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又不笑了？”
老妪奇怪地望着呆笑的不哉，不明白她刚才还笑呵呵的，现在怎么又突然一脸愁相。
“很难、解释。”不哉回答道。
自己刚才在干嘛？简直把 flag 立满了……
虽说这是现实世界，不是小说，但还是要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不哉赶忙想一些难过的事情对冲。
“这东西给你，算是你的分成。”
“分成？”
“对呀，我们不是一起打劫了一艘飞舟吗？”
“林砚那艘？”
邱老妪点了点头，扔给不哉一个袋子。
“储物袋，虽然是最小的，但够你用到金丹了。”
不哉接过袋子，想要打开，却发现怎么也扯不动口子。
“要能调动灵力才能用，记住了，这东西很贵重，一般是金丹修士才有能力买，尽可能别在人前用，财不外露，明白吗？”
不哉点了点头，邱老妪还是一脸不太放心的样子。
“学会调用灵力之后，记得去找炼器师给储物袋设下禁制，这样别人捡到也用不了。”
“里面有压制灵根的毒药和解药，记得 7 天要吃一次，有些特殊修士听说可以感知别人的资质。”
“决定要突破境界的时候再吃解药，记住，在没学会隐藏修为的功法前不要突破的太快。”
“哪怕学会了隐藏修为的功法，也要注意，毕竟这些功法对强大的修士不太可靠。”
“里面也有压制修为的丹药和解药，你自己看着用吧。”
合着里面全是给我准备的毒药是吧？
“这几天我也找了一下天灵根的情报，但没什么收获，你去到宗门里可以打听一下。”
邱老妪又唠唠叨叨了很多，人情世故、基本常识之类的，储物袋里传讯符的使用方法等等都讲了个遍。
啰啰嗦嗦的……
但不哉并不觉得厌烦。
在此期间，一艘巨大的飞舟悬停在城门口处，昨日所见的男子站在舟上。
“上船。”男子语气冷淡地说道。
老妪似乎还想讲些什么，但忍住了，叹了一口气，脸色变得严肃。
“修行之路凶险异常，不是每次该死的人都是坏人，大多时候好坏都是模棱两可，切莫优柔寡断，妇人之仁。”
“好了，快走快走。看到你就想起花出去的灵石，心情都不好了。”
“……知道了，邱婆婆。”
“嗯，你这老态龙钟的鬼样还喊我婆婆呢，突破筑基变回原样再说吧。”
上船之前，不哉将提前准备好的苇花香囊交给邱老妪作为送别礼。
“算你有心。”邱老妪似乎挺喜欢的，随手挂在腰间。
“我已经没什么好教你的了。”
“你走吧，两个月后铜陵镇见。”
因为之前的一阶超载，不哉的寿命又少了一些，所以是两个月而不是三个月再见。
到时若是不哉不来，便说明死了，由邱老妪用天材地宝唤醒齐露洛。
随后老妪先行一步离开，不哉也踏上了飞舟。
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的。
不哉心想。
“咦？”
飞舟上，不哉忽然发现情谊录里邱老妪的书变成了蓝色品阶。
“还可以升阶的吗？”
飞舟已经开动飞入云雾之中，无事可干，不哉当即选择了阅读。
随即不哉脑海里浮现过邱老妪的一些人生片段。
小时候的邱老妪似乎跟着族人远行，在路上，她的亲族家人一个接一个离世，还没成年的邱老妪独自站在苇花丛中发呆。
而此后好像发生了什么，与另一个女孩相依为命，结伴流浪。
最后两人似乎加入了一个什么宗门，人生片段由此结束。
“那个时候的中域似乎并不安宁。”
【所欲即所得（蓝色）】特定条件下，使用后可概率获得所列物品，成功率与物品稀有度有关。
直接获得物品？还是不限使用次数的书页。
不哉好奇地打开物品清单，然而上面却是一片空白。
“现在还没法使用吗？”
白高兴一场。
不哉有些失望，将剿匪获得的白色事迹燃烧为光芒后，不哉关闭了万象之书。
……
飞舟穿过云雾，云气顺着飞舟两侧流淌。
不哉观察起飞舟上的人，大多都是青年，但也有不少才十多岁甚至七八岁的小孩。
其中一个青年女子穿着极其古怪，头上戴着帷帽，帽檐垂下一圈厚纱，完全看不到脸。
身上则穿着古代文官模样的绛纱深衣。
‘她是瞎子？’
这种穿着下，眼睛是完全看不到东西的，又不是修士，加上手里拿着个盲杖，背上背着三弦，不哉觉得她应该是一个瞎子。
虽说是瞎子，但应该不是那种无依无靠、穷困潦倒的瞎子，穿着虽素，却并不寒酸。
瞎子也来修仙吗？
不哉这么想的时候，突然发现其他人也在打量着自己。
呃……
不哉瞬间意识到，比起瞎子，自己这个年纪的人来修仙似乎更罕见。
‘不要看我啊……’
不哉很想对这些人喊一句。
视线扫过其他之后，不哉发现了奇怪的一点。
这里居然还有不少人没有配发的身份玉牌的人。
其中一人不哉还印象，是没有灵根的凡人，他周围的那些人似乎也跟他一样。
换句话说，这艘船上有一群没有灵根的凡人。
人牲？
不好的记忆涌上心头，不哉皱了皱眉头，可看着他们的表情似乎又不太像。
“你们也、修仙？”
不哉克制社恐本能，上去问道。
“我们？哈哈哈，怎么可能？我们都没有灵根。”
那人笑了笑继续说：“我们是去矿师那工作的矿工，炼石有些工作有凡人去辅助更好。”
原来如此，不哉放心了。
“呜呜呜……”
而这时候，突然传来孩子大哭的声音。
不哉循声望去，是一个年龄比较小的孩子，见他哭后，其他孩子也纷纷抽噎流泪。
毕竟孩子都是些孩子，突然要独自一人离开家难免不安。
理解归理解，但这刺耳的哭声还是让不哉心烦。
‘所以说我不喜欢小孩……’
不哉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别哭，有点吵。”
负责招人的那个男子淡淡地说道，不哉发现他眼眶的黑眼圈加重了不少。
那个一开始哭的小孩，像是被吓到一样，双手捂住嘴，可是喉咙却不由自主地抽噎，样子十分可怜。
“……我不是、这个意思。”男子皱了皱眉。
“呜……”
小孩似乎更害怕了，漏出了声，胸口的起伏幅度也变得更大，几乎像哮喘一样。
见周围人都在注视自己，男子略为尴尬地挠头。
他并不想吓小孩，只是想要让她别哭，实际上也不是不能哭……
“别哭，给你糖吃。”
不哉看不下去了，走上前掏出糖果。
医馆的老大夫说不哉贫血，让他随身带一些易消化的小糖果。
见不哉过来，男子果断离开。
‘修士也并不是万能的啊……’
小孩瞥见修士离开之后，擦了擦眼泪，但并没有接过糖果，压着声音继续抽噎。
这么不给面子让不哉很是尴尬。
动漫里不是这样的。
不哉万策尽了。
毕竟让他说什么宝宝别哭别哭……他一社恐实在做不到。
小孩仍然在哭。
周遭的视线愈发强烈，不哉进退两难。
就像上台表演，结果开场忘词一样，不哉就这么僵僵半蹲在小孩面前。
现在后退也不是，继续哄下去也不知道怎么哄。
好尴尬。
谁来接替我？
然而有了刚才男子和不哉的前车之鉴，没有一个人来接替不哉。
世态炎凉。
不知过了多久。
……英雄出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