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装缀里叉着腰站在警备员队伍前面,看着地上那些被绑起来的劫匪,又看了一眼黑子手里那挺已经收起来的机枪,啧了一声:“明明用了机枪那么乱来的武器,结果居然没有人受重伤啊,亏老娘还特地叫了救护车让你们躺着回去,真是便宜你们了。”
她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正要掏打火机,忽然瞥见旁边几个被吓哭的小孩子,动作停了一下,然后把烟从嘴上拿下来,塞回烟盒里:“对哦,现场有伤员不能抽。”
她转身走到银行门口的饮料柜前,拉开玻璃门拿了一罐冰啤酒,手指勾住拉环正要开。
黄泉川爱穗从旁边走过来,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商量:“那个,上班时间不要喝酒可以吗?不是对你喝酒有什么意见,只是……只是我想,现在的时间很不合适,附近也还有很多小孩子……”
铁装缀里的手停在半空中,撇了撇嘴,把啤酒罐又放了回去,啧了一声:“啧,老娘知道了,闭嘴吧。”
黄泉川赶紧补了一句:“没有质问的意思。”
铁装缀里没接这个话茬,而是转头看向白井黑子,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两秒,语气带着审视:“这种有效的止血剂是处方药,连体内的血管和受损的器官也可以修复,是在黑市买的吧?”
白井黑子站在原地,表情平静得很,语气也不紧不慢的:“风纪委员确实不能出入黑市那种地方,不过我有私人供应的买家,只要说我是网购不小心买到的,就算是不知者无罪吧。”
铁装缀里抱起胳膊,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哼了一声:“真行啊你,小小年纪不学好。只是给银行劫匪用了那么贵的药,让老娘感觉不爽。”
白井黑子歪了歪头,语气依然平稳:“因为子弹打进去之后,真皮已经愈合了,要取出来的话,就只能做手术开刀。如果告诉你这些的话,会让你开心一些吗?”
铁装缀里嘴角抽了一下,最后摆了摆手,转过去招呼警备员收队了。
御坂美琴处理完这边的事情,一转头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垣根帝督。他正低着头看手机,像是在处理什么消息,旁边几个小孩子围着他叽叽喳喳地说话,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美琴大步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双手叉腰,仰起头看着他,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喂!”
垣根帝督抬起头来,看到她,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干嘛?”
“喊姐姐大人。”美琴理直气壮地说。
垣根帝督的表情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然后又闭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悬了两秒,最后别开视线,声音闷闷的:“……姐姐大人。”
“嗯!乖!”美琴满意地点了点头,又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以后见了我都要这么喊,记住了吗?”
垣根帝督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忍耐什么,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记住了。”
旁边的小孩子们仰着头看热闹,其中一个扯了扯垣根帝督的袖子,脆生生地问:“哥哥,她是你姐姐吗?”
垣根帝督低头看了那孩子一眼,沉默了三秒,然后面无表情地回答:“不是。”
垣根帝督刚说完“不是”,御坂美琴立刻凑过来,伸手揉了揉那个小孩子的脑袋,笑眯眯地说:“是哦,我是他姐姐大人。”
小孩子仰着脑袋看了看美琴,又转头看了看垣根帝督,眨了眨眼睛,一脸困惑:“可是哥哥刚才说不是诶……”
垣根帝督把手机收进口袋,弯下腰拍了拍小孩的肩膀,语气淡淡的:“她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美琴在旁边接了一句:“我才没开玩笑呢!以后你每次见到我都要喊姐姐大人,听见没?”
“听见了听见了。”垣根帝督敷衍地点了两下头,然后直起身来,目光越过美琴,看向远处正在和警备员对接的一方通行,冲那边扬了扬下巴,“你倒是管好他啊,别让他总是把我拽来干这种无聊的活儿。”
美琴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然后回过头来,笑得特别灿烂:“他叫你你就来,说明你心里还是愿意的嘛。”
垣根帝督的嘴角抽了一下:“那是因为他烦得很。”
“烦你还来?”
“……”垣根帝督沉默了两秒,然后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我带孩子们回去了,剩下的事你们自己收拾。”
美琴冲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声:“姐姐大人还没说可以走呢!”
