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纪委员和警备员的联合会议室里,长桌两侧坐满了人,投影仪上滚动着虚空爆炸案的现场照片和受害区域分布图,气氛紧绷。白井黑子坐在后排,手里转着笔,目光落在屏幕上,表情带着一丝疲惫的专注。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一头白发的少年走了进来,步伐从容,目光平静地扫过室内。有人皱了皱眉,低声说了一句:“一方通行?他不是警备员也不是风纪委员吧?出现在这种会议上合适吗?”
另一个人接口道:“一方通行作为协助者破获了很多案件。不仅是超能力者,而且是极有正义感的少年,我认为我们可以信任他。”
一方通行在门边站定,微微欠了欠身,语气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谦逊礼貌:“我知道这是不合规矩的。我要提交新的证据,所以暂时留在这里而已——随后的讨论我并不会参加。”
他往前走了两步,将一份文件夹放在桌面上,翻开,推向前方,语气平稳地继续道:“名为幻想御手的道具,可以夺走他人的个人现实,移植到没有能力的人身上。我手里的这份报告可以证明——能力等级大幅度提升的案件,在最近短时间内突然大量发生,这是非正常的现象。”
他翻了一页,继续说:“名为介旅初矢的关押者,原本只有低等级的量子变速。他关在少管所里的时间,正好与最近等级度大幅提升的时间段重合。而少管所并不会凭借体检重新测定能力者的等级,所以虽然我们不知道,但他的能力等级极有可能是在那段时间大量提升的。”
他抬起头来,目光扫过会议桌两边:“根据我的调查报告,少管所的看守者使用了幻想御手这个装置,一一夺走了关押少年犯的超能力。虽然看守者没有做出这种事情的印象,但是AIM扩散力场测定的仪器已经对少年犯能力者们没有反应了。”
他合上文件夹,语气平静地做了一个结论:“所以一个简单的推测——介旅初矢提升后的能力被夺走,转移到别人身上,用于实施虚空爆炸案件。”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低声讨论的嗡嗡声。白井黑子坐在后排,手里的笔停住了,目光落在一方通行那张平静而认真的侧脸上,心里默默地转着一个念头:明明都是超能力者,要是我家的母猩猩有这家伙一半省心就好了。
固法美伟趴在桌面上,下巴搁在交叠的胳膊上,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明显的泄气:“可就算这么说,转移后的能力者是谁也还没有头绪,想找到犯人根本是天方夜谭吧。”
会议桌周围的气氛又沉了几分,有人低声叹气,有人翻着文件眉头紧锁。
一方通行站在桌边,没有坐下,听到这句话后微微侧过头来,语气依然平静:“找到凶手其实也很简单——因为能移植能力的,只有原本没有能力的人吧。”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开口说:“学园都市无能力者有一百多万啊,甚至比有能力的人还要多。虽然缩小了范围——但是这怎么能算是简单呢?”
一方通行抬起手,竖起一根手指,语气带着一种“你们怎么没想到”的从容:“既然少年犯们失去了AIM仪器测定的数值,那么移植他们能力的人也一定会上升数值。组织强制体检不就好了吗?”
他顿了顿,放下手,语气加重了一点:“尽管这些能力不知道能不能储存起来暂时不移植——但是只有虚空爆炸的犯人,是因为要犯案的缘故,是一定要移植这个能力的。”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然后窃窃私语声重新响起来,有人开始低头翻笔记本,有人掏出手机记录,气氛明显活跃了一些。白井黑子坐在后排,转笔的动作停了一下,目光落在一方通行的侧脸上,表情带着一丝“这家伙还真有两下子”的认可,不过很快又把视线收了回去。
会议室里的讨论还在继续,气氛比刚才活跃了不少。角落的阴影里,风斩冰华的身体像一层薄薄的水雾一样浮在半空中,没有人注意到她,没有人朝她的方向看一眼,她就那样安静地悬在光源照射不到的角落,目光落在一方通行的背影上,嘴角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那个一方通行还是有两下子,”她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像风从缝隙里漏过,“居然一下子加快了那么多的案件进程。虽然原本也不重要——只是为了掩盖更重要的计划而抛出去转移视线的而已。”
她微微歪了歪头,目光在那道白色的身影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语气带着一丝饶有兴致的意味:“不过矢量操控早晚会是我的东西。现在测试一下那家伙的气量也不错——我来稍微给你们添点乱吧。”
她话音刚落,一方通行正好在和旁边的人说完话,忽然偏过头来,目光扫过会议室角落的方向,停在了那片空无一人的阴影上,红色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风斩冰华的身体本能地僵住了。她悬浮在空气里的姿态凝固了一瞬,目光与那双红色的眼睛隔着整张会议桌在空中交汇,心跳错了一拍。她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一个念头:难不成能看到吗?不,怎么可能——只是巧合而已。
一方通行看了那片阴影两三秒,然后收回目光,重新转向桌面的文件,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和旁边的警备员交谈。风斩冰华缓缓呼出一口气,身体重新放松下来,但目光没有再移开那道白色的身影,只是安静地悬在那里,像一只没有实体的幽灵,注视着会场里的一切。
学园都市某条偏僻的巷子里,风斩冰华的身体浮在半空中,半透明的轮廓在路灯下微微泛着冷光。她低着头,看向站在墙角阴影里的那个少年——他身形瘦削,手里攥着鼓鼓囊囊的书包,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脸上带着一种既紧张又亢奋的表情。
风斩冰华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温柔:“很快,他们要强制体检来找出那些原本没有能力而突然获得能力的人。这也是为了你好——现在,你得把能力还给我。”
少年抬起头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和抗拒,声音带着一股急切:“天使大人!可是……可是我还没来得及向那个可恶的介旅初矢复仇,等他从少管所里出来,我马上就……”
风斩冰华的嘴角依然带着那抹浅淡的笑意,但声音的温度降了几分:“你在说什么呢?我又没有在跟你商量。”
她的目光落在他鼓起的书包上,语气轻飘飘的:“你现在包里存放着许多原本要用来制造案件的易拉罐,对吧?”
