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下次呢？如果再冒出来一个比这更强的魔女呢？我们怎么评级，给到S+级吗？还是像那些抽卡游戏一样设计出一些SR级、SSR级来？”
林芷并没有被这些家伙绕进去，她把问题抛了回去。
“还有，您说到了恐慌，那我倒要问问您了，上次你见到S级的魔女，是什么样的阵仗。我年轻，的确没见过，不过您老人家应该还没糊涂，应该记得那些当年魔灾里被评为S级和A级的魔女们到底都是什么水平。”
“对，林芷，就是这样，继续质问他们！”陈梧月在心里为林芷叫好。
他没见过当年的那些魔女，但作为穿越者，他见过未来的S级。
他见过的那位真正的授时魔女，在将半个区的建筑全部回溯之后，也才达到了A级。
S级，那是只有每次魔女之夜中心的那位魔女，才能达到的等级。
这就是这整件事情的荒诞之处，一群公司代表，只因某个魔女不小心揭穿了他们对自家偶像的虚假宣传，就要把这个只破坏过一栋废楼的小角色与众多人类史上最恐怖、最恶劣的家伙并列。
别人都是被冠以什么“史上最强”、“史上最凶”、“史上最恶”。
自己呢？要是真进了S级，怕是把“凶”字旋转一下，叫做“史上最区”才合适了。
“所以，小陈同学。你是觉得一位会走路的核弹突然出现在城市里会让你更恐慌，还是觉得发现自己喜欢的大部分魔法少女都是战五渣更恐慌呢？”林芷突然的提问让陈梧月回过神来。
“还有我的事儿吗？”
陈梧月愣了一会儿才急忙回答道：“肯定是前者，后者…只会让我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也许在感情上更接近一种无奈或愤怒。”
“看，这才是大众的反应。所以，您的理由，不成立。”
“真是漂亮的反驳啊。”陈梧月小声赞叹道。
“归根结底，魔女评级看得是对城市的破坏程度而非具体实力。”林芷接着说着，“我们能送给诸位的，也只有这句话了。拿去给你们的大明星们挽挽尊吧。”
“好啊，看来你们是铁了心的不打算给我们面子了。”那个老者轻蔑地笑了笑。
“您知道的，我们也不希望看到咱们协会和联邦其它机构，乃至上级机构闹出什么不愉快，但是您不能满足我们的提案的话，我们不能保证会不会发生什么。”另一个公司代表也笑着接上了话。
“还有您刚刚谈好的，和我们这边桃红小姐的合作，我们也要再考虑一下了。”
“制式魔杖和魔能护盾这些，你们不来就存量不大吧。但是抱歉，我们这边可能要进一步削减外售订单了。”
眼见着既无法以理服人，也无法以形势逼人，这些公司代表终于撕破了体面，开始赤裸裸地威胁起林芷来。
“没关系的，诸位有什么能量，就尽管发挥吧。我们毕竟只是一个服务机构，以德报怨的道理，我们懂。”林芷面不改色，以平淡的语气说出了最不可思议的话。
“我们会继续与诸位合作，尤其是在针对授时魔女的防御工作上。比如，我们会慷慨地将我们的魔法少女和授时魔女的战斗录像公诸于众，供各位研究。”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之中，视频缓缓开始播放，那正是陈梧月与水蓝之星战斗时校园里的监控。
尽管没有拍下完整的战斗过程，画面也极度模糊，还是黑白的。
但，水蓝之星极具冲击力的“武松打虎式”打法还是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之后她面对授时魔女的回溯打出的会心一击更是让公司代表们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同时呢，我们还请到了当天这一事件的见证者，陈梧月同学。如果有需要，我们也会邀请他参与进我们的视频录制中，讲述当时水蓝之星小姐的英姿，为大家战胜授时魔女提振信心！”
林芷展现出了一个温暖的，向日葵般的笑容，而这个笑容却只是让企业代表们打了个寒颤。
毕竟，自己的失败固然丢脸，但他人的成功才更是致命。
更何况，成功的魔法少女是一个不隶属于任何公司的未签约魔法少女。
这不就证明，公司的努力甚至不是零，而是负数。
股市的绿光和财政的赤字仿佛已经映照在了代表们的脸上。
“奉劝各位好好想想，怎么回去跟各位的上司或者董事会那边解释来这里一趟，回去之后反而让公司财报雪上加霜了的神奇现象吧。”
林芷做出了一个送客的手势，见没人离开，于是就自己整理了一下手上的资料，伸了个懒腰：“小陈、水蓝，下班。”
三人刚走出会议室没几步，刚刚那些还趾高气扬的公司代表们就纷纷满脸堆笑地小跑而来，围在了林芷与水蓝之星身边。
“额，刚刚都是误会，桃红小姐时间很充裕去，也非常愿意和可爱的兼职魔法少女们合作，到时候我们会给咱们协会这边的魔法少女们单出一个专辑，尤其是水蓝之星小姐，所以您看，视频就…”
“我们的魔导器械的产能也有点过剩了，还要劳烦咱们协会帮忙消化一点，价格都好商量，另外，不知道水蓝小姐愿不愿意参与我们的新装备开发，我们会帮您量身定制一套魔导武器！”
“真是圆滑的身段啊。”水蓝之星小声蛐蛐了一句，躲开了所有的握手请求。
陈梧月也临时化身保镖，挡在了水蓝之星身前，帮她挡住了那些不怀好意的寒暄、邀约或者询问。
“一帮没骨气的东西。”刚刚那位老者依旧保持着一副威严的姿态，推开见风使舵的代表们，审视着林芷，“看来你是铁了心想让我们三十多年来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魔法少女产业毁于一旦啊。”
“毁掉魔法少女产业的，不是我，也不是协会，是你们。人们不信任的，也不是魔法少女，是你们。只要还有新的魔法少女诞生，魔法少女产业就不会完蛋。会完蛋的只有你们和你们的魔法少女。”林芷毫不畏惧地看着比她高出两头的魁梧老者。
“走着瞧吧。”老者径直离开了协会大楼，众多的公司代表们随即追了上去，像是在规劝着他。
“所以，这算我们赢了？”水蓝之星挠了挠头。
“当然，感谢两位的配合，我请你们去吃点宵夜如何啊？”林芷露出了爽朗的微笑，毫不见外地搂住陈梧月与水蓝两人的肩膀。
“好欸，谢谢林芷姐。”水蓝欢呼雀跃，陈梧月也随声附和。
“这个林芷，果然不简单。能代表协会发言，还能游刃有余地应对这些老狐狸们。她真的只是一个区区的江盈区的指挥员吗？”
先是公司、再是协会，自己只是想提升一下魔法少女们的战斗水平啊！
事情怎么越来越复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