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不哉一口想要把药吐出来，却被老妪捂住嘴。
“别吐别吐，这毒只毒你灵根，不伤人的。”
听到这话，不哉吐得更急了。
可老太婆之间亦有差距，而他一个凡人老太婆，完全不是金丹老太婆的对手。
于是就这么将一大瓶毒药生生咽了下去。
“到底、怎么回事？”
实际上，不哉并不相信这真是毒药，毕竟老妪想要下手，机会可太多了。
他吐只是因为真的太难喝了。
那是真的难喝。
就像在咖啡里加了牛杂一样，余味还有石楠花味藕粉的感觉。
“这药可以直接让一般人变成废灵根。”
“？”
真是毒药啊？
不哉一脸你在干什么的表情看着邱老妪。
“但你不是一般人，我算过了，这个剂量应该能让你灵根压制到五品。”
不对，关键不是这个吧？为啥要我喝这个？
不哉露出带了一点激动的疑惑表情。
“你先别急。”邱老妪安抚道。
“我还准备了解药的，服用解药，你的灵根状态就会完全恢复。”
“为什么、做这些？”不哉越发好奇了。
“如果你想加入宗门，必须这样。”说到这，邱老妪的面色变得不太好。
“中域战败之后，外域在中域各大宗门都设有监察使，一旦出现天赋异禀的弟子，要么加入他们，要么被他们迫害，甚至暗中杀掉。”
“你会加入监察使吗？”
不哉摇了摇头。
“又或者，你要当个散修？”
对此，不哉还是很向往的，毕竟散修听起来更逍遥自在。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散修苦的很，没情报、没资源、没功法，甚至想与人切磋都找不到人陪。道侣也不好找，别人一听，连个宗门都没有，直接就走了。”
“任何事情还要亲力亲为，例如为了炼制丹药，你亲自去采所有材料，那你还要不要修炼要不要练功法了？”
“遇到其他势力，也没人给你撑腰。秘境开了，也没资格进入。”
“不能、买吗？”
“你说那些散修市坊？算了吧，你以为他们为什么要做散修？是因为资质太高吗？缺这缺那就不说了，都是些低端货，出问题了还没有售后。而且真正的好东西基本流不出宗门的。”
“你不抢劫，也基本没什么钱。”
听到这些，不哉想了想，自己确实想简单了，经验上的差距一目了然。
“而且，最重要的是，散修没有俸禄。”
“宗门就不一样了，只要资质不差，前期努努力拼拼命，修为上去后想办法谋个职位，然后再利用职位之便，稍微拿点别人不要的灵石灵草，要什么可以直接买，不知道可以剩下多少修炼的时间呢。”
“而且还安全。”
“我看你扭扭捏捏的，一没压力肯定就懒散摆烂，去宗门是最合适的。”
被看透了……
解决自身问题之后，不哉确实想找个地方宅起来。
“而且宗门基本有收录奇人异事的传统，说不定有关于天灵根的记载。”
“你、曾经、散修？”
邱老妪讲的实在太感同身受了，不才不禁想问她是不是散修。
“……现在是。”
邱老妪似乎并不愿深究这个话题，继续说道：“而进入宗门前，一般还会再测一次灵根，以防造假。”
“不说有监察使在，哪怕没有，你这双灵根也是绝对不能被他人知道的。”
“所以才给你服药，压你灵根到五品，刚好能进不错的宗门，也不会被监察使盯上。”
听完这些，不哉心里一暖。
但一想到老妪出去三天为自己找的是毒药，又觉得有些微妙。
她给我投毒，我还要谢谢人家？
见不哉没什么要问的了，老妪便拖着不哉再次往银月城飞去。
一路上，不哉微妙地觉着老妪的气息比之前弱了几分。
很快，两人再次来到了银月城的公共测灵石前，不哉这次排队，没有遇到太多波折。
而在不哉排队的时候，周围人开始讨论起前几天的事。
“听说了吗？因为前几天的异象，有神宗过来了，听说还让人在这里收徒呢。”
“神宗？和其他宗门有什么区别？”
“区别可大了。圣地之下是圣宗，圣宗之下就是神宗，整个中域大大小小宗门 2 万多个，神宗却只有 10 个呢。”
“一一下一位，咦？怎么又是你啊？”
在测灵石旁登记的人一眼便认出了不哉。
毕竟会来测灵根的老人实在太少见了，所以她记得很清楚。
“您老还是放弃吧，要是人人都像你一样，测不出来还要硬测，那其他人还要不要测了？”
“你好歹也一把年纪了，就别来这里浪费大家的时间好不好？”
仿佛要把工作上的怨气撒在不哉身上一样，接待说了好一会。
而不哉对此置若罔闻。
他社恐但不怯懦，对于接待恶劣的态度不哉不屑笑了笑，没放在眼里。
见不哉不为所动，接待更恼了。
“哼，不知好歹，既然要测就快把手伸上去！别磨磨蹭蹭！”
“你耳聋吗！叫你快点！”
“你一一”
接待的话还没说完，测灵石上就闪出六道光芒，她的语气毫不卡顿地变软。
“一一要喝口水吗？金银花露水，麦冬玉竹茶，酸枣泡水喜欢哪个？”
“不用了。”不哉冷冷答道。
见不哉要走，接待连忙起身迎上不哉，抚了抚不哉的并不歪的肩袖，将一块玉牌交给不哉。
“有灵根的人，明早辰时可以带着这个玉牌到衙门集合，那里有各大宗门的执事在等着收徒呢。”
“当然，以您老的资质，肯定是你挑宗门，而不是宗门挑你。”
“祝您老当益壮，万寿无疆，早日飞升！”
“一一喂，接待，轮到我测了，怎么还不回来？”
“你懂不懂尊老爱幼啊？没看见人家年龄那么大吗？还敢大声说话？吵到人家耳朵怎么办？瞧你这鬼样子，没家教的东西。”
“真、要脸。”
见她这样，不哉反感之余，也有些羡慕。
有这阳光积极的心态，自己还会有什么心理疾病吗？
“嘻嘻，多谢夸奖(｡•ᴗ•｡)。”
“……”
在接待的真诚目送下，不哉回到了老妪身旁。
而在不哉离开之后，她后面那位也测出了灵根。
不哉觉得接待的内心应该是崩溃的。
“哎，看来毒还是下少了，明明计划是五品的，六品说不定会被监察司找麻烦。”邱老妪颇为可惜的叹道。
“……”
我天赋太好，真是对不起了。
“站住！”
突然有几个人挤开人群，将老妪和不哉围在中间。
他们的衣服上还绣着绿蔷薇的纹饰，颇为贵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