垣根帝督脚步明显顿了一下,但没回头,反而加快了速度,几个小孩子小跑着跟在他后面,像一群小鸭子似的,很快拐过街角不见了。
御坂美琴站在原地,双手叉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拐角,语气里带着点得意:“那家伙明明就挺乖的嘛。”
白井黑子从不远处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填完的报告,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你管那个叫乖?”
“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乖多了。”美琴转过身来,冲黑子竖起一根大拇指,“只要多喊几次就会习惯的。”
黑子叹了口气,把报告往她怀里一塞:“别站在这儿堵路了,帮我把这个交到支部去。我还要去处理那些劫匪的后续手续。”
美琴低头看了看怀里那摞纸,又抬头看了看黑子已经转身走开的背影,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明明我也是来帮忙的嘛……”
御坂美琴推开177支部的门,里面安安静静的,灯开着,但办公桌后面趴着一个人。棕色的短发散在桌面上,脑袋埋在胳膊里,整个人一动不动,像睡着了一样。
美琴放轻了脚步走进去,把报告放在桌角上,然后探头看了看那位支部长,小声喊了一句:“固法前辈?”
没有反应。
美琴又凑近了一点,声音稍微大了一点:“固法前辈?报告我放这儿了。”
固法美伟依然趴在桌子上,但嘴巴动了动,声音又闷又懒,像是从胳膊缝里漏出来的:“放那儿吧……回头再看。”
美琴愣了一下,看了看她那副完全没抬头的姿势,又看了看桌上摆着的水杯和文件,忍不住问了一句:“前辈你……是在睡觉吗?”
固法美伟终于动了一下,但仅仅是把脑袋换了个方向,枕着另一只胳膊,眼睛始终没有睁开,语气还是那种绵软慵懒的调子:“工作会导致脖子和肩膀都很酸啊……趴着休息也很正常吧,现代人不是都有躺在床上玩手机的技能吗?”
美琴嘴角抽了一下,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过了一会儿,固法美伟又慢悠悠地开口了:“要不坐下喝杯水吧?只是要起来倒水,实在太累了,麻烦你自己拿水杯倒。”
美琴低头看了看办公桌旁边那个饮水机,又看了看桌上那几只干干净净的杯子,沉默了两秒,然后默默地走过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喝了一口。
固法美伟趴在那里,像一滩融化的年糕一样,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别管我”的气息。美琴端着水杯看了她一会儿,最后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前辈……你真的有在工作吗?”
“有的。”固法美伟闷声回答,“只是在用最节约体力的方式工作而已。”
御坂美琴端着水杯坐在椅子上,喝了两口,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墙上挂着风纪委员的规章守则,桌角叠着几份文件,抽屉半开着,里面露出几卷印着风纪委员标志的臂章。
她心里想着,跟这样懒懒散散的风纪委员在一起,怎么能搞好工作呢?幸好有我超电磁炮在,不然正义就无法伸张了。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她放下水杯,轻手轻脚地走到桌边,从抽屉里抽出一卷臂章,拆开包装,套在左臂上,还特意调整了一下位置,让它端端正正地贴在袖子上。她退后两步,低头看了看,又挺了挺胸,嘴角翘得老高,心里美滋滋的。
固法美伟依然趴在桌子上,眼睛都没睁开,但嘴巴动了动,声音懒洋洋地飘过来:“不是风纪委员的话,不能把那个东西穿出门的。”
美琴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臂,然后扭头看向固法美伟:“前辈不是闭着眼吗?怎么知道我在做什么?”
固法美伟把脸往胳膊里埋了埋,声音又闷又慢:“这就是透视能力啊。”
美琴撇了撇嘴,走到她桌边,叉着腰理直气壮地说:“我可是正义的超电磁炮,好歹算半个风纪委员吧,穿着也不要紧吧?”
