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欢迎回来。”
我扑腾着翅膀穿过密林，随着月色拨开浓云，一座哥特古堡凭空浮现，灰石墙体爬着暗绿藤蔓，华贵却又腐朽。
推开大门的时候，一名白发灰瞳的少女迎了上来。
“你的名字叫诺。”
在她开口前，我抢先一步说道。
眼前面容精致绝美少女，在我来到这座城堡前，就已经存在了。
她是被禁锢在这里无法离去的幽灵，每过一段时间便会忘记自己名字，然后不厌其烦地问我她是谁。
我给她起过很多名字。
一开始很有趣，可每次见面都问我，我也有些厌烦了，就随便起了一个单字的语气词作为她的名字。
名字这东西在我看来根本无关紧要。
但是清洁和卫生很重要。
除了每月的最后一天，诺都没有实体，所以我去公园挖了几座坟，炼制了几个僵尸奴仆供她驱使。
她成为了古堡名义上的女仆长。
因为不是人类，我跟她交谈倒没有太大的问题，在她面前我懒得伪装。
“今晚，会有人类过来。”
我告诉诺，今晚霍洁妮会过来的事情，让她指挥僵尸奴仆做好准备。
两方面的准备。
一是招待客人的准备，另一面是进行深度催眠仪式的准备。
诺露出不安的表情，建议我不要让人类进入城堡，但我没有接受她的建议。
交代完之后，我又化为蝙蝠，飞回到结界附近。
如果没有我的接应，霍洁妮肯定来不到城堡这边吧。
果然不出我所料，霍洁妮正围绕着一个地方打转而浑然不知。
或许是为了在家长面前显得庄重，霍洁妮脸上化着淡妆，穿着深灰色的小西装搭配半身裙，腿部则是肉色丝袜和低跟皮鞋。
俨然是一个克己复礼的教师一般。
不过密林里尽是荆棘灌木，霍洁妮只能不自然地扭动着身子艰难行进。
“为什么不回去呢？”
我看着霍洁妮这副狼狈的模样，心里有点闪过一丝怪异的情绪。
在普通人的视角，这怎么都很奇怪吧？哪有人会住在深山老林里呢？
该说是过分尽责呢？还是说蠢？
“散去吧。”
我让负责维护结界的蝙蝠散去，随后回到了古堡里，等这霍洁妮的到来。
几分钟后，小心翼翼的敲门声响起。
“久、久等了，老师。”
我打开门，哪怕知道霍洁妮明天就会忘记一切，可声音不由自主有些颤抖。
“太好了，不哉同学还在。”
霍洁妮脸上露出松了口气的神情。
“还、还在是什么意思？”
“毕竟不哉同学很美呢，如同泡沫一样，总觉得会不会突然消失什么的……感觉？”
“……说、说什么呢，你是老师吧。”
突然的夸赞让我有些不好意思，但一直扭捏下去也不是办法，我态度也放开了一些。
“不哉同学，你家好漂亮啊。”
进来之后，霍洁妮打量了一圈感慨道，手指抚过摆在大厅中央的钢琴琴键，清脆的乐声流淌而出。
“居然是羽管钢琴……我可以弹一下吗？”霍洁妮两眼放光地问道。
“可以。”
我转头去准备酒水和点心点心。
说是准备，其实也不过是将诺准备好的东西拿到大厅罢了。
可当我端着酒水来到大厅时，我不由得愣住了。
霍洁妮所弹的曲子是我尤其钟爱的曲子，讲述了七位拥有灵魂的哥特人偶为争夺主人的爱而厮杀的故事。
本应磅礴悲壮的曲子，在霍洁妮的指尖下，却多了几分柔和。
比起决斗与厮杀，更像是少女在轻声呢喃心底禁忌又炽热的爱恋。
我静静站在原地，听完了整首曲子。
“小哉，不知你的双亲在哪？”
霍洁妮从琴座上起身，走到我面前。
“我没有双亲，这座城堡只有一个人。”
听到这话，霍洁妮微微一怔，呼吸似乎变得粗重。
“也就是说现在只有我和你两个人吗？”
不对，准确来说只有你一个人类。
但这话还不到说出口的时候，我点了点头。
“这样啊，对不起，不知道你的情况就过来了。”
霍洁妮道歉道，可我总觉得她听到我独身一人后有些开心。
“要喝点东西吗？”
虽然是这么说，可端上来的饮品只有一种。
那就是酒。
催眠之术乃扭曲欲望之术，而引动欲望最好的媒介是酒。
通过酒再配合自己狂乱的能力，便能篡改别人的欲望。
不过比起酒，霍洁妮似乎先注意到了草莓蛋糕。
脸上露出一抹陶醉的模样，见我盯着她看，微微一笑，然后才注意到桌面上晶莹剔透的红酒。
“不哉同学，老师正在家访呢，不能喝酒的。当然，你也不能喝。”
“我成年了。”
“诶？真的吗？明明看起来这么小一只。”
好麻烦……
再说下去似乎要进入客套时间了。
我直接凝视她的双瞳，用血族的催眠能力说道：“你会忘掉我的，忘掉我的一切，也不会再注意我……”
“我……会忘记……”
霍洁妮目光变得呆滞，呆板地重复我的话。
“不要，不，我不要！”
霍洁妮突然反抗似的摇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激烈。
“为什么不要？”
“我不想忘记你……！”
果然没有办法吗？
于是我不再犹豫，伸出手扳正霍洁妮的脸，让她正对着我。
然后把酒杯贴到她的唇上，将酒水往她喉咙里灌。
“呜呜……”
霍洁妮下意识地吞咽起来，因为不抗酒劲，目光很快变得迷离。
我将她抱起，她的身材高挑，公主抱的姿势下**把领口撑得鼓鼓的，肌肤极富弹性。
我们来到一间画着法阵的房间。
“明天，你会忘记这一切，也会习惯性地忽视我的存在。”
激活阵法之后，我再次对着她的眼睛说道。
可霍洁妮的反抗意识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目光虽然呆滞，但仍然闪烁着一丝清醒。
“你就这么在意我？”
“我……挨着你，这种感情，控制不住……”
霍洁妮的言语细碎，有些吐词我听不清。
但很明显，她并没有接受催眠。
没办法了，只能那样了。
我张开嘴，露出尖锐的牙齿，将脸埋向她白嫩带有汗香的脖间。
当我鼻尖贴近她的肌肤时，一股蔷薇的香气向我袭来。
她发出难为情的声音，不断扭动着身体。
……应该只是恐惧吧？
我没有多想，张开嘴咬了下去。
温热的鲜血瞬间涌入我喉间，太过于甜美，让我下意识地多吸了几口。
“嘶溜溜……”
房间里响起允吸血液的水渍声。
被我吸血后，霍洁妮的瞳孔失去了高光，仿佛一具傀儡。
看来应该没问题了。
我抽出牙齿，在她耳边向她下达指令之后，给她整理好衣装，将她送回到居所。
明天，她应该不会再烦我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