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我徒弟的人就是你？”
柳如烟眼神怪异地盯着不远处的不哉。
……衣着古怪，浑身毫无灵力波动，居然能凌空飞行。
她的第一反应是某种特殊的血器，可若是血器，不哉的神情仿佛又过于轻松了。
凡人想凌空飞行，哪怕几秒都需要付出大量血气，被抽取血气之痛，饶是修士都不可能如此悠然自得。
“没错，是我杀的。”
“我们无冤无仇，为何坏我好事？”
因为不知底细，柳如烟并没有立即发难。
听到柳如烟的发言，不哉忽然觉得事情或许还有转机。
或许柳如烟并不知道自己弟子是个恶人，只是为徒报仇心切，一时冲动才做出过激之事？
或许是个好女人呢？
不哉看了看站出来顶罪三人身上的血迹，觉得可能性很低。
但为了避免误会，不哉还说道：“林砚他为了好奇心将孕妇杀死，手段残忍，我觉得他该杀。”
柳如烟听到这话蒙了。
就为了一个凡人孕妇，把自己重要的徒弟杀了？！
这是什么逻辑？！岂有此理！
柳如烟怒不可遏，凝气为剑，试探着斩向不哉。
「防御。」
不哉举起镰刀，施展防御魔法。
“噗……”
防御魔法如纸糊一般，瞬间破裂，不哉整个人被击飞，口里还咳出一丝血。
“呵呵，还以为是什么人物，不过如此罢了！”柳如烟嘲讽。
不哉被击飞后，并没有回来，而是直接向远处飞去。
“想跑？没门！”
虽是试探一击，但若是打在凡人身上，少说也得骨折昏厥。
但对方只是咳血，速度甚至不输金丹。
确实有杀自己徒弟的实力。
柳如烟对不哉的话信了几分，即刻追上去。
不哉瞥了眼身后的柳如烟，加快了飞行的速度。
上钩了。
在镇子里，不哉没办法施展全部实力，所以假装不敌，引向镇外。
不过，经过刚才那一击，不哉明白，自己的防御在对方面前恐怕跟纸糊差不多。
下一步是测试自己的伤害。
不哉突然回马枪，镰刀尖刺部位，连发三枚星光弹。
猝不及防之下，柳如烟周身凝起金色的护身罡气。
星光弹与罡气冲撞在一起，罡气上隐隐有波纹震动。
柳如烟脸上微微惊讶。
区区凡人的攻击，居然能撼动金丹中期修士的防御。
看来要认真点了。
不哉见状立刻明白星光弹有效，随即又连发 5 枚星光弹。
然而这一次并没有打到柳如烟。
柳如烟指尖微弹，五缕血色细波正好迎上不哉的攻击，将白色的星光弹击碎。
了解完大体情况后，不哉开始了正式攻击，借助副武器幻化的独翼，滚筒躲开柳如烟的攻击，靠近后一镰刀向她勾去。
柳如烟抽出飞剑，格挡下来。
镰刀被格挡之后，不哉立刻加速飞行，将柳如烟往树上甩去。
但柳如烟一脚蹬在树上，整棵巨树竟被柳如烟一脚踢断，横飞而出。
同时，一滴滴血液在空中凝固，飞向不哉。
“快躲开！”传音符里传来邱老妪的声音。
不哉没有丝毫犹豫，扭身开炮，借助炮击的后坐力立即躲开。
“一旦这些血液钻到你身体里，瞬间便能将你钻得千疮百孔。”邱老妪补充道。
而这时，柳如烟突然开始大笑。
“就这点程度吗？”
不哉突然有股不妙的感觉。
“小心，他要认真了。”邱老妪提醒。
“她没有认真吗？！”
“功法没用，法器没用，只是在试探。”
“赤血莲刺！”
血气凝于柳如烟指尖，化为三寸莲苞，刺向不哉。
不哉翻身回旋，连续施展好几个月光弹，借助镰刀射击的后坐力加速，堪堪躲过。
然而还不等不哉庆幸，花苞在靠近不哉的时候骤然绽开。
其中一片莲瓣化作血色锐刃直刺不哉，速度极快，躲闪不及只得举镰硬扛。
“轰！”
不哉连人带刀直接被击飞，嵌进山中数十米。
其余莲刃飞出近千米才堪堪停下，所过之处，草木尽断。
“啧……”
不哉口吐鲜血，肋骨折断，痛如蚁爬。
这就是金丹的实力吗？
怪不得那时候邱老妪对旭日之心，毫无贪念。