固法美伟依然没有抬头,但语气坚定了一点点:“那个是不行的哟。”
美琴站在原地等了两秒,见她完全没有松口的意思,只好叹了口气,把臂章从胳膊上撸下来,卷好了放回抽屉里,嘟囔了一句:“好了我知道的,真小气。”
固法美伟轻轻“嗯”了一声,然后整个人又恢复了那种一动不动的趴姿,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御坂美琴从177支部出来,伸了个懒腰,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了几分钟,正觉得无聊,一抬头就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上条当麻蹲在路边,手里举着两个圆筒冰淇淋,旁边站着茵蒂克丝,她攥着那根金属检测仪,一脸如临大敌的表情,死死盯着冰淇淋球,嘴巴里碎碎念着:“可恶,这是陷阱啊!一旦我把检测仪放上去,冰淇淋球就一定会被碰掉,但是不放进去就搞不好会有毒。”
上条当麻叹了口气:“那拿个碗之类的东西不就好了吗?”
茵蒂克丝猛摇头:“不行!万一那个碗有毒怎么办?”
上条嘴角抽了一下:“那测完其中一支,另一支就没有问题了吧?”
“要是只有一只被下毒怎么办?”茵蒂克丝瞪着眼睛反问。
上条当麻沉默了两秒,然后无奈地问:“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茵蒂克丝认真地想了想,然后一本正经地回答:“只好等全部融化之后装到杯子里去了。”
上条当麻的表情像是被噎住了一样,张了张嘴,最后挤出一句:“那样吃的东西绝对不叫冰淇淋啊。”
御坂美琴从旁边蹦出来,双手叉腰,满脸自信地挡在两人面前:“看样子你们遇到困扰了,就应该交给正义的超电磁炮。”
茵蒂克丝一看见她,眼睛唰地亮了,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样,声音都拔高了:“太好了!是科学的超能力者,我们有救了!”
上条当麻低下头,一脸生无可恋地嘟囔了一句:“是御坂美琴,我们没救了。”
御坂美琴自信满满地走上前,伸手对着那两支冰淇淋一抬手指,冰淇淋球晃晃悠悠地从甜筒上浮起来,一左一右悬在半空,稳稳的,连一滴融化下来的奶油都没往下掉。
上条当麻看着那两颗悬空的冰淇淋球,脸上的表情带着疑惑:“这种不是金属的东西也可以用磁力悬浮起来吗?”
美琴转过头来,竖起一根手指,语气里带着点得意:“别太小瞧电磁力啊,超电磁炮是可以自由操控电磁力的超能力者,又不是自由操控磁铁的超能力者。”
茵蒂克丝拿着检测仪凑过去,小心翼翼地靠近冰淇淋球,来回扫了两遍,然后松了一口气:“看来成分一切正常,可以放下来了。”
美琴打了个响指,两颗冰淇淋球直接落了下来。
啪嗒。砸在地砖上,奶油和碎冰溅了一地。
茵蒂克丝愣住了,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两滩化开的冰淇淋,又抬头看了看美琴,声音里带着委屈和愤怒:“为什么还是掉到地板上了?”
御坂美琴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回答:“是你说可以放下来的,又没叫我放到甜筒上。”
两个人面对面瞪着眼睛,谁都不肯退让。
上条当麻站在旁边,看着这场闹剧,叹了口气,开口提醒了一句:“美琴,你不是可以用电磁力复原吗?”
御坂美琴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冰淇淋,眼睛眨了眨,表情从理直气壮变成恍然大悟:“我怎么没想到还有这一招来着?”
她蹲下来,伸手对着地上那两滩奶油渣滓运了半天气,结果还没来得及动手,一台圆圆的扫地机器人从旁边吧台底下钻了出来,嗡嗡嗡地开过来,刷头转动着,精准地从那两滩冰淇淋残骸上碾过去,奶油和碎冰被卷进机器肚子里,地面被刷得干干净净。
茵蒂克丝瞪大眼睛,指着那台扫地机器人,声音都变调了:“哪里来的使魔?果然魔法侧没一个好东西。”
上条当麻赶紧解释:“这个是科学的扫地机器人来着。”
茵蒂克丝的震惊表情瞬间变成了恍然大悟,然后一脸钦佩地点了点头:“哦,科学的东西真先进,居然还能靠吃冰淇淋来补充能量。”
上条当麻捂住了脸:“它不是在补充能量,那只是在清洁地面而已。”
茵蒂克丝完全没听进去,双手合十,看着那台默默开走的扫地机器人,眼睛里闪着感动:“真是令人感动啊!即使是掉在地上的冰淇淋也不会吃,像是清廉的骑士一样高洁呢。”
上条当麻放下捂着脸的手,一脸无奈地看着她:“你对科学产物这种奇怪的滤镜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御坂美琴挠了挠头,看着地上那滩已经被扫地机器人处理干净的冰淇淋残骸,语气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讨好:“冰淇淋我再帮你买一份就是了,但是但是那个……能帮我占卜一下吗?”
