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吃饱了吃饱了，该回去修炼了。”
晚宴落幕，席间老一辈的长辈大多喝得酩酊大醉，只剩姬神雪这群小辈还算清醒。
众人互相挥手道别，各自踏上归途。
姬神雪先把父亲送回卧房安顿妥当，才回到自己的房间，盘膝坐好，准备开始修行。
修炼本就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虽说她如今已经登堂入室，算得上一名货真价实的灵能行者，但打铁还需自身硬，半点懈怠不得。
“我现在已经能初步踏入虚境，正好，去虚境的外围探查看看。”
姬神雪缓缓闭上双眼，灵体脱离肉身，转瞬便抵达现实世界与虚境的交界地带。
和往日不同，如今的她，已经拥有闯入虚境的能力。
她心念一动，灵体轻巧穿过以太帷幕，踏入虚境之中。
“唔姆，这片空间，果然奇妙。”
姬神雪缓步游荡在虚境边缘。
这里的万物，全部由灵能与精神交织而成，是所有智慧生命意识汇聚、灵能流淌所构筑的第四维度。
她一边吸纳四周飘散的灵能，一边向着虚境更深处慢慢探索。
正当她打算停下身形就地打坐修炼，心底的第六感骤然疯狂示警。
“不对劲！这里还有别的灵能者！”
姬神雪立刻环顾四周，一眼望见一群身着特制红袍、面孔被红色面罩遮掩的灵能者。
她眉梢一挑，心底满是震惊。
这身装束，分明就是P社《群星》里的虚境行者！
姬神雪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好，居然能遇上传说里的虚境行者城邦。
她很清楚，在那款游戏当中，文明有一个起源名为“虚境导师”。
拥有这个起源的文明，在掌握超光速航行技术之前，便得到虚境行者的引导，整个文明的思潮天然偏向唯心。
不但可以修建祭祀殿，种族人口天生附带“灵能潜质”的天赋，还能建造虚境信标，借虚境空间直接跃迁，抵达虚境行者城邦所在的星域。
“嗯？陌生的灵能气息，从没见过的灵能者。”
那群红袍灵能行者，同样察觉到了姬神雪的存在。
这个宇宙尚且处于文明萌芽的早期，拥有智慧的生灵本就稀少。
作为最早一批踏入虚境探索的先行者，他们还是头一回碰到，其他能突破帷幕进入虚境的生命。
几人眼中泛起欣喜，慢慢向她靠拢。
在虚境摸索漫长岁月，能遇见同样踏足这片领域的同道，实在令人激动。
为首那名红袍虚境导师走到姬神雪身前，伸出手，语气轻快温和：“你好，我们来自虚境行者联邦，你可以直接称呼我们虚境行者。”
“我们原本以为，这片宇宙，只有我们一族在探索虚境，没想到能遇上志同道合的伙伴。”
“你们好！我叫姬神雪，来自群星大陆。只是在我的世界里，眼下只有我一名灵能行者。”
望着这一群熟悉的身影，姬神雪也释放出善意，伸手轻轻和对方握了握。
灵体相触的瞬间，一股温润绵长的灵能顺着指尖传来，没有丝毫敌意，纯粹是同道相逢的亲和感。
红袍导师收回手，面罩下传出低低的笑声：“群星大陆……这个名字我们从未听过。你是独自突破以太帷幕，来到虚境之中的？”
“没错，依靠自身修行，勉强摸到门槛，只能在外围活动，不敢贸然深入深处。”
姬神雪坦然答道，目光扫过周围其余的虚境行者道：“你们一直在这片虚境区域探索吗？”
“是。我们族群世代钻研虚境，花费无数岁月，一点点摸索以太帷幕的规律。”
为首的导师缓缓点头，灵能化作细碎光丝，在他身侧缓缓浮动，“我们在虚境之中穿行，寻找意识潮汐的规律，记录虚境里的幻象与低语，尝试理解这片意识之海的法则。”
“只是直到今天，我们才遇见第二个能踏入虚境的智慧生命。”
姬神雪心头一动，顺势开口问道：“那你们的文明，拥有跨恒星航行的能力吗？比如超光速航行，能够前往其他遥远的恒星系？”
听到这个问题，红袍导师微微一顿，轻轻摇头。
“跨恒星航行？我们从未做到。”
他身旁另一名年轻些的虚境行者也开口补充，语气带着一丝怅然：“我们的躯体可以借着灵能，在虚境与现实之间往返，但我们的现实载体，还被困在母星附近。”
“我们能够在虚境内部穿梭，可一旦回归现实宇宙，飞行器只能依靠基础的化学推进，连离开母星星系都十分艰难。”
“这片宇宙里，至今还没有任何文明掌握超光速航行。”
这句话落在姬神雪耳中，让她暗暗一惊。
原来这个宇宙，所有文明都还停留在摇篮阶段。
虚境行者掌握了灵能、可以进出虚境，可在宏观的星际航行上，依旧还没有起步。
也就是说，虚境行者守着虚境这门至高的灵能学问，却被现实宇宙的距离牢牢困住，没办法去往其他星辰，接触别的文明。
“原来如此。”姬神雪若有所思，指尖轻轻捻起一缕虚境漂浮的意识流光，“我的世界，和这里不太一样。
“我们那边有一个人族帝国，广袤辽阔，疆域覆盖诸多地域。帝国主流的修行道路，是魔法与斗气。”
“魔法？斗气？”红袍导师的声音带上几分好奇，面罩下的目光紧紧落在姬神雪身上，“那是什么样的修行方式？也是调动灵能的法门吗？”
“不完全一样。”
姬神雪耐心解释，慢慢说起人族帝国的修行体系。
“斗气淬炼肉身，挖掘身体本身蕴藏的力量；魔法，则是引动天地间的元素之力，木火水土金，皆能随心驱使。灵能修行在人族帝国十分罕见，几乎没人知晓。”
她顿了顿，想起帝国里那些修炼斗气的战士、咏唱法术的法师，继续说道：
“我们那边很少有人能感知虚境，更别说踏入其中。”
“大家修炼，大多着眼现实世界的力量，元素、体魄，很少触及意识与精神的领域。”
一群虚境行者静静听着，时不时低声相互交谈几句，眼中满是新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