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沉重的铁剑砸在训练场的大理石地面上，震起一圈微不可察的灰尘。白灵毫无形象地瘫倒在地，银白色的长发凌乱地铺散开来，胸口剧烈起伏着。
“我不行了……”她大口喘着气，金色的竖瞳里写满了生无可恋，“我的腰要断了，尾巴也快抽筋了。这根本不是女仆培训，这是斯巴达魔鬼训练营！”
艾莉丝优雅地收起魔枪“黄昏”，黑色的裙摆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条“死龙”，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就受不了了？”艾莉丝微微倾身，带着冷冽香气的压迫感再次笼罩了白灵，“作为一个合格的侍者，体力只是最基础的门槛。接下来，我们要进行的是女仆的核心素养训练——语言与身份认同。”
白灵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警惕地看着艾莉丝：“语言……你想干嘛？我普通话很标准的，绝对不带口音！”
“不是口音的问题。”艾莉丝走到她面前，伸出戴着黑色蕾丝手套的指尖，轻轻点了点白灵的胸口，“是称呼。从你穿上这身衣服，踏入这座城堡的那一刻起，你就不再是那个在森林里乱飞的野生巨龙耶梦加得了。”
她顿了顿，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从现在起，你必须学会用新的身份与我对话。而你对我唯一的称呼，只能是‘主人’。”
“主、主人？！”
白灵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头顶的银发都仿佛炸开了。
“这怎么行！这太羞耻了吧！”她疯狂摆手，前世二十多年建立的现代平等观念在这一刻疯狂报警，“大家都是成年人……不对，大家都是智慧生物，凭什么我要叫你主人？我叫你艾莉丝，或者艾莉丝小姐不行吗？”
“不行。”艾莉丝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她微微眯起眼睛，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如果你连最基本的服从意识都没有，我怎么敢把后背交给你？万一哪天我睡着了，你突然变回巨龙，把我当成夜宵怎么办？”
“我绝对不吃人！我只吃烤肉！”白灵大声反驳。
“那就证明给我看。”艾莉丝后退半步，双手交叠在身前，摆出了一个无懈可击的站姿，“现在，看着我的眼睛，叫一声‘主人’来听听。如果不叫，今天的晚餐取消，并且你要顶着这副身体，去城堡外面的护城河里洗一个小时的冷水澡。”
“你这是在威胁一条龙！”白灵咬牙切齿。
“我是在教导我的女仆。”艾莉丝微笑着纠正。
白灵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她看着艾莉丝那张绝美却写满“不叫就死定了”的脸，又看了看窗外天色渐暗的森林。冷水澡加上饿肚子，对于一条刚刚化形、体力透支的龙来说，简直是毁灭性的打击。
“好……好！我叫！但我只叫这一次！”白灵在心里疯狂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就当是玩语C（语言Cosplay）了！对，就是语C！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双手紧张地揪住裙摆，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主……主人……”
声音细若游丝，像是蚊子哼哼。
艾莉丝挑了挑眉：“没吃饭吗？大声点。”
白灵的脸更红了，她咬紧牙关，猛地抬起头，金色的竖瞳直视着艾莉丝，大声喊道：“主人！！”
这一声喊出来，仿佛用尽了她毕生的勇气。喊完之后，她立刻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很好。”艾莉丝满意地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愉悦的笑意。她走上前，伸手揉了揉白灵那头柔软的银白色长发，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只宠物。
“记住这种感觉。”艾莉丝的声音在白灵耳边低语，“这不是屈辱，而是羁绊。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会给你最好的待遇。但如果你敢阳奉阴违……”
她的指尖顺着白灵的头发滑落到她的后颈，轻轻捏了一下。
“……我就把你变成真正的宠物。”
白灵浑身一僵，感受到后颈传来的微微刺痛，连大气都不敢出。
“现在，”艾莉丝松开手，转身走向训练室的门口，“去洗个澡，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半小时后到餐厅来见我。记住，走路不要拖沓，进门要敲门，见到我要行礼。”
“是……主人。”白灵下意识地回了一句，随后懊恼地捂住了脸。
完了，彻底没救了。
艾莉丝轻笑一声，推开门走了出去。
白灵独自站在空荡荡的训练室里，看着地上那把沉重的铁剑，又看了看自己纤细的双手。她走到一面落地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黑白礼服、留着银白长发、有着金色竖瞳的少女。
镜子里的少女看起来有些狼狈，但那张脸确实精致得无可挑剔，完全是按照她前世最喜欢的二次元审美捏出来的。
“算了……”白灵叹了口气，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既来之，则安之。不就是当女仆吗？只要包吃包住不用打工，叫几声主人又不会掉块肉。”
她整理了一下裙摆，努力挺直腰背，迈着略显僵硬的步伐走出了训练室。
走廊上，几个正在打扫的侍女看到白灵，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好奇地打量着这位新来的“女仆”。
白灵紧张得手心出汗，她想起艾莉丝的教导，深吸一口气，对着路过的侍女们微微屈膝，露出一个自认为标准的微笑。
“你、你们好……”
侍女们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友善的笑容，纷纷点头回礼。
看来，只要不叫她们“主人”，正常的社交还是没问题的。白灵稍微松了一口气。
然而，当她走到餐厅门口时，却看到艾莉丝正坐在长桌的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红茶，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站在门外干什么？”艾莉丝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白灵耳朵里。
白灵猛地回过神来，连忙推开餐厅的门，快步走到艾莉丝身边，熟练地（其实是被逼的）行了一个屈膝礼。
“主、主人，我来了。”
艾莉丝放下茶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下。今晚教你餐桌礼仪。”
白灵如蒙大赦，赶紧拉开椅子坐下。她看着桌上丰盛的食物:烤得金黄的牛排、浓郁的蘑菇汤、还有散发着甜香的布丁，肚子忍不住咕咕叫了起来。
“吃吧。”艾莉丝淡淡地说。
白灵刚想拿起刀叉，却发现自己根本不会用这种复杂的餐具。她下意识地想要用手抓，但手伸到一半，又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用左手拿叉，右手拿刀。”艾莉丝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无奈，“切肉的时候，不要像砍柴一样用力。还有，喝汤不要发出声音。”
白灵尴尬地收回手，笨拙地拿起刀叉。她小心翼翼地切下一小块牛排，放进嘴里。
“唔……”
美味的肉汁在口腔中爆开，白灵幸福地眯起了眼睛。虽然当女仆很苦，但这饭菜是真的好吃啊！
艾莉丝看着她那副满足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明天，会有客人来访。”艾莉丝突然说道。
白灵咀嚼的动作一顿，抬起头：“客人？”
“嗯。”艾莉丝放下茶杯，目光变得深邃，“圣殿骑士团的人。他们似乎对你的‘化形’很感兴趣。”
白灵的心猛地一沉，嘴里的牛排瞬间变得索然无味。
“所以，”艾莉丝看着她，眼神中带着几分警告，“明天在宴会上，你要表现得比今天更好。如果让他们看出你是一头‘不听话的野兽’……”
她没有说下去，但白灵已经明白了。
“我、我会努力的，主人！”白灵连忙表态，连称呼都喊得格外响亮。
艾莉丝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吃完饭，去我的书房。我要教你一些……应对骑士团的‘特殊礼仪’。”
白灵看着眼前这个美丽而危险的女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一定要离她远点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