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卡拉的身影突然消失。
完全看不出有任何迟疑，那道身影宛如一头潜伏已久的猎豹，她脚下的石板突然碎裂，就这样向艾莉丝冲了过来。
太快了。
没有任何花哨的起手式，仅仅是纯粹的力量，艾莉丝甚至没能感受到任何魔力波动。
她只能凭借本能，横剑格挡。
当~
两把剑交锋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训练场中，巨大的冲击力通过剑刃传递到了艾莉丝身上，震得她手臂发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退。
“手臂没劲，剑倒是握得挺紧，小艾莉丝，你是想把剑捏死还是想让它飞出去？”
“菲莉安没教过你怎么用剑吗？”
听到卡拉又提及母亲的名字，艾莉丝不愿多说。
“再来！”
她重新握好佩剑，重心微微下沉。
“哟，脾气倒是比你端庄的母亲横多了。”
卡拉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看好了，人类的剑术可没有你们精灵那么花里胡哨。”
“记住，在战场上，能让人活下来的剑术才是你应该学的。”
这次是艾莉丝先发起进攻，剑锋直指卡拉的右肩。
然而就在剑尖即将触及到卡拉的瞬间，她整个人突然大幅度向右倾斜，露出了破绽。
好机会，艾莉丝变挥砍为直刺，眼看就要刺中心脏，不好，她怎么不躲？
还没等艾莉丝反应过来，只见卡拉用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贴着地面，使出一个上挑。
艾莉丝只觉得被一股巨力击中了，手腕剧痛之下，整个人被反震得摔在了地上。
“咳咳，这是什么阴招啊……”
她趴在地上，灰头土脸地分开眼前挡住眼睛的发丝。
“连我故意卖的破绽都看不出来吗？”
卡拉将长剑收好，双手叉腰，看着狼狈的艾莉丝，笑得合不拢嘴。
“想学吗？我教你。”
“先让我缓一会儿吧。”
艾莉丝还没答应呢，卡拉就这样走到面前，像拎小猫似的，把她从地上拔了出来，还顺手拍了拍艾莉丝裙摆上的灰尘。
艾莉丝揉了揉摔疼了的后腰，“你下手真黑啊。”
“不然你以为我怎么从战场上活下来的？小公主。”
卡拉翻了个白眼，但手里的力道却不自觉地放轻了。
“膝盖别绷那么直。”
“发力要从脚后跟开始，先到小腿，再用腰力，手臂最后出力。”
月光下，一个骂骂咧咧的退役女骑士，还有一个咬牙练习，一次次被纠正动作的沉默精灵少女，这是要战斗到天亮的节奏啊。
从最基础的握剑姿势，到步伐的虚实转换，再到佯攻和背袭反击。
不知过了多久，艾莉丝终于挑开了卡拉的剑，剑尖停在了卡拉喉咙前。
“你放水了？”
“不，是你太有天分了，不愧是天才剑士的女儿啊。”
训练场上，只剩下两人剧烈的喘息声。
“行了，到此为止吧。”
卡拉随意地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水，直接就坐在长满杂草的石阶上，将手里的剑扔在一边。
“再练下去，天都亮了，你白天还要上课呢。”
艾莉丝脱力地摊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的衣服早就被汗水打湿了。
“精灵都这么虚的吗？哈哈。”
卡拉盯着身旁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的精灵，取下自己挂在腰间的布袋。
一根硬邦邦的，用油纸裹着的牛肉干，被折成两半。
“来，吃点这个垫垫肚子。”
“挺好吃的，菲莉安以前也爱吃这个。”
艾莉丝接过她递过来的牛肉干，低头咬了一小口。
“卡拉姐姐……”
“差了辈分了，叫我名字就好。”
“好，好的。”
艾莉丝看这个浑身带刺却意外温柔的女人，忍不住问出心中的疑惑。
“您刚才说的……‘月光石’，到底是什么？这把剑上的宝石……很特别吗？”
听着艾莉丝的问题，卡拉用看傻子的表情打量着艾莉丝，似乎这个问题不应该从她的嘴里问出。
“我的记忆里，母亲从来没有对我提过，还有您和她的关系。”
“不知道也好，既然菲莉安不告诉你，自然有她的道理。”
“你只需要记住，平时把这把剑藏好了，尽量别让人看见。”
卡拉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我明天还得去宿舍修水管呢，我教你的招数你要是敢忘了，下次就等着我用扫帚抽你的屁股吧。”
随着卡拉的身影消失，艾莉丝低头看了看掌心那块还没吃完的肉干，又摸了摸月光之刃上那颗宝石，若有所思。
月光石吗？
母亲大人，您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