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啦~”
“南天,你可算醒了!吓死我了!”
?
这是七守的声音,还有一种可爱萝莉的声音。不是吧,我不是被炸死了吗?
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很着急的七守,还有一个呆在我旁边的小男孩。
这小男孩穿着黑红相间的奇异衣服,左手缠着绷带,右眼还中二地用半边眼罩遮了起来,眉眼之间竟有一股不属于男孩的清秀和可爱美丽。
我懂了,我一定是已经被炸成了灵魂形态了,这就是所谓的灵魂出窍吧?呦呦呦,这七守倒是哭的蛮伤心嘛,很好,你一定要把我的故事传下去啊,最好悲壮一点的那种。
这个小男孩应该就是来接我的天使了吧?虽然没见过他,但是莫名其妙在我死后出现的人,肯定就是天使无疑了。
我伸出手去碰了碰小男孩的脸颊:“你就是所谓的天使吧?天堂里舒服吗?”
诶?这触感怎么这么真实呢?温暖有弹性。
我拍了拍,软软的,扯了扯,还是软软的!
“诶!你干嘛呢!”
小男孩一把将我的手推开,脸上还带着一点小小的怒意。
“诶~南天,她不让你摸,我可以呀。”
七守拍了拍自己,眼帘半抬,目光向下瞥着,嘴角擒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笑,带着一股子顽劣的劲儿。
“你,你能看见我?”
“当然了,南天!”
“可是,可是,“我不敢置信:“我不是和瑟缇同归于尽了吗?”
“哼哼。”
小男孩闻言,得意地仰起头说道:“当然是我把你复活了。”
他一下子向后跳去,身子一低,左手大力一挥,右手按住遮住自己右眼的眼罩,像宣告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说道:“我乃诗语香!魔法界首屈一指的天才!体内寄宿着光神和血龙神的王者!”
“这,是中二病啊......”
“诶,中二病是什么?”
“你这不就是典型嘛.......”
我站了起来,猛地弯腰,右手死死按住自己的眼睛,浑身颤栗着用一种已经战斗了很久的断断续续的语气说道:“眼睛,我的眼睛!诗语香,诗语香!封印住我体内的邪恶力量的邪王真眼已经开始了松动!这个世界马上又要重现暗黑地狱轮回大帅战马的漆黑意志了!”
诗语香平淡地看着我,嘴唇抿出一道平稳的弧线,脸上透着松弛的无语。
“要不是亲眼看见你跟瑟缇的对峙,我真的不相信这样抽风的你会和她一起自爆。”
“你个中二病还说起我来了!不对,你刚说你看见我和瑟缇的对峙了?”
诗语香点了点头。
“那你怎么不来帮我!能把我复活的你肯定很厉害吧!随便甩手火球帮帮我也可以啊。”
“等我从楼下赶到上面的时候已经太晚了!而且我也没那么厉害,是你兜里的硬币帮你留住了魂魄,我才能把你复活的!”
“硬币?“
“对!可惜的是,这硬币帮你留住魂魄后就和普通硬币没两样了。”
我和七守凑近一看诗语香手里的硬币,忍不住异口同声道:“这不是那个吗!”
这是那个遗迹里面的硬币!以前还以为这硬币真的毫无作用,没想到现在竟然还能救我一命?!难道这遗迹的主人其实是很厉害的人吗?
“哎呀,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救了我。当时我真的以为自己死定了。”
“感谢的话就不必多说了,只是我刚才救你的时候消耗了太多的魔力,不知你们这有没有可以吃的饭菜?”
“当然,当然!”
我向七守招了招手。
“七守,给她露两手!”
七守不自信地指着自己,脸上满是为什么是我的惊讶:“诶?可是我不会做饭呀。”
完了,我搞混了,这和梦境里的那个七守不一样。这是那个又爱喝酒又爱装疯还不会做菜的七守啊!要是能和梦境里的那个七守对调一下就好了。
“但是,虽然我不会做饭,我们可以去外面吃嘛,冒险者公会里面的食物就蛮不错的。”
诗语香听到这眼睛直接亮了起来,啪啪啪地就跑到七守的跟前,探着脑袋贴近了她。
“真的吗?有什么好吃的呀?”
“黄金脆鳞神龙爪,五香艺宝豆豆糕,青岚险崖一抹绿。总之就是有太多太多好吃的了。”
“很好,我决定了,我们直接向着冒险者公会进发!”
诗语香转过身来,朝我招了招手。
“走了南天,美食可不等人啊。”
为什么感觉她好像和我很熟的样子,我们认识有半天吗。不过我看着眼前那可爱男孩子亮晶晶的眼睛,只是一声轻叹。
“走吧,可爱的小男孩,我肯定请你吃大餐,直接把所有的菜品统统点一遍!”
“小男孩?”
诗语香的眼睛瞬间睁得圆圆的,黑瞳缩了一个小圈,眼睫连着眨了三四下,原本的兴奋逐渐被一种惊讶和无语代替。
“我可是女的!”
她双手一撑,直了直脊背,挺直了她那为数不多,不,可以说是毫无波澜的内容,有点骄傲地说:“看不出来吗?真的很明显吧。“
你是女的吗?!
那你为什么要留个短发呀!我还以为你是个岁数不大的小男孩,顶着个可爱的脸糯糯地说着话呢!完了,还把救命恩人的性别搞错了。
七守见此,忍不住一声笑了出来:“南天逸辰,我可是一眼就看出诗语香诗女孩子呢。”
“你看!”
诗语香听七守如此说道,脸上和眼底的无语不禁更甚,她的整张脸仿佛都在说——诶,这人怎么这样啊。
no!!!!
“七守!你还火上浇油!我可是打败了魔王军干部,差点死掉的人,起码得再珍惜珍惜我吧!”
“诶~你这不是没死嘛。”
七守连着往前大跨两步,咚咚两声格外有气势。紧接着胳膊猛地往身侧一扬,大手挥得带风,下巴高高抬起,胸脯一挺,硬是摆出慷慨赴死的模样。
“没错,而且就算你死了,剩下活着的人也要继续生活,怎么能因为悲痛而沉溺不前!”
她故意压着嗓子慷慨道,装地有模有样,可眼角的笑意早就出卖了她。
“我还是原来的那个我呀!”
我抬手就向她后脑勺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把她那点装出来的肃穆感拍地细碎。
“别把绝情说的那么慷慨激昂啊!”
一旁的诗语香抱着胳膊斜靠在墙边,看我们两吵得热闹,嘴角挂着姨母笑悠然地点了点头,拖长了调子感慨道:“你们两个的关系可真好呀。”
这话一落地,我和七守双双同时转头,异口同声地怼了回去:“我们关系才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