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夜用手指不断有规律敲击着办公桌,整个人以仰躺的姿态坐在滑轮椅上,闭目养神中,而在一旁则是以笔挺的姿势站立的早坂。
午休铃已经响过有一段时间了,这个时间点一般是学生放学的时候,可作为学生会成员,尤其还是会长的辉夜不可以随便离校,而且也就在刚才,她从风纪委那边了解到了今早发生了挺大的骚动。
照常理来说,这种事情还是轮不到辉夜本人来去处理的,但考虑到对象是目前校内的当红人物,且搞出大动作之间的间隔时间还是太短了,所以风纪委便提议由会长本人亲自处理。
尤其还是那个人是辉夜熟识的家伙。
而其他的学生会成员也不知为什么忽然都有什么要事要办,所以此刻整间学生会就只有辉夜和早坂两个人而已。
“早坂,现在几点了?”这时,辉夜睁眼了。今天的她特意没有戴上红色缎带,所以今天一整天自己都会是传说中的冰之辉夜姬。
“回小姐,打响的铃声才刚结束一分钟。这么在意人家的话其实没必要特意摆出架子的。”
“在,在意?你在说什么胡话啊?”连一秒都撑不住吗,冰之辉夜姬?
早坂在心里给自己叹了口气。自己的小姐为什么会是这么个性格的家伙啊。
早坂把手放于胸前,讲真,自己的心跳似乎有略微的加速。自己也是在期待他的到来吗?
“那个早坂啊,你觉得我现在的形象怎么样?”辉夜眼神飘到一边,装作满不在意用手甩了一下秀发。由于没用红色缎带绑起来头发,所以此刻的辉夜头发就这么顺肩而下,宛若银河般。
“小姐,如果你需要绑头发的话我这边还有多的红色发带。”早坂只会尽量满足主子的一切需求,所以再见到辉夜对自己此刻形象产生了怀疑,便很快递上了发带。
“唔,你再说什么啊?我怎么可能会需要这么个东西——”辉夜说话时连自己的声音越来越小都没怎么注意到。
“咚咚——”不管辉夜再怎么样胡闹,人都已经过来了。
早坂上前,为来者打开学生会的大门,然后立刻摆出了一幅很兴奋的模样。
“哎呀,学长你很守时啊来学生会了啊~”
虽然早坂在极力的表演,可很显然她表演的对象出了问题,因为最先进来的并不是悠,而是五月。
“那,那个,打扰了。”被早坂这么一通招呼后,五月多少也是有些变得怯生生的,礼貌性地跟学生会里的大家请安。
“都跟你说过了,我们是同年级生诶,没必要老是学长学长叫,这感觉都把自己给叫老了。”悠是紧跟着五月进来的,他在进来后便顺手带上了门。
“嗯,这就稍微有些困扰了呢~啊,要不直接叫悠吧!”
“直,直接称呼名讳?”五月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开始好像有些一惊一乍。
“随你。”悠一向是对自己的称谓无所谓的,只要不是把自己往老的方面那去叫就行。
“其他人呢?怎么就你们两个在?”悠环顾了一下周边,确认只有辉夜和早坂二人。
“其他人都有其他一些事情要去处理,所以剩下来的就只剩我们。”辉夜感觉此刻也已经进入状态了。
“一个会长,一个副会长,这阵仗还是挺大的啊。”
“你们先坐,我去给你们泡茶哟~”早坂把二人给带到一边的沙发上,然后带着笑意,一路小跑来到学生会的另一边的柜台处,去取里面的茶叶。
“上城君,这真不会出什么问题吗?”这是五月第一次因为这种事情给闹到学生会这边,在她的印象中,学生会一直都是威严满满的存在,而自自己进来后,这里的一切装横和人员的反应,无一不是在预示自己原本的假象没什么问题。
五月整个人都正襟危坐在学生会的沙发席上,脸上狂冒虚汗,双腿紧闭。
而一边的悠虽然坐姿还不到那种见了就会需要管教家养的程度,但也是已经躺下,去享受学生会的真皮沙发。
这种好货色,平日里面可是很少能体会到的。
“无碍,我认识这里的人,之后场面完全交给我就行。”
五月赞同式点了点头,就看刚才悠和黄头发的副会长的交流,想必那是相当熟络了。
不过五月因为恐慌,所以并未想起在往常悠这人说话时的德行,但只要不多嘴,老老实实回答问题,哪怕是悠这般糟糕的表达能力也是没什么问题的吧?
