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梧月一边不慌不忙地招架着水蓝之星的攻击,一边思考着水蓝之星动作中的问题,以及如何才能在进行教学的同时不暴露自己的身份。
毕竟要是放水放太狠,一定会引起警觉,到时候因此被联邦深入调查或者被魔女一方当成叛徒追杀就麻烦了。
所以要立人设,立一个可以堂而皇之地留手、说出对方招数的问题,又不会让任何人联想到变身者是一个男大学生的人设。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答案了…
“真是杂鱼魔法少女啊,打了这么久连我的头发都碰不到,连做我的玩具都不够格啊。”
穿着青黑色洋裙的少女漫不经心地玩弄着自己的青色的发尾,脸上挂起了一个轻蔑又有些渴求的笑容。
“该死,好羞耻…”陈梧月一想到这种傲娇雌小鬼的经典句式就这样被自己说了出来,只感觉浑身难受。
“这个家伙,上一次还在否定,终于是本性暴露了吗?”水蓝之星谨慎地后撤了一些,与对手拉开了距离,双手交叉叠放在胸前,防备着可能的袭击。
“越是这样胆怯地防守可就会让敌人越兴奋啊!”陈梧月以一种贪婪的目光扫视着水蓝之星,舔了舔嘴唇,向水蓝之星迫近。
“对不起啊水蓝对不起!”她只能在心里向水蓝之星道歉了。
水蓝之星也终于又一次摆开架势,以一记下勾拳瞄准陈梧月的破绽。
然而,这积蓄了她全部力量的一拳却被眼前青黑色的魔女轻松接下。
陈梧月拉住水蓝之星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前耳语道:
“空中无借力出拳吗?未免太看扁我了吧。还是说你根本就不会借力呢?要是求求我,仁慈的授时魔女或许就会慷慨地教一教姐姐哦。”
水蓝之星好不容易将手抽出,却发现陈梧月已经消失在了她的视野里。
“我们的作战空间可是立体的啊!杂鱼姐姐看来还没有悟出来这些啊。”
陈梧月的声音从水蓝之星上方传来,待她抬起头时,陈梧月却已经完成了前空翻转移至水蓝之星身后。
她脚蹬身后的宿舍楼楼板,借力以一记迅猛的手刀打在水蓝之星背后。
被击飞的水蓝之星终于在另一栋宿舍楼前稳定了身形,有样学样地借力反攻回来。
“同样的招数第二次可就不灵了。”陈梧月向下闪避躲开了水蓝之星的攻击。
然而,待她回过头去,却发现水蓝之星早已蹬在了楼板的最高点。
她向下飞出,借势出掌,脚蹬楼板的力与重力全部加在了这势大力沉的一掌上,速度快到陈梧月已经来不及闪避。
她被水蓝之星这一记从天而降的掌法结结实实地拍在地上,水蓝之星顺势将掌变爪,死死钳制住了陈梧月。
随后,她如武松打虎一般,一拳一拳朝着陈梧月轰来。
“管别人叫杂鱼的人才是真正的杂鱼吧!说,你上次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今天出现在这里,究竟意欲何为。”
“哈哈哈哈,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陈梧月虽然一直在挨打,但此刻却无比开心。
“不愧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学生啊,竟然能举一反三将立体作战和借力两个知识点结合在一起。”
“真是优秀的悟性啊!不愧是未来要成为最强魔法少女的女…额…男人!”
水蓝之星看着越挨打越开心的陈梧月反而有些不敢下手了。
该不会是把这个流氓雌小鬼打爽了吧。
“恭喜你啊,顺利地在授时魔女我心中的评级从杂鱼提高到菜鸟啦!”陈梧月淡定地舔掉嘴角的血,召唤出怀表,将自己回溯到了空中。
怀表化作流星锤,给了还没反应过来的水蓝之星在背上来了一击。
“前几天才用过的能力姐姐就忘记了吗?或许我要考虑回调姐姐的评价了,调成什么好呢?或许就调整成玩物吧!”
授时魔女就这样狞笑着,俯瞰着缓缓从地上爬起来的水蓝之星。
“还好有收力,她应该还不算疼。”陈梧月又一次在心里向水蓝之星道歉。
水蓝之星又一次开始了猛烈的攻势,这一次陈梧月则开始使用回溯能力进行闪躲。
“嘿嘿,打不着打不着!”她故意朝着水蓝之星吐了吐舌头。
“可恶啊!”显然,愤怒与烦躁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水蓝之星的理智,她开始漫无目的地挥舞着拳头。
“不动一下脑子,就这样乱挥拳,体力耗尽之后姐姐你可就要任由我摆弄了哦。”陈梧月讪笑着,不断出现在水蓝之星周围又不断消失。
然而,就在她如常地回溯时,却用余光瞥见了水蓝之星嘴角的一抹微笑。
随后出现在水蓝之星身侧的她却挨了一记结结实实的下勾拳,抓着怀表的那只手的手腕也被水蓝之星死死扭住。
“你只能瞬移到曾经到过的地方,而且这个能力需要按动怀表,对吧!”
水蓝之星也有样学样地在陈梧月耳边轻语道,随后玩味地看着陈梧月的表情变化。
“绷住,一定要绷住啊。”陈梧月才是此刻最难受的,她想笑,却不能笑出来,只能佯装出震惊的表情。
刚刚看似愤怒的挥拳原来全都是对机制的试探。
假装被激怒,让敌人轻敌,抓住机会一招制敌吗?
水蓝之星,你这家伙。
冷静的思考,快速的反应,还有得胜之后的嚣张表情。
有那么一刻,她甚至感觉是她那已死的恋人从黄泉中复生,回归到了这个年轻的身体上。
“那么,就让我们进行本课最后一个环节吧。”
陈梧月思考着,展露出一个计谋得逞的微笑。
“你有没有觉得我手上少了什么?”
水蓝之星看了看授时魔女空无一物的另一只手。
不对,她一开始是拿着一个箱子的。
箱子呢?
随后,她看向旁边宿舍楼上一扇突兀的,打开着的窗户。
那是她的宿舍所在的楼层。
“可恶!”她把授时魔女重重摔在地上,头也不回地从那个打开的窗口飞回了宿舍。
这就是最后一课。
魔女们的计谋通常藏得很深,许多时候都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陈梧月、眼…”正当水蓝之星冲进宿舍厕所,准备喊醒舍友带他们去避险时,却发现她呼唤的人正拿着一个空荡荡的盒子与她面面相觑。
“你是…”已经解除变身的陈梧月假装不认识水蓝之星。
“这个盒子…”,水蓝之星指着陈梧月手里的盒子。
“空的,我刚刚上厕所的时候看着它从窗外飞进来的。”
“哦,那就好。”水蓝之星终于放松下来,随后又猛地一拍脑门。
“可恶,被那个傲娇雌小鬼流氓魔女耍了!”
“我就不配有一个正经代号吗?”名字前缀越来越长陈梧月在心里吐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