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天怎么回事？”
苏青端详猫妖，胯骨腰腹一夜后，影响比自己的想象热烈。
女人摘下器具，凌晨不久——玄霜被自己胃里的一股翻江倒海，欲望也好，食人也罢……为什么，自己常常扪心自问为什么要对一只猫妖在意。
“初步诊断是长期压抑自身本性，并未对自身修为补充。”
林佑远程视频通话，诊断言语受自己专业而言不算什么难题，可能……可能是自己判断出错，需要一点确认。
“合成肉使用对这只猫妖没什么用，需要人类血液刺激。”
“要不，我让她咬?”
林佑大以为是玩笑的驱使，苏青又不是没这样说过。
“合成肉尝试滴入自己血液，再……”
苏青没等，妖精本身喜欢什么?人类。
女人小刀划开上臂皮肤，林佑屏幕一头胡言乱语般指挥，苏青移走合成肉，那点东西一直配不上她。
“喂，苏青你！”
血液刺入妖精鼻腔，本能抓挠心腹一侧，妖精齿间相对于普通动物，为捕食而进化产生强烈咬合力，挤压疼痛在同一时间迸发。
猫妖琥珀浑浊涣散，爪尖刺入地毯，猫耳耸地折叠成飞机，喉咙堆发溢出的低吼。
化形得到的修为补充扑倒苏青上半身，屏幕一头林佑挂断通话，临别前不知道说句什么。
“玄霜……”
人类蛮力对于妖精为无稽之谈，更别说是一名成年女性面对一只猫妖。
“要咬哪里?”
“喂！”
门板边敲出砸门声，苏青钥匙记得没有给过她，索性掏出消防斧撬开房间木门。
一下，锁舌比预想中严实，两下，木门被林佑砸出缺口——林佑一脚踹进，苏青被猫妖撑在地面，琥珀崩成细线。
“猫妖没事，我……脖子可能有点出血，能帮忙一下吗？”
林佑抓起猫妖，化形后瞳孔涣散，只是保持最后动作——林佑抱起时身躯软散，看不出是什么食人妖精。
“整体不算什么大问题，你家消毒和医疗用品在哪里?”
“房间第二个柜子。”
脖颈，锁骨，肌肤，衣料，猫妖抓挠起来毫无章法，大衣口袋缝补几天又被撕裂。
“怎么样?疼说出来。”
苏青被林佑扒开脸，一切发生太快，猫妖被女人抱起撒开至沙发，身体里慢慢出现呼噜。
“还好，玄霜……没事吧？”
“她脖子上那点药液有什么用，不还是会袭击人……你当时研究废除脚铐我还挺高兴——至于现在。”
林佑给苏青上药，纱布加上消毒剂处理不算太慢，猫妖已经睡熟，林佑搀扶起苏青至床。
“苏青……合成肉研究需要沈清她们的技术，如果你一意孤行——下次我不在的话。”
脚铐制度得到社会肯定，药液进展得到推进，为什么自己一点也不高兴，反而烙下点烦闷。
“妖精要吃掉人类才能变成完美妖精……我又为什么不行呢？”
“你要成为松先生?”
“何乐而不为?”
苏青捂住伤口，站起来有点不稳，猫妖听到响动耳尖半扇，缓缓抬起下颚——自己手心到处是被擦干的血迹。
“喵?”
缓过神来苏青被林佑搀扶对面，脖子中央依附白色而覆盖。
“我……”
林佑识趣回到房间，苏青看不出什么脸色，失控导致自己监护人受伤不是一次两次，每一次自己能控制，现在而言。
“苏青……”
“傻猫。”
合成肉在厨房里冷冻，喂入人类血液后，修为补充在体内里流淌，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在回旋。
“这你眼里，味道怎么样？”
“甜，如果是别人就不行。”
猫妖从背后扣住自己唇口，从垃圾桶掏到的，上面有点没洗干净的污渍。
“你为什么要带?”
“万一……我等下要吃掉你。”
道具看上去有点像恐怖电影的撕裂器，丑陋是一回事，猫妖从哪里搞到的才是关键。
“如果你想咬，我愿意——如果你想吃掉我，不妨试着去迈出第一步 我是你监护人……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撕裂器让开口有点困难，妖精撕裂器更像是黑市流通产物，效果更强，通常说一句顿一句。
“你还是这样子……你又没必要装什么老好人，你是人类，人类肯定怕死——我是妖精，仅此而已，或许，我们分开才好。”
猫妖说完从柜门拉开登记表，监护人苏青妖精玄霜，落款是前几个月。
“好吗？”
“你要去哪里?”
“当我不存在，你没了妖精也能养活自己，同样——我也可以。”
苏青接过，当玄霜面藏起来.“可以，只要你答对我三个问题。”
“什么？”
“我头发有几根?”
猫妖怔住。
“我离开关你头发什么事情?”
“你说。”
“和我猫毛一样多。”
苏青笑不动，肩颈伤口牵扯上方肌肉，一但稍微移动会扯出疼痛。
“第二个，我亲你过几次?”
“不……知道——十次?”
“一百五十八次，你当初是小猫也算。”
“第三个，你为什么要离开我?”
“我咬你。”
“就这?”
“你差点就死我嘴里了，苏青！”猫妖愤然站起，林佑依靠门板后方，玄霜碍于情面没和苏青直接挑明，可这不是理由，不是食人理由。
“今天是林医生在，明天，后天?”这几个月里，苏青带猫妖做过的检查，现在苏青给她自己做的私检:“我难道必须说我想吃掉你，你个蠢货！”
猫妖说完身体像放下重担，正常人类听完不骂也是最后说几句离开，苏青没做过多动作，反而拉住猫妖掌腹。
“我在你眼里是什么？”
“监护人。”
“还有吗？”
“猫脑子小。”
“你是猫妖，脑子和人类差不多。”
“那也是猫。”
材料是当时在妖管局一起自愿所做，自己对于苏青没什么追求，感情这种东西本身便可以忘却，凭什么不能重新开始。
“玄霜，回答错误。”
“那我也走。”
“玄霜。”
“干嘛?”
“你是我的妖精，一直都是。”
有什么用，只不是随口几句保证，随便几句坦白，玄霜要吃掉她，苏青要同意。
鬼才信。
“我今天晚上可以当你什么也没有说过，玄霜——我没有权利限制你自由，如果你要离开，明天一早，我不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