澪直截了当的拒绝,让保健室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松下千鹤脸上的微笑没有变化,但她镜片后的视线,却带上了一丝玩味。
她再没有看夏伶,而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将夏伶护在身后的澪。
“这位同学,只是一个很常规的检查,不会对你的朋友造成任何伤害。”松下千鹤的嗓音温柔,充满了成熟女性的包容感,试图安抚澪。
但澪不为所动,只是死死地盯着松下千鹤,喉咙里发出像是警告般的咕噜声。那是一种野兽在守护自己领地时才会发出的动静。
夏伶感觉自己的头开始痛了。
她很清楚,澪的敌意并非源于对检查的恐惧,而是源于对松下千鹤这个“个体”的本能排斥。
在澪的感知里,松下千鹤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顶级食材”的诱人香气。
但这种香气,却也让她产生了危机感。
越诱惑的东西,越危险。
这是澪刻进DNA的本能意识。
“澪。”夏伶开口,嗓音不大,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命令感。
澪护食的姿态一顿,有些委屈地回头看向夏伶。
“到外面去。”夏伶没有给她任何商量的余地,赤红的眸子直视着她,“这是命令。”
澪的嘴巴瘪了瘪,蔚蓝的眼眸里蓄起一层水雾,看起来可怜极了。
但她终究没有违抗夏伶的命令,只是不舍地蹭了蹭夏伶的胳膊,然后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保健室。
在关上门的前一刻,她还用那双充满敌意的眼睛,死死地剜了松下千鹤一眼。
“你的小宠物,还真是黏人呢。”松下千鹤看着紧闭的房门,轻笑了一声。
夏伶没有接话,只是平静地坐回椅子上。
“可以开始了吗,松下老师?”
“当然。”松下千鹤转过身,脸上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她走到那台复杂的仪器前,调出了夏伶的血液分析报告。
“同学,你知道吗?”
松下千鹤的指尖划过屏幕上那条异常波动的曲线,“按照这份数据来看,你现在应该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她的话语很轻,却让夏伶的后背窜起一股凉气。
“你的身体,正在被一种未知的能量侵蚀,或者说……同化,细胞活性在异常增高的同时,也在快速衰败,不过你居然还能活着,真是个奇迹。”
松下千鹤嘴里喃喃着,看向夏伶的视线,充满了研究者看到完美实验体时的狂热。
夏伶听着她的话,眉头紧锁,她不明白什么叫同化。
松下千鹤似乎也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她很快收敛了那份狂热,重新换上那副关切的表情,改口道:“啊不……这位同学,我的意思是,你的身体情况有点不容乐观。”
她从一旁的药柜里,取出一个白色的小药瓶,放在夏伶面前的桌子上。
“这是我特制的营养剂,或许能缓解你的症状。”
夏伶看着那个药瓶,心里充满了怀疑。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接受这份来路不明的“好意”时,系统的提示在脑中响起。
【抗污染药剂,能有效抵抗古神幼崽带来的污染,但长期服用效果会逐渐变弱。】
系统居然主动提示了?
夏伶拿起药瓶,看向松下千鹤,对方依旧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仿佛已经看穿了她的一切。
这个女人,不简单。
“谢谢老师。”夏伶没有多问,干脆地收下了药瓶。
“不用客气。”松下千鹤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夏伶,“这是我的私人联系方式,如果服药后有任何不适,或者~”
她顿了顿,凑到夏伶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嗓音轻语。
“或者你的小宠物有什么异常,随时可以联系我。”
夏伶接过名片,点了点头,随即起身离开了保健室,刚一出门,一个银白色的身影就扑了上来,紧紧地抱住了她。
“想伶。”澪把脸埋在夏伶的颈窝,闷闷地开口,充满了被抛弃后重逢的委屈。
夏伶看着她这副可怜的模样,心里的那点火气也消散了,只是抬手摸了摸澪的脑袋。
“回家吧。”
“嗯。”澪点了点头,乖乖地牵起夏伶的手,跟在她身边。
两人刚走出教学楼没多远,就迎面撞上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樱岛咲正站在树荫下,似乎已经等候多时……她在看到两人时,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
“真巧啊,夏伶同学,澪同学。你们去看过松下老师了吗?”
夏伶点了点头,没有回答她问题的打算,只想快点离开。
樱岛咲似乎也不在意,她转而看向澪,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
“澪同学,肚子饿不饿呀?”
澪捏着鼻子,直勾勾地看着樱岛咲,摇了摇头。
听到这个回答,樱岛咲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她还是继续笑着追问。
“咦?我早上给你们的菠萝包,没有拿来垫肚子吗?”
这句话,让夏伶的脚步停了下来。
她转过头,看着樱岛咲那张看似纯真无害的笑脸,心里却是一片冰凉。
原来如此……那个菠萝包,果然有问题。
樱岛咲见夏伶不说话,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摆了摆手,笑着打圆场。
“啊哈哈~我就是随便问问,你们快回家吧,明天见!”
说完,她便不再停留,转身快步离开了。
夏伶看着她匆忙离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一旁依旧捏着鼻子,满脸嫌弃的澪,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来不及多想,她拉着澪,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回到家中,夏伶将书包随手一扔,第一时间冲进了自己的卧室,反手锁上了门。她需要立刻服药。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白色的小药瓶,倒出一粒红白相间的胶囊。
看着手心里的药丸,夏伶还是有些犹豫……虽然系统确认了这东西的功效,但谁知道里面有没有加别的料。
不过事到如今,她也没有别的选择。
夏伶不再迟疑,将药丸扔进嘴里,就着一口冰水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