少年的脸色一下白了,嘴唇抖了抖,书包脱手掉在地上,里面的铝罐滚出来几个,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他扑通一声跪下去,双手撑着地面,声音带着一股泣音:“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请原谅我,请原谅我……”
风斩冰华没有再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尖对准了他的方向。
下一秒,一声巨响从巷子深处炸开,火光和烟尘从巷口喷涌而出,震得周围建筑的玻璃窗嗡嗡作响。
第二天清晨,虚空爆炸案第一例重伤员被送进了医院。风斩冰华站在远处一座高楼的屋顶上,看着救护车呼啸驶过的方向,风从她身体里穿过,没有吹动她一丝衣角。她微微眯起眼,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弧度:“好了,从现在开始,案件要进入激烈化的下一阶段了哦——用我刚刚回收的量子变速。”
教室里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桌面上摊着几本翻到一半的课本,窗外偶尔传来操场上体育课的口哨声。初春坐在靠窗的位置,托着腮,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道:“今天有体检哦,调查能力突然提升的人。好像是因为幻想御手的缘故,会让没有能力的人突然获得能力。”
她转过头来,看着坐在旁边的佐天泪子,眨了眨眼睛:“说起来,佐天你也是前段时间才觉醒出能力的吧?很可疑哦——要不要把你逮捕呢?”
佐天泪子正在转笔的手停了一下,然后干笑了两声,声音带着一股刻意的轻松:“哈哈,我怎么可能会用幻想御手呢?幻想御手是什么东西嘛?你看啊,在我之前根本就没有人用剧本掌握这样的能力吧,所以说不可能是从别人那里夺走的。”
初春看着她那副略显僵硬的表情,语气带着一丝促狭:“说的也是!你那副表情,不知道还以为你现在很心虚呢。”
佐天泪子赶紧别开视线,目光落在窗外,声音带着一种转移话题的急切:“我只是在想要不要在体检中逃跑?你看啊,反正也不上课嘛,还要排那么久的队,不如就这样跑去玩。”
初春歪了歪头:“明明通常都是我先提的,你最近很得心应手了吗?不过——简单测一下也好啦,特别是在这种敏感的时候,我可不想搞得好像有嫌疑一样。”
佐天泪子转过身来,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种“我有办法”的自信:“就出去玩嘛,出去玩也可以的呀!反正我们两个都是正常的,直接骇入进去写个数字就好了吧。”
初春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好吧,听你的。”
她说着从书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熟练地开机,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了一连串指令,停了一下,又补了几行,然后按下了回车键。屏幕上跳出一个绿色的“Access Granted”提示框。
她把电脑合上,塞回书包里,站起身来,冲佐天挤了一下眼睛:“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从教室后门溜了出去,走廊里空荡荡的,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两人并肩走在商业街的人行道上,午后的阳光暖暖地晒着,街边的店铺里飘出烤面包和咖啡的气味。初春脚步轻快,语气带着一种闲聊时特有的随意:“稍晚一点还有工作,不过现在我想去跟你一起买点东西。”
佐天没有异议,点了点头,目光在路边一家甜品店的橱窗上停了一下:“好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初春走了两步,忽然放慢了脚步,声音也变得认真了一些:“在我以前还是超级黑客的时候,你就是我的朋友了。一直以来,我都很感激你。”
佐天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怎么突然说这个?”
初春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语气依然平静,但带着一种认真的分量:“虽然现在已经是风纪委员了,但是如果你也违法犯罪的话——我会站在你这边的。”
佐天脚步顿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接话,初春继续说道:“找个地下室把你关起来,伪装失踪什么的,然后定期给你送点食物和水。”
佐天愣了一瞬,然后表情带着一种复杂的无奈:“那到底和被关在监狱有什么区别啊?”
初春转过头来,表情认真得像在阐述一个完美的方案:“在监狱吃不到自己想吃的东西吧?我会给你送的。当然——要是你惹我生气的话,我就把你讨厌吃的东西送给你吃。”
她顿了顿,歪了歪头,语气带着一丝轻快的补充:“像养宠物那样的。”
佐天看着她那张一本正经的脸,沉默了两秒,然后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妥协:“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会去自首的。”
初春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开玩笑的啦,走吧,前面那家店的泡芙据说很不错。”
商业街的人行道上,佐天和初春正并肩走着,刚聊完泡芙的话题,还没来得及拐进甜品店,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白井黑子中气十足的怒吼:“你都干了些什么呀——愚蠢的母猩猩!”