不哉暗暗心惊，若非自己是变身的状态，这一击足以把自己打成肉糜，骨头渣子都不剩。
山体有其他洞口，不哉没有从嵌入之处钻出，而是直接往山里深处遁去。
“哼哼，以为这样就能跑了？”
“一莲分生！”
柳如烟祭出赤红飞剑，大喝一声，剑锋如芒，直接将整个山峰横分为二。
“碎！”
又一声轻响，山体裂开，山里的不哉避无可避，只得飞出半空。
“束手就擒，还可免受折磨。”
不哉看向柳如烟，将呛入喉咙的碎石渣子吐出。
对方的攻击远超自己的防御。
防御没有意义。
“夜天之星※星芒模式！”
与镰月模式可不同，星芒模式几乎舍弃了防御，全力放在进攻和速度上，真正意义上的琉璃大炮。
话音落下，不哉瞬间变了个模样。
头顶长出纤细的龙角，感知能力大幅上升，白光化为流线形光翼与副武器幻化的独翼形成双翼。
镰刀也化为更容易施展炮击的枪形法杖。
连衣裙化为超短裙，身体小型化为萝莉模样，鞋子直接消失变为裸足。
一切从简，只为更高的灵活性和机动。
“倒是有趣，但又有什么用？以为变成小孩我就会心软手下留情？”
说话之际，又是数十滴血液刺向不哉。
不哉翻滚躲避，堪堪躲过，可却十分吃力，躲避间隙不足以抽出时间反击。
如果不是星芒模式速度大幅上升，不哉觉得自己肯定被打成筛子了。
但只是躲避不还击根本就没有意义。
还不够，远远不够……
“夜天之星，一阶超载。”
「警告！超载模式生命力消耗严重！」
超载，透支生命去战斗，魔法少女的氪命技能。
一阶超载，生命力会被不断消耗化为魔力，肉体处于极度疼痛状态。
二阶超载，只能短暂维持，不然身体便会因为承受不住庞大的魔力炸开。
至于三阶超载，无论是不哉还是夜天之星现在都还无法承受。
“执行！”
一阶超载的瞬间，不哉瞬间觉得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疼痛。
但这是有价值的。
“死吧！”
柳如烟挥剑斩向不哉一一
“一一星芒闪击！”
然而没等柳如烟挥下剑，不哉的炮击先一步打断了柳如烟的挥击。
柳如烟匆忙改挥为挡，炮击将柳如烟身形压退数十米。
“……也不过如一一”
还没等柳如烟说完，不哉的身影消失了，柳如烟一惊，直接激活法袍上的血莲护住全身。
血莲护住身体的一瞬，炮击就从后颈部传来，然后是底部，再然后又是上边。
一时之间，柳如烟宛如一个皮球一样，在空中被星芒轰来轰去。
但很快，炮击结束了。
柳如烟松了一口气，却见到白色的光芒正不断往不哉的法杖上汇聚。
一股危险的感觉萦绕在她心头。
柳如烟病急乱投医，直接释放金丹威压。
威压一出，不哉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他动不了。
见威压有效，柳如烟也是一惊。
“怎么回事？”不哉向传音符问道。
“突破金丹之后，可以释放金丹威压，低阶修士在威压下难以行动，但对金丹基本是无效的。”
“她一开始觉得你的实力至少也是金丹，所以没想到威压会有效。”
可恶。
魔法少女对修士的威压并没有抵抗力。
不，也不是完全没有，若是强行运转魔力，还是能抵抗的。
但这样不仅魔力消耗巨大，而且边抵抗威压边行动，慢如龟速，根本毫无意义。
“哈哈哈，没想到居然只用威压就行了。”
柳如烟喜出望外，指尖再次凝聚十重血色的莲苞，不再留手，打算干掉不哉。
她感觉到了危险。
不哉见此，脸色发沉，眼睛随着大脑思考不断眨动。
既然躲不掉，那索性不躲了。
对轰吧。
攻击方面，谁强谁弱还说不定呢！
不哉硬扛着威压，重新凝聚魔力。
半径 10 米的魔法阵从外向内缓缓凝聚，空中的魔力往圈内汇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