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怎么办,你眼镜和望远镜都起雾了,完全看不清楚啊。”葛新绞尽脑汁,“对了,旅馆前台好像还有一次性的防雾贴,贴个这个可能会好一点。”
“你告诉我在哪里,我去拿。”眼镜正准备起身,又被葛新按了下来。
“这个点我爸可能该来了,你出去容易被发现,我去吧,眼镜给我。”
“你抓紧啊,没有眼镜我啥都看不清楚,还怪吓人的。”
……
另一边,一个留着一头桃红色的波浪卷发,身材凹凸有致的窈窕淑女走出了更衣室,她的衣服同样是不对称的拼色风格。
但比起茜粉翻糖那件衣服的不伦不类,这件衣服可以看出来是被精心地设计过了。
她戴了一顶宽檐阳帽,手上还拎着一个巨大的箱子,一边走着一边毫无明星架子地与工作人员们亲切地打着招呼。
“快看,是桃红软糖!”
“她还拎着她的专属麦克风欸!”
见到桃红软糖的出现,一众魔法少女都像疯了一样冲了过去,围在了她身边。
“桃红姐姐能给我签个名吗?”
“姐姐你和月白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她被授时魔女打败之后还会不会复出啊?”
“桃红姐姐能不能教我一点发声技巧。”
“大家别着急,排队一个一个来。”桃红软糖依旧保持着温柔的微笑,不紧不慢地呼唤着大家排好队。
原本喧闹无序的现场很快就安静了下来,仿佛变成了一场小型见面会。
“这就是桃红软糖的能力吗?好羡慕。”水蓝之星坐在池边,默默欣赏着这一切。
的确,这就是桃红软糖的能力,通过声音来传达正向情感,影响周围人的心理状态。
因此,她的歌曲不仅对魔法少女来说是强大的激励,很多时候甚至还可以短暂唤起魔女和魔兽的良知。
堪称魔法少女版的南宫问雅。
既有一定的作战能力,也可以依靠能力为人们提供情绪价值,这可以说,是这个时代魔法少女的版本答案。
当然,在后来魔女时代高烈度的大战场当中,她防御力和攻击力弱的短板就显示了出来。在审美以兔头为主的环境里,基本上只能退居二线,在无法变身之后就此成为一代人的回忆。
“话说,你不过去要个签名吗?”陈梧月问向水蓝之星。
“我只是羡慕她的能力,又不是她的粉丝。我还是喜欢蔚蓝之剑那种帅气的大姐姐。”
“可惜她退役之后就很少有走这条路线的了。”
陈梧月和水蓝之星有一搭无一搭地聊着。
怪不得水蓝之星这么讨厌授时魔女,原来是因为她刚好在她XP的对立面。
“但其实,也不是没有吧,你不也是吗?”陈梧月微笑着。
“我?别开玩笑了。就算气质上有一点点的相似之处,但我五音不全、也不太会跳舞、变身时间还短得离谱,最近还得罪了各个公司,怎么可能成为像她那样的明星呢?”水蓝之星暗自神伤,“而且,就算可以,我其实也没那么想出名。”
“啥?”陈梧月反复确认着自己没有听错。
未来的顶流魔法少女说自己不想出名,这跟亿万富翁说自己不喜欢钱有什么区别?
“我知道你肯定很震惊,当然,我这么说也不代表我真的就是那种不问名利的人,只不过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想做。”水蓝之星解释着。
“什么事情啊。”
“我…我说出来你不要笑我异想天开哦。”水蓝之星红着脸指着陈梧月。
“怎么会呢?所以到底是什么啊?”
“我,我想一直做魔法少女,一天24个小时,做一辈子。”
“这…虽然很难,但是,也不是没有可能。”
至少在未来她实现了一半。
“可是现在只有30分钟啊!”她语气里带着一点哭腔。
“会变的,相信我,会变的。只要努力提升实力就好。”陈梧月轻轻拍着水蓝之星的肩膀安慰着,“我会帮你的。”
“那,谢谢了。”听到彩排即将开始的呼喊,水蓝之星站起身来,朝陈梧月挥了挥手,随后走向人群。
“水蓝姐,快看我拿到什么了!”茜粉翻糖骄傲地举起手里有着桃红软糖签名的魔杖炫耀到。
“欸,好机会!”只见水蓝之星忽然转身绕后,趁茜粉翻糖不备,一记黑虎掏心,抽出了她的垫具。
“姐,这茬还没过去吗?你也太执着了吧。”茜粉翻糖终究还是没有成功变身垫具人形态。
“唉,茜粉你果然还是太年轻了,不要放松警惕啊!这也是战术啊战术!”水蓝之星顺手把垫具塞进了自己的衣服里。
“哇,你前面搞这么冠冕堂皇原来还是自己想用啊!”茜粉翻糖欲哭无泪。
陈梧月站了起来,退出了汤池所在区域。
他看向山上那个敞着窗户的小屋。
“眼镜、老葛,你们应该都看好了吧,没看好反正也看不到了。”他坏笑着,“反正正片你们就别想提前看到了。”
“来小伙子搭把手,放干冰!”道具师傅们忙碌了起来。
汤池中的烟雾渐浓。
“谁让这首主打歌的名字,叫《烟雾境》呢?”
……
“什么情况,怎么还变白了?”本就视线模糊的眼镜现在更是什么都看不见了。
“什么情况?这是开始了吗?”
眼镜听着突然响起的伴奏焦急万分。
“老葛,老葛你快点啊,我眼镜呢?”
“啊——”突如其来的一声尖叫让他更加恐慌了。
“什么声音?”眼镜在紧张中只能到处乱摸,随后便摸到一条手臂。
“老葛你终于回来了,快,把眼镜给我。”
“你是谁?”一个陌生而愤怒的声音响起。
“爸?你没在前台啊!”这时,葛新的声音才终于出现。
等到眼镜终于恢复视力,他只看到一个气愤的中年男人正扭着葛新的耳朵:“小兔崽子,你带你这些狐朋狗友来这里干什么?老实交代!”
“爸…我…”结结巴巴的葛新正想看看窗外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下一秒却直接昏了过去。
“儿子!儿子你怎么了?”中年男人急忙扶起葛新,夺过他手中的望远镜向窗外看去。
下方汤池中,烟雾散去,桃红软糖倒在水池中央。
她身下是如花朵般逐渐散开,融入池水中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