茵蒂克丝歪了歪头,表情里带着一丝困惑,然后认真地摇了摇头:“占卜是没有用的东西,还是得用超级计算机预测才行。”
美琴愣了一下:“现实中不存在的能预测未来的超级计算机啊,那只有在电影里才存在而已。”
茵蒂克丝眨了眨眼睛,语气里带着一种“这你都不懂”的理所当然:“那天气预报是怎么实现的呢?该不会只是你不懂,所以不知道吧?”
御坂美琴张了张嘴,然后闭上了。她站在原地,眉头拧成一团,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最后小声嘟囔了一句:“天气预报……那是用卫星和气象模型算出来的吧?”
“对啊。”茵蒂克丝点了点头,伸出两根手指,一本正经地开始列举,“通过收集大气数据、温度、湿度、风速,然后用大规模数值模拟来推算未来的状态,这不就是用科学的手段预测未来吗?”
御坂美琴嘴巴张了合,合了张,最后挤出一句:“可是天气预报也不是百分之百准的啊。”
茵蒂克丝歪着头,表情认真得像在讲课:“所以需要不断修正模型和收集更多数据啊。科学的本质不就是不断接近真相吗?占卜那种东西又没法修正,错了也只能怪星座和塔罗牌,哪有科学可靠?”
美琴站在原地,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最后摸了摸鼻子,小声说了一句:“……你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上条当麻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说了一句:“真是难得见你被说服啊。”
御坂美琴摆了摆手:“我只是想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太准确了反而没意思。”
茵蒂克丝叹了口气,嘟囔了一句:“真拿你没办法,虽然我很讨厌就是了。”
她在口袋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把银闪闪的小刀,刀身细长,在光下反着光。她把刀柄那一头朝着美琴递过去,语气随随便便的:“拿这把刀捅我一下。”
美琴接过刀,低头看了看刀刃,又抬头看了看茵蒂克丝,表情一脸懵:“那不是杀人吗?”
茵蒂克丝叉着腰,语气带着点不耐烦:“这是科学的产物,伸缩刀啊,不会造成伤害,但是把自动书记骗出来足够了。”
美琴翻转着那把刀看了几眼,刀刃确实光滑得不像真货,刀尖碰到手指还会往里面缩一下。她撇了撇嘴:“那不是玩具吗?有什么技术成分啊?”
茵蒂克丝瞪了她一眼:“你还想不想占卜了,照我说的做啊。”
美琴犹豫了两秒,然后握着刀,轻轻往茵蒂克丝胳膊上戳了一下。刀尖碰到衣服的瞬间就缩了回去,连布都没扎破。
茵蒂克丝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眼神变了。那双眼睛里的警惕和精明褪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懵懂而好奇的神色,像是刚醒过来的小孩。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胳膊上那处被碰过的地方,然后又抬头看了看美琴手里的刀,整个人往后缩了一步。
“哇!哪来的刀啊?”
