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只有偷。
漫长的等待后,已是深夜。夏洛维熄了灯,悄悄地打开房门。
走廊里也没有点灯,四处漆黑,静悄悄的。于是她悄无声息地摸出房门,屏住气息,在走廊间静步穿行。
过程意外地很轻松,大概多亏了妈妈能量buff的加持。
夏洛维很快摸回了前台。奥尔多先生似乎已经锁上大门,回到后房去呼呼大睡了,前台空无一人。
一般来说,登记表这种不怎么重要的东西,并不会被刻意锁起来。因此夏洛维决定先检查没上锁的柜子。
她翻身进入前台,蹲下,在各个柜子间一个一个试着,果然拉开一个没上锁的。但探头一看,里面只有一副烟斗,一个苹果,一支钢笔,还有一副扑克而已。
“根本就是大叔的生活道具嘛……”夏洛维哀叹道。
“是谁——!前台有人吗!吸血鬼?!”
“噫——!”
听上去就很魁梧的喊叫声传来,手电筒的亮光瞬间从走廊里侧照了过来。夏洛维大惊失色,赶紧伏到前台台面以下。
只见沉重的脚步声越发靠近,手电筒的亮光在头顶左右摇曳。夏洛维屏住呼吸。
不能坐以待毙!
再过十几秒,巡逻的家伙肯定就会来检查前台。她必须在那之前转移位置,躲进他已经检查过的地方,才有可能逃过一劫。
正在她准备逃跑之际,手边却碰到一个硬板子。低头一看,赫然是写得密密麻麻的表格。
就这么丢地上?!
已没有时间浪费于吐槽大叔,眼看那保安就要走到脸上,夏洛维必须立刻做出决断:阅读,还是逃跑?
毫无疑问地带着它一起跑了。
在保安带着手电筒,俯下身子查看前台的一瞬间,夏洛维从另一侧静步没入黑暗中,逃进走廊最外侧的公共厕所。
顺利遁入隔间cos拉屎者,夏洛维扣上门锁,深深出了一口气。
“安德鲁,怎么了?”
外面传来了奥尔多大叔的声音。
“噢,没事儿,我刚刚好像听见这块儿有动静,以为又有东西来晃悠,就来看一下。”
“嚯,真不妙。那最后你找到了吗?”
“找了一圈儿也没看到,应该是幻听吧。”
“你也连熬了两三天了,注意休息。”
“嗐,出了那档子事儿谁还有心思睡觉,也就你心大。没传出去吧?”
“饭口儿都时刻听着呢,没啥瞎传的,你安心吧!”
“行,走了!”
外头很快又恢复了沉寂。
看来这小酒馆还另有隐情啊。夏洛维摸了摸下巴,眯起眼睛思索到。
嘛,不过八卦的事就放在一边,先来看看手上这本册子到底是不是要找的登记表。
“萤火。”
荧光般的光亮在夏洛维指尖亮起,刚好照亮其手中的表格。她欣喜地发现那正是自己曾签过字的那本。
从这表格上来看,这酒馆其实生意并不算差。可能这一带的交通还比较繁忙,附近的住宿处又只有他一家。
事实上她出来吃饭时也确实见到了不少房客,可惜里面并没有她所期待的美少女。刚来的时候没见有人影,大概是因为届时是清晨,大伙都还没醒吧。
她一行一行地检索着,很快找到了自己的房间。
“306房……啊,只有两个名字!”
这对于夏洛维而言是意外之喜,这意味着在她之前只有一个人住过她的房间。
“四天前才来住过!这个名字……是……”
夏洛维艰难地辨认着花体手写字迹。
“……蜜涅瓦……弗拉德……”
蜜涅瓦·弗拉德。
妈妈的真名!
夏洛维闭眼默念着这个名字,将其深深、深深地刻入自己心里。
不出意外的话,这位蜜涅瓦小姐就是自己要找的暗属性魔族。
呼呼,哼哼,未来的大契约使夏洛维一定会找到你,让你当我的妈妈使魔的,蜜涅瓦小姐!
