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西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最强一击,犹如被无形之中不可见的一只手攥住一样。
随着江南春手中术式的亮起,渐渐消散。
“你、你……”
身为中阶修士的艾莉西亚一眼就认出那个亮起的魔法回路,究竟是什么级别的术式。
“是禁咒!竟然还是禁咒!”
“这该死的人形怪物,到底是什么实力?”
艾莉西亚惊讶地睁大了双眼,瞳孔颤动。
咕嘟一声,咽下了一口口水。
声音在这骤然安静下来的地下室格外清晰。
江南春依然保持着双手伸开,乞求拥抱的姿势。
只不过这次,江南春歪了歪头。
与过去少男七八分相似的面孔,如今变成女孩子之后,显得更加柔和可爱。
让人一眼望去,忍不住狠狠抱入怀中搓捏。
然而在艾莉西亚的眼中,此时的江南春却和恶魔无异。
“该死的邪祟,你、你杀掉了我的小江南,我、我要你偿命。”
艾莉西亚高举魔法书,声音颤抖着,试图再一次用出自己的最强一击。
直到这时,艾莉西亚才惊讶地发现,自己体内的魔力竟然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飞速地外泄。
再给自己加持了神圣禁咒和神圣治疗术,依然无法阻止体内魔力的流逝之后。
艾莉西亚惊恐地抬起了头,魔法书也因为双手的害怕,吧嗒一声落在了地上。
“这该死的怪物的术式还没有停止。”
艾莉西亚的瞳孔中倒映出江南春手中那道魔法术式。
只见那道魔法术式越来越明亮,而自己体内抑制住的魔气也以惊人的速度向那道术式中汇去。
江南春举起双手,往前走了两步,手里依旧托着禁咒术式。
然而此时艾莉西亚终于冷静了下来。
这个怪物手中托着的那道术式确实带有禁咒的气息。
然而似乎并不完整。
对了,禁咒绝不可能就这样被简单地使用出来。
即使是高阶修士也做不到。
这个怪物借用了小江南的皮,潜伏了这么久,却不敢直接出手。
真正的实力未必比自己高多少。
手上的禁咒大概率也是个残缺的禁咒术式罢了。
不然以能发动禁咒的实力,自己现在恐怕早就死无全尸了。
不愧是中阶修士。
作为教廷魔法体系的中坚者,艾莉西亚冷静下来后,便飞快看出了江南春的破绽。
如果是这样子的话,自己今天未必会死在这里。
自己还有决死一搏的机会。
禁咒术式发动之后,以艾莉西亚在教廷曾经学习过的经历来看,施术者往往无法轻易移动,而且自身也由于需要不断地灌注魔力,而处在一个脆弱的平衡点。
自己只要找到魔力流动之间那个作为中转的脆弱平衡点,一击击破。
那么一切就还有转机。
眼下这个怪物还在发动术式积蓄力量,没有对自己下死手。
那么好,生死还犹未可知。
艾莉西亚甩了甩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只是那该死的渴意,怎么又犯了上来?
自己的魔力不多,必须要留到最后的拼死绝地反杀的一击。
只能靠意志来强压下这股奇怪的渴意了。
于是二人陷入了诡异的和平时间。
江南春在等待术式彻底抽尽这片区域的魔力,让艾莉西亚不攻自破。
而艾莉西亚却在拼命压缩体内所剩不多的魔力,对抗术式,只等江南春的禁咒运行完毕,抓住那转换的空档期,刺出致胜的一击。
二人就这样诡异的一动不动,只剩下两双眼睛彼此瞪得老大,聚精会神地盯着对方的动作,不敢漏下一点点踪迹。
“唉,艾莉西亚姐姐,这就没意思了。”
江南春叹了口气说道。
江南春确实是新手。
但是很可惜,爷有挂。
脑海中那无穷无尽庞杂的知识中,可不仅仅只有关于术式的魔法知识,也包含了那几乎刻进灵魂深处一般的战斗直觉。
江南春确实是新手,但是那个知识却赋予了他此间世界最为敏锐的感知。
“好吧,艾莉西亚姐姐。”
“本来我们都是好朋友。”
“我本来没想降维打击。”
艾莉西亚匍匐在地上,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
她要为最后一击做好准备,因此无论这个怪物说了什么话,她一边拼命压制心中的渴意,一边等待最后的机会到来。
然而下一刻,她便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看好了,艾莉西亚姐姐,这样的残咒我还有很多哦。”
艾莉西亚瞳孔地震,眼睁睁地看着江南春空着的那只手在空中轻挥。
由魔力凝结而成的法阵飞速构建出来。
然后一个让他有些眼熟的残咒,又出现在江南春手中。
艾莉西亚忍不住惊叫起来。
“这个怪物,他竟然又拿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禁咒!”
空气中的魔力骤然一滞。
下一刻便如龙息一般地汇向江南春手中的禁咒。
这一下,艾莉西亚再也抵抗不住,体内的魔力像是被人握住了根部,然后向上狠狠一挤一样。
喷薄而出的大量魔力,直接将艾莉西亚击昏过去。
不省人事。
“唉,艾莉西亚姐姐,何必如此呢?”
江南春拖着那两团禁咒,然后随意地将二者搓捏在一起,揉啊揉,揉成了一个小小的光团。
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紧接着又开始打量起昏迷过去的艾莉西亚。
探了探鼻息。
“嗯,人还是热的,活的。”
紧接着,江南春又开始头疼起来。
这下好了,该怎么收拾这一摊烂摊子呢?
而且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江南春隐隐约约地觉得自己好像觉醒了什么了不得的魔法。
只不过这个魔法的代价有点大呀,自己好像永远地失去了自己赖以骄傲的法杖。
“嗯,唉,其实想想这样也挺好的。”
“都说这样可以没有世俗的欲望。”
“啊,呸呸呸。女神保佑。就当我刚刚的话没说过。”
异世界这么多美貌的妹子,还等着自己征服呢,要是丢掉了法杖,这异世界来了跟没来又会有什么样?
然而,正当江南春头疼时,寂静的修道院中心教堂。
刚刚和提灯修女结束巡夜的院长特沙雷亚正在对着女神雕像祷告。
“奇怪。修道院里怎么会有禁咒的气息?”
收起女神雕像,特沙雷亚站起来,饱满的胸脯前,那被随身携带的女神雕像泛出淡淡的金光闪烁之后,那道光坚定地射向了江南春的方向。
特沙雷亚眼神一凛,随即朝着金光指示的方向爆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