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屋子里,厦维把东西吃掉后,就开始整理情绪。
奇怪,刚刚为什么会失态呢,唉,又是该死的道德感在作祟。
厦维在穿越之前,本事是没有多少的,但是道德感却是溢出的。甚至在她吃东西时,哪怕看似肆无忌惮,也会在道德上过过关,总得先找个让自己接受的了的理由再动刀叉。
而到了现在的话,厦维很庆幸自己的数值挺高,机制更强的,要不然真就成聪明版本的傻白甜。
正常的傻白甜,是在被欺骗中一步步走入深渊。
而她……大概率是知道自己被欺骗了,但是还是因为某些心理就硬一步步的走入深渊,只是因为厌恶深渊,想让深渊变被填上一点罢了。
说起来挺浪漫,但是又蠢和倔的没边。
不过那也是设想,厦维现在是知道自己的本事的,肯定不会那么可悲。
而且,她自认为自己很有可能成为真正铺平深渊的人。
……
吃过晚饭后,厦维选择去散散心。
晚上,天色微凉,但是厦维并不介意。
有着这魔族美人鱼的逆天体质,哪怕在冰水里泡着也不会有任何不适感,这点凉风算什么。
在散心的时候,她产生了一种很舒服的感觉,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最近运转的圣疗过多,她能感受到自己与空气中魔法的共鸣,似乎能意识与它们交互,产生神奇的效果。
有趣。
虽然说魔族美人鱼天生魔法天赋高,但是有这种共鸣感还是第一次。她试着去理解魔法,进一步共鸣,然后她就能眼前看到模糊的画面。
她看到了,哥布林正在营地中往一个像浴缸一样的容器中倒入各种各样的酒,混合成一种很抽象的鸡尾酒,然后它们大声吆喝着,庆祝着,吃着烤矮人肉。
她看到了,前几天遇到的青铜帮的成员被关在监狱里面,不得不卖命的制作火柴。
她还看到了,远在弗里德王国的岛屿上,昏暗不见光的天空,混浊的空气。不过他们的城堡被一个类似于网罩般的耀白气泡保护着,那里似乎,仍有幸存者在顽抗。
“唔……”厦维能看到很多很多模糊的画面,那些似乎都是正在发生的真真切切的事情。
停止共鸣后,就看不到了,还挺方便。
对厦维来说,现在重要的不是看到的究竟是什么东西,预示着什么,她对这个一点也不感兴趣,毕竟这种乱七八糟模糊的谜语谁也不想猜,更猜不出来。
但是厦维对自己为什么能看到,怎么能再次看到,如何看得更清晰一点这些方面非常感兴趣。
魔族美人鱼的一生都围绕着魔法,甚至繁衍后代都离不开魔法,所以说,对魔法的热爱与掌控欲也是天生的。
继续共鸣着魔法。厦维试着主动控制共鸣位置,让自己的视线在附近展开。
挺有意思的,就好像是开了观察者模式一般,就是画质有点……她然后视角进入了一间卧室,然后能看到床上两滩人形东西正在蠕动,不过看不太清,她甚至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看到的应该是什么东西。
呃……说起来,这画质就好像自己近视几千度,而且对面还全身自带马赛克一样,甚至不会让厦维认为自己在窥探什么隐私。
看样子主动控制去观察比共鸣随机看到的画面还要糊……
接着,厦维试着用魔法视线观察自己。
这一看不知道,仔细一看吓一跳,除了能看到模糊的自己,以及身边环绕的魔法光亮,还能看到自己旁边有一个人在围着自己慢慢转圈,似乎在观赏自己……
这是什么情况?!
吓得厦维赶紧停止共鸣然后睁开眼睛。
好吧,不是幻觉,身边真有一个人在围着自己转圈观赏!下回搞魔法共鸣的时候还是先保证自己在安全的地方吧。
那就是米娅斯!白天那个莫名其妙的特别会夸人的家伙!
怎么是你?怎么老是你?
“呀,你醒啦。”米娅斯看厦维张开了眼睛,马上挥手打招呼。“你就是白天那位善良的修女吧,我叫米娅斯,是一位,呃……圣骑士,很高兴见到你,原来你也喜欢黑天出来散心。”
说到圣骑士的时候,米娅斯还是有点心虚的,破了誓的圣骑士还能算是圣骑士吗……
“嗯嗯,我叫厦维。”厦维看着这位少女,先是礼貌的自我介绍了一下。“首先,我没有你所说的那么善良,然后,我刚刚没有睡觉,最后,正常情况我晚上不会出来散步。”
“哦,好吧,厦维小姐,刚刚看你身边有很多魔法光环,似乎比我那个勇者小队的魔法师的光环还要闪亮,你原来还是魔法师啊。”
“是的,我略懂一点魔法。”厦维已经快自己接受自己是一个魔法师修女的设定了。“话说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你这边亮亮的。”
“好的我知道了。”厦维扶额。她想起来一个关于“可是那边亮亮的欸”的悲伤故事。
“对了,其实白天我就想求你一件事,那就是,可以教教我怎么圣疗吗?”
“圣疗?”厦维愣了一下。
对于厦维来说,她做圣疗纯粹是靠天赋,换句话说,是靠“那个”感觉来实现的。
但是“那个”感觉是一种很抽象的东西,用语音表达会异常麻烦。
“可以吗?如果需要钱或者别的什么的话我都可以,这对我很重要,拜托了。”米娅斯态度非常诚恳,很明显,她真的需要学会这些东西。
“行,那我就先试着教你一下吧。”厦维叹了口气。“不用给东西,我不能保证能教会,教会了也算你运气好,也不用给东西。”
“嘿,厦维,我就说你很善良吧。”米娅斯淡淡的笑了笑。“为什么就是不承认呢。”
“怎么说呢,你还是不要再说我善良了好吧。”厦维扶额。“我受之有愧,真的。”
“如果说连一个极力压低治疗成本,近乎无偿为平民圣疗,甚至愿意大半夜帮助陌生人的人都称不上善良,那你说说看什么样才是善良?”米娅斯撇撇嘴。
“善良很难的啊!首先你得真正意义上无私奉献,得毫不为己,专门为人,然后在心理上也必须得是这样的,最后做好事不能为了所谓的功德,别人的感激,得是纯粹的要做好事。”厦维似乎对这套理论早就熟习于心,虽然说她说这话的语气听起来一半是在开玩笑。“所以说我感觉我做不到善良,被夸善良会问心有愧,只能心安理得的承认自己不善良了。”
“呃……”米娅斯似乎不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