她慌慌张张地往后退,脚下一个趔趄,直接躲到了上条当麻腿后面,双手攥着他的衣角,探出半个脑袋,怯生生地瞪着美琴。
上条当麻弯下腰,拍了拍她的头,语气放轻了:“别怕别怕,是假的,不会受伤的。”
自动书记眨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确认那把刀确实是缩回去的,这才慢慢从当麻身后挪出来,但还是紧紧挨着他站着。解释清楚来龙去脉之后,她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股稚气:“需要我说出占卜的方法,嗯,我明白了。”
她让美琴在桌边坐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普通的扑克牌,打开盒子把牌倒出来,洗了几遍,牌面朝下铺成一排。她闭上眼睛,双手悬在扑克牌上方,指尖轻轻颤动。
那些扑克牌忽然发出微弱的光,一张一张从桌面上浮起来,牌面从普通的纸牌变成了半透明的质感,像亚克力板一样晶莹透亮,边缘隐约缠绕着黑色的云纹,星星点点的光粒从牌面上升起来,在空气中缓缓飘散。
茵蒂克丝睁开眼睛,左手伸出去,一张一张翻开那些透明的牌,每一张都显现出不同的画面。
第一张牌,御坂美琴站在云端,抬手将一道白光击落,一个长着翅膀的身影坠落下去,撞穿云层,砸向大地。
第二张牌,御坂美琴与一个白发少年相对而立,周围密密麻麻站着十几个一模一样的她自己,全都摆着同样的战斗姿势。
第三张牌,御坂美琴双手合握,劈向地面,整个地球从中间裂开一条巨大的缝隙,两半缓缓分离,恒星的光芒从裂缝中透出来。
御坂美琴双手撑在桌面上,上半身往前探,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那些画面,嘴角带着一种看热闹的兴奋:“好漂亮的动画片,再播几张呗。”
茵蒂克丝愣了一下,然后那股懵懂天真的劲儿一下消失了,眼神恢复了平时的精明和不满。她一把拍下剩余的牌,语气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烦躁:“你根本就没有认真占卜的啦,本魔女不干了。”
御坂美琴看着茵蒂克丝把那副扑克牌收起来,赶紧凑过去说:“这怎么能怪我呢?这确实和我见过的占卜很不一样啊,怎么还能播个动画片的?一般来说不应该会有幸运数字和需要小心的东西之类的吗?”
茵蒂克丝把牌塞回盒子里,语气带着一股“你根本不懂”的嫌弃:“要小心的东西吗?好,那就是最后了——”
她把盒子揣进口袋,抬起头看着美琴,声音认真了一点:“你需要小心的东西是幻想御手。”
御坂美琴愣了一下,重复了一遍那个词:“幻想御手?那是什么意思呢?”
茵蒂克丝歪了歪头,表情带着一种“我也很无奈”的坦然:“天知道,毕竟魔法就是那么没有意义的事情,我也只知道这个词的读音而已,连汉字怎么写都不知道。”
御坂美琴眨了眨眼睛,忽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双手合掌:“不过果然还是很厉害呢!真酷炫啊魔法。”
茵蒂克丝的反应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整个人都绷直了,声音拔高了几个调:“哈,你在说什么啊?科学才是最厉害的!”
御坂美琴不服气地凑近一步:“不对,魔法果然更厉害一些吧,比科学还要帅呢!”
“是你完全无法体会科学的魅力呀!”茵蒂克丝瞪着她,两只拳头攥得紧紧的,像是在捍卫什么神圣的东西。
上条当麻站在旁边,看着两个人面对面互相瞪着眼睛,一个说魔法帅,一个说科学厉害,谁也不肯退让,他默默地往旁边退了一步,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决定还是不掺和了。
御坂美琴歪着头,手指点着下巴,像是在琢磨什么重要的谜题:“说起幻想御手,如果理解成幻想御手的话,那不就是幻想杀手的反义词吗?你的右手有消除任何异能之力的作用吧,那敌人就是你的左手喽。快用左手跟我打一架吧。”
上条当麻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猛地摆手:“上条先生的左手就只是普通的左手而已,不要胡思乱想啊!”
茵蒂克丝站在旁边,摸着下巴想了想,然后一本正经地开口:“说不定哦,毕竟你的右手是可以将天火和神赐予的磨难都消除而变得无比幸运的右手,说不定你的左手也有特别的能力呢。”
上条当麻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平平无奇的左手,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最后抬起头来,语气带着一种被逼无奈的解释:“我的左手可从来都没有什么奇怪的啊。”
御坂美琴凑过来,盯着他的左手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审视一件可疑的物品,然后伸手戳了戳他的手背:“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吗?不会拍一下就能让时间倒流什么的?”
“不会。”
“那让物体变成黄金呢?”
“也不会。”
“让坏掉的东西复原呢?”
“上条先生的手只会修电器而已。”
御坂美琴撇了撇嘴,收回手来,嘟囔了一句:“真没劲。”
茵蒂克丝倒是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虽然现在没有觉醒能力,但从概率学上来说,既然右手这么特殊,左手只是普通的左手的概率确实不高。我建议你平时多锻炼一下左手,说不定哪天就突然冒出个很厉害的能力来了。”
上条当麻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你们俩能不能别瞎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