉研发，导致搁置一段时间，按理来说，妖管局想要制备这种东西需要时间不长，可那个老东西，妄想用她那点学术垃圾来污蔑我们。”
沈清来前科普没有白说，蒋音这小子估计这执行死刑的时候便把她记着心里。
“蒋音没和你说实验室的事吗？”
“没，她给我带到工位，见见实验室……仅此而已。”
那点房间样式谁都能看出来不过是样板间，别说实验，连日常记录也是问题。
“我还以为这是正常情况，抱歉，是我没有过多注意。”
“这不是你的问题，审批部拥有妖管局大部分权利，导致内部互相看不上眼的现象此起彼伏。”
妖管局存在对立不假，问题是妖管局在内部看来只是一片祥和，目前没有出现那么多情况。
“先带我去一趟实验室吗？”
“没问题，依据捕食者理论，我们应该能做出更完美的产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