❖
偷偷将登记表放回原位,溜回房间后,平安无事地来到了第二天。
尽管在餐厅到处打听名叫“蜜涅瓦·弗拉德”的人的消息,夏洛维直到退房依旧一无所获。
无奈之下只能先向城塞都市拉瓦尔前进。经过两天半的跋涉,终于在第三天正午抵达了拉瓦尔的大门口。
“从这里开始……就是魔族的地盘……”
夏洛维吃惊地仰望着巨大的城门。数不清的龙车排着长队,等待着进城登记和检查。
“喂,瞅哪呢!到你了!不赶紧过来就下一个!”
行人通道的登记员烦躁地叫着夏洛维。她这才反应过来,急匆匆上前,发现那登记员是个蜥蜴人。
“我是人类贵族,夏洛维·格里芬堡。”
夏洛维从怀中掏出了袜子,发现不对又放了回去,又掏出了家族徽记,递给了大蜥蜴。
“格里芬堡……来做什么?待几天?”
“我来物色使魔,总之先待一周左右!”
蜥蜴人在纸上刷刷写了几行字,递给夏洛维一个木牌。
“进出城的时候给检查员这个,别丢了。下一位!”
“谢谢您!那个……您有没有印象一个叫做蜜涅瓦·弗拉德的小姐?应该是位魔族女孩……”
“弗拉德?魔族?弗拉德不是你们帝国人的姓吗……算了算了没听过,一边去,别打扰我干活,下一位!”
“欸……?”
没等夏洛维问出个所以然来,就被后面的人推开了。
❖
“没听过这个名字……”
面包店兽耳阿姨直摇头。
“蜜涅瓦·弗拉德?没什么印象。”
五金店的地精老头摆了摆手。
“蜜涅瓦不知道……但是弗拉德的话,好像是在附近做生意的人类商会吧?”
海鲜市场的鱼人渔夫摸着下巴说。话说鱼人为什么卖鱼啊!
直到黄昏,夏洛维也只得到了“拉瓦尔城内有姓弗拉德的人类贵族运营商会”这个情报。
说是重大发现吧,也还没能打听出来那个所谓的商会到底在哪。
“要不先找个旅店住下吧……嗯……?”
夏洛维一抬头,只见眼前的牌匾上大大地写着“公共墓园”四个大字。
呜哇……怎么不知不觉跑这地方来了,有点晦气啊……
不过。夏洛维左顾右盼,只见戴着老花镜的阿姨正坐在门厅里看报纸。
抱着姑且试一试的心态,夏洛维敲了敲阿姨的玻璃,问道:
“阿姨,打扰了——请问您认不认识一个叫做蜜涅瓦·弗拉德的人呢?”
阿姨摘下了老花镜,有些疑惑地说:
“哎呀,阿姨年纪大了耳有点背,可以再说一遍吗?”
“请问您认不认识一个叫蜜涅瓦·弗拉德的人——!”
“喔喔!”听清楚之后,阿姨欣然地点点头,显然是知道什么,“蜜涅瓦啊,知道知道,小姐您也是她的朋友吧!”
——大有转机!
听到阿姨这么说,夏洛维双眼放光。果然坚持才是胜利!
“是的是的!我现在正在找她,请问您知道她在哪吗?”
“嗯,当然!她就在十七排二十二列。”阿姨伸手指了指自己身后的墓园,大概比划了一下方位,“今天就是头七了吧?一定要节哀顺变啊小姐。”
“啊,好的好的,谢谢阿……”
补兑。
……?
“……欸……?”
给阿姨的鞠躬刚到一半,夏洛维的动作定在了原地。
地震的瞳孔微微抬起,绝望地注视着阿姨。
“阿姨这里还可以买花喔~”阿姨笑着说,“哎呀,她还那么年轻,真是太可惜了……阿姨这里有白菊、黄菊……还有白百合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