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老爸,快起来啦,有大事情和你商量!”
翌日清晨,姬神雪早早来到了父亲的卧室。
本来姬天问还睡得好好的,被自己女儿这么一打搅,顿时就睡不着了。
他打了个哈切,捂着发胀的脑袋,一脸狐疑道:“怎么了乖女儿,今天怎么起那么早?”
姬神雪坐到床上,组织了一下语言后,这才缓缓开口道:“老爸,有外星人要来做客!”
姬天问:“???”
他被姬神雪的话整得沉默了,这大早上的,怎么开始做白日梦了?
昨晚在庆功宴上喝了不少陈年烈酒,脑袋还隐隐作痛。
他撑着身子靠在床头,随手抓过一旁外袍披在肩上,哭笑不得地看向自家女儿。
“乖女儿,你不能是昨晚上酒喝多了,产生幻觉了吧?”
姬神雪闻言,摇了摇头,神色半点玩笑的意味都没有,一双蓝色眼眸认认真真望着姬天问。
“我没有开玩笑,那群人是来自另外一个维度,虚境那边的灵能生灵,叫做虚境行者。”
这话一出,姬天问脸上的睡意瞬间散了大半。
他好歹是大陆顶尖的魔导师,活了三十多年,博览人族帝国皇家藏书馆无数古籍秘卷,也见过不少稀奇古怪的魔法异象。
可“虚境”这个名词,他也只在一些残破的上古残卷里面瞥到过寥寥几句记载。
那些残卷大多语焉不详,只提过世间存在精神与意识汇聚的另类维度,从来没有明确说过,那片地方还有智慧生命。
姬天问的神色一点点凝重起来,原本松弛的肩膀也绷直了几分。
“虚境……?”
“没错。”
姬神雪点头,干脆把事情原原本本讲了出来。
从晚宴结束之后自己回到卧房打坐冥想,灵体脱离肉身闯入以太帷幕,踏入虚境外围讲起。
遇上那一队身披赤红法袍、面罩覆面的虚境行者。
双方一番交谈,知晓他们这个文明还没有掌握超光速航行,现实世界的母星还处在萌芽阶段。
他们擅长灵能、精神观测,靠着虚境信标穿梭维度,却没有办法跨恒星飞行。
她把自己发出邀请,约定以自己的灵体作为临时锚点,接引三五名虚境行者降临到人族帝国这件事,也一并全盘托出。
“他们没有侵略扩张的心思,本质上就是一群求知求道的修行者。”
“过来只是想亲眼看一看我们这边的世界,见识斗气、魔法这两套完全不一样的超凡体系,做文明之间的互相交流。”
姬天问听完,房间里面安静下来,只有窗外清晨的鸟鸣声断断续续传进来。
他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被单,脑子里不断掂量这件事的分量。
自家女儿的灵能天赋他一直看在眼里,当初魔力测定石完全测不出她的能量,他就知道,女儿的修行体系和大陆所有人都不一样。
可万万没想到,居然会牵扯到另外一个维度的来客。
“仅仅五个人?没有舰队,没有大军压境?只依靠你的灵体充当锚点完成跨维度过来?”
“就五个人。”姬神雪再次确认,“虚境行者的本体就在虚境,过来的只是投影一部分,肉身依旧留在他们自己那边,不会大批量涌入。
“但是这件事一旦传开,普通百姓根本理解不了什么虚境、灵能维度……”
姬天问眉头紧锁,顺着女儿的思路往下想。
普通人一辈子接触的就是骑士斗气,法师的风火水土元素魔法。
突然传出有从别的世界过来的灵能生灵降临帝都,流言一定会疯一样扩散。
老百姓会恐慌,搞不好还会滋生谣言,说帝国要迎来浩劫,甚至闹出局部动乱。
“这件事绝对不能对外大肆宣扬。”姬天问沉声说道,“一旦民间恐慌,对整个人族帝国来说,会是一场不小的麻烦。”
“我也是这么想的。”
姬神雪眼睛一亮,“所以我来找你,这件事不能只有我们父女两个人知道。”
“得去找大元帅风动云,把情况完整上报,把会面限定在帝国最高一小撮高层圈子内部,对外严格封锁消息。”
姬天问长吐一口气,掀开被子下床。
宿醉带来的头疼还在,可眼下这件事情,可比脑袋疼要紧要得多。
“行,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动身前往元帅府。”
“这件事情分量太重,单凭我一个公爵,做不了全部主,必须要大元帅,还有各部门执政官一起商议对策。”
他简单洗漱完毕,换上一身公爵正式朝服。姬神雪也回自己房间,换上一身利落的白色军制制服。
父女二人没有大肆声张,只带上两名贴身近卫,坐上公爵府的飞艇,朝着帝国中央的元帅府疾驰而去。
不多时,马车稳稳停在元帅府高大的石质门楼前面。
元帅府是人族帝国军政核心重地,门口值守的近卫士兵个个铠甲锃亮,气势肃然。
看见是姬天问公爵的飞艇,立刻放行。
穿过几重庭院,来到元帅府的指挥议事大厅。
人族帝国大元帅,最高执政官风动云,刚刚处理完一大早送来的边境军情卷宗,正端着一杯热茶翻看报告。
看见姬天问带着姬神雪走了进来,他放下茶杯,有些意外。
“天问,今天是什么风把你们父女俩一起吹到我元帅府来了?难道是大可汗那边又出什么变故?”
姬天问没有客套寒暄,脸色郑重。
“堂兄,出了一桩大事,不是大陆内部的麻烦,是来自虚境维度的来客。”
“神雪亲身遇上,现在事情迫在眉睫,必须和你当面细说。”
风动云脸上从容的神色瞬间敛去,身体微微前倾。
听完姬神雪一五一十,把遭遇虚境行者,双方交谈,以及已经发出邀请。
很快就要有五名虚境行者通过灵能锚点降临人族帝国的完整经过讲完之后,议事大厅里面陷入长时间的寂静。
风动云坐在主位上,整个人愣在原地
端在手里的茶杯悬在半空,差点没拿稳,滚烫的茶水晃出来洒在桌案卷宗边角,他都没有立刻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