相信吧,相信是不需要理由的。
“不必如此紧张,只需要回答我们你们知道的就行。”见到五月那么慌乱的模样,从会长位置下来的辉夜好心提醒道。
“这是红茶,还请慢用。”早坂也已经泡好了茶水,为众人倒上满满一杯茶水。毕竟学生会内部常年热开水直接供应,所以泡茶稍微快了那么一点其实也不是很难理解的事情。
上号茶后早坂便充满笑意退下,稍微整理一下一角,便坐到了辉夜所在的位置旁边。
“好的,那么上城同学,你似乎再次成为学院话题的中心了呢?距离上次好像还没过去多久吧。你这次仍旧主张这一切都是莫须有的指控吗?”
“那得具体看是哪方面内容了。毕竟这次和上次不同,还是有些情况属实的。”
“这样啊,那我问了。还请详细跟我讲讲早上的那场骚动所造成的原因和事情。”讲实话,辉夜也只是听闻风纪委说有那么两个学生成为了议论的中心,不知事情真假,直到现在,辉夜本人还未听过早上的那场风波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反正也只是一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在不了解完全事情原委后就随意私自起哄。”
“确实是有不少这样的人呢。放心说清事情原委,我们学生会会帮你们去澄清谣言的。”
“嗯,不过就是让五月帮我把落在她家里的书包给带到学校里来。那帮家伙也真是的,难道他们就没经历过把东西忘到家里,然后拜托亲人给,唔——”
悠还没说多少,自己的嘴就已经被五月粗暴给捂住了。五月整个人都陷入了混乱,只能一个劲重复悠是随便乱说的。
而悠毕竟也是位男生,所以还是很快挣脱开了来自五月的束缚。
“哈,五月你忽然干什么?这不都是事实,而且昨天不是你自己说要帮我送的吗?”
“笨蛋!你能不能稍微闭上点嘴?”五月拼命凑到悠的跟前,想要再次捂住对方的嘴巴。从一开始五月就该想到的,让悠一个人来交代状况就会出现这种事情。
辉夜和早坂全程都是紧绷着脸看二人的双簧戏,场面的混乱程度让早坂都一时忘记了自己此刻的设定不该如此安静。
而辉夜的眼瞳逐渐被黑圈圈所覆盖,直至完全吞没。
啊哈,看这样子似乎也没什么误会啊。不止是直呼名字的关系,家也可以随便进去,关系好到都已经交换联系方式了,而且还是女方率先提出要帮男方带包?
这绝对是在一起了吧?绝对是这样的对吧!
辉夜一手紧紧按压在沙发的扶手上,另一手则是按压在额头处,不断地揉搓。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手部的沙发扶手因为挤压,已经变得有些变形了。
悠谈起了恋爱,作为他的朋友?不对。对手?不对。同学?应该表示衷心的祝贺才对啊。可是自己这胸口处的疼痛又该作何解释。
早坂也没好受到哪里去,但比起那些,辉夜此刻的状态才是更要紧的事情。
“大家稍微都消停一会,会长有话要说。”现在的早坂已经不想去管人设有没有出问题了,她只知道要是小姐在这里退缩的话,那就真得当一辈子缩头乌龟了。
“诶,早坂——”早坂没说什么,只是默默把手放在搭在辉夜的腿上,而在手心处是一抹红色,是辉夜的红色缎带。
辉夜明白早坂的意思了,自己可是会长啊。
所以拿起红色缎带,熟练扎好了头发,辉夜正式起身。
“是五月小姐是吗?打扰到你们真是抱歉。但我要向你正式发起决斗。”
为,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啊?五月感觉自己要疯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