两人同时转过头去,只见白井黑子正满脸怒火地追着御坂美琴跑过来,跑得衣角翻飞,手里的手机差点甩出去。御坂美琴在前面跑,还一边回头喊:“那只是一只小宠物而已啊!”
佐天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拦了一下白井黑子,语气带着一股调解的意味:“先冷静一点!姐姐大人又干什么了?”
白井黑子被迫停下来,叉着腰喘了两口气,然后开始数落,语速快得像连珠炮:“美琴在宿舍里养了一头成年棕熊!因为大家床上放的都是玩偶熊,而不是真货,她说什么——这样能体现超电磁炮总是快人三步!然后她把宿监给吓到了,害得我得回去跟熊搏斗!”
御坂美琴站在几步之外,听到这里转过身来,一脸不服气地辩解:“它性情很温顺的啦!而且我好不容易才教会它怎么用马桶的,它现在不会在没有马桶的地方上厕所了——你又给放回去了!你想想,熊在野外怎么遇到马桶呢?这不是给熊添乱吗?”
白井黑子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声音带着一股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愤怒:“到底是谁给谁添乱啊!”
佐天站在两人中间,看了看左边那个怒气冲冲的黑子,又看了看右边那个一脸无辜的美琴,然后默默往后退了半步,转头看向初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要不我们先进去买泡芙?”
御坂美琴听到佐天的话,眼睛一下子亮了,立刻把刚才被追着跑的事抛到脑后,脚步轻快地凑过来:“泡芙?我也想吃泡芙!”
白井黑子还叉着腰站在旁边,语气带着一股“你以为事情可以这么翻篇吗”的余怒未消:“你以为事情可以这么翻篇吗?”
御坂美琴转过身来,双手合掌,冲她眨了眨眼睛:“那给黑子酱也买泡芙——请你消消气呗。”
她说完就转身跑进了甜品店,佐天和初春跟在她后面。美琴站在柜台前仰头看着菜单板,语气带着一种发现新大陆的好奇:“这家店的特点是有很多种口味的泡芙吗?我一直以为泡芙里面只能放奶油呢。”
佐天站在她旁边,伸手指了指其中一行:“巧克力也挺常见的吧?”
初春站在柜台另一边,目光扫过一整排口味标签,然后摇了摇头:“嗯,只不过我既不想买巧克力,也不想买奶油就是了。”她抬起手,指了指菜单最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选项,“我想买一个——除了这里别的地方没有的。”
白井黑子跟在后面走进来,听到这话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又要开始了吗?你要吃些什么奇怪的东西啊?”
初春转过头来,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带着一丝小恶魔般的狡黠:“你不是在生那家伙的气,又不忍心揍吗——把这个拿去给她吃一个吧。”
她伸手从柜台上拿起一个表面撒着淡绿色粉末的泡芙,递到黑子手里。黑子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初春那张波澜不惊的脸,然后转过身,走到还在对着菜单板发愁的美琴面前,一把掰开她的嘴,把那个泡芙整颗塞了进去。
美琴嚼了两下,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惊恐,然后整张脸都皱了起来,捂着嘴在柜台前弯下了腰,眼眶里瞬间涌出泪花,含糊不清地喊着:“芥末……芥末味啊!”
黑子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表情平静地转身走开了,声音从背后飘过来:“翻篇了。”
御坂美琴趴在柜台边上,眼泪汪汪地伸手在空中抓了两下,声音带着一股被芥末呛过之后的沙哑:“水……我要水……”
初春从旁边的冰柜里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递了过去。美琴接过来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才缓过一口气,把瓶子放在柜台上,抹了一下嘴角,语气带着一股劫后余生的控诉:“这种芥末泡芙里面全是芥末酱,一点奶油都没有——太可怕了!简直是在攻击我!”
初春歪了歪头,语气带着一丝好奇:“真的吗?”
她说着从柜台上拿起一颗同样撒着淡绿色粉末的泡芙,送进嘴里,慢慢嚼了两下,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然后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片薄薄的三文鱼生鱼片,放在嘴里,搭配着泡芙一起嚼了嚼,表情甚至还带了一丝享受的满意。
御坂美琴瞪大了眼睛,盯着她嘴里那片粉白相间的鱼片,声音带着一股重新燃起的渴望:“你有生鱼片?!”
她犹豫了两秒,然后又伸手从柜台上拿起一颗芥末泡芙塞进嘴里,嚼完之后冲初春伸出手:“我也要……”
初春咽下嘴里的东西,表情平静地开口:“其实我只随身带了一片,这里是不卖的。”
美琴的手悬在半空中,表情从期待变成失落,然后芥末的后劲重新涌上来,她的眼眶又红了,再次趴回柜台上,声音带着一股悲愤的委屈:“水水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