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带着破风声,结结实实砸在青鳞怪人的獠牙上。
“砰!”
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陈强整条胳膊发麻,指骨像是撞上了一堵实心钢板。
怪人纹丝不动,反倒张开那张没有嘴唇的血盆大口,冲着陈强喷出一股腥臭至极的气体。
“呕——”
陈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把前天吃的羊肉泡馍全吐出来。
“卧槽!你特么几千年没刷过牙了?这味儿比老肥那双穿了半个月的破球鞋还上头!”
她捂着鼻子,脚底抹油往后蹿了三米远。
怪人被这声怒骂激怒,挥动长满青色鳞片的手臂,像一辆失控的压路机一样碾了过来。
“轰!”
怪人一拳砸在陈强刚才站立的地方,坚硬的岩石地面瞬间被砸出一个半米深的坑,碎石乱飞。
“这孙子吃伟哥了?力气这么大!”陈强一边躲避,一边大喊,“陆老板!这玩意儿皮太厚,破不了防啊!”
陆骁拎着半截断刀从侧面冲上来。
他身形极快,一个滑铲避开怪人的横扫,反手握刀,狠狠扎向怪人膝盖后方的腘窝。
火星四溅。
那把削铁如泥的黑金短刀,竟然在青色鳞片上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陆骁眉头紧锁,借力往后翻滚拉开距离。
“物理攻击无效。”陆骁站起身,“长生心改造了它的肉体,得找弱点。”
“弱点?”陈强盯着怪人浑身上下打量。
这怪物连个五官都没有,除了那张散发着恶臭的嘴,全身上下裹得像个青色的大号铁王八。
“下三路试试?”陈强骨子里的街头流氓属性再次觉醒。
她就地一滚,避开怪人的踩踏,抓起地上的一把沙土,扬手就朝怪人的脸上撒去。
“吃老子一记石灰粉!”
沙土糊了怪人一脸,但它根本没有眼睛,完全不受影响,反手一巴掌将陈强扇飞出去。
陈强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后背撞在岩壁上,疼得龇牙咧嘴。
“大爷的!不讲武德!”
怪人转过身,庞大的身躯再次扑向陈强。
眼看那张血盆大口就要咬下来,陆骁飞身扑过来,一把将陈强拽开。
两人在满是碎石的地上滚作一团。
陈强顺势像个八爪鱼一样缠在陆骁身上,双手死死搂住他的脖子,脸直接贴在对方结实的胸肌上。
“你又干什么?”陆骁被勒得喘不过气,伸手去扒陈强的胳膊。
“借点火!我体内那颗白尸丹快冻僵我了!”陈强理直气壮,不仅没松手,还在陆骁胸口用力蹭了两下。
滚烫的纯阳之气顺着两人接触的皮肤源源不断涌入陈强体内。
尸丹的极寒与纯阳之气在经脉中疯狂碰撞,陈强舒服得打了个哆嗦,感觉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牛劲。
“松手!”陆骁咬着牙,这女人简直是个无赖。
“充好电了!”陈强松开手,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顺带还拍了拍陆骁的肩膀,“谢了啊,长期饭票。”
怪人再次张开血盆大口咬了过来。
“老子让你吃!”
陈强这次不躲不闪,看准时机,双手猛地探出,死死掰住了怪人的上下颚。
“吼——”怪人疯狂挣扎,庞大的力量压得陈强双腿直打颤。
“陆骁!我控住它了!干它!”陈强额头上青筋暴起,将体内刚刚融合的极致寒气与纯阳之气,顺着双手疯狂灌入怪人体内。
怪人发出凄厉的惨叫,体表的青色鳞片开始迅速结出一层厚厚的冰霜,动作变得极其迟缓。
陆骁心领神会。
他助跑两步,踩着旁边的青铜长生鼎高高跃起,将全身力气灌注在半截断刀上,对准怪人被冻得发脆的后颈,狠狠扎了下去。
“咔嚓!”
坚不可摧的鳞片在极寒和巨力的双重作用下,终于碎裂。
断刀齐根没入怪人的后颈。
陈强趁机松手,后退半步,抡圆了胳膊,对着怪人的胸口轰出全力一拳。
“给老子碎!”
“轰——”
怪人庞大的身躯像冰雕一样,瞬间炸裂成无数冰块,散落一地。
一颗失去光泽的石头从碎冰里滚落出来,掉在陈强脚边。
陈强低头一看,心凉了半截。
那是长生心。
刚才还金光闪闪、跳动有力的心脏,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块灰扑扑的石头,彻底没了生机。
“完犊子了,这玩意儿被消化坏了。”陈强捡起石头,欲哭无泪。
就在这时,溶洞开始剧烈摇晃,头顶的钟乳石不断砸落。
长生鼎的异动引发了整个地宫的坍塌,血池里的水开始疯狂倒灌进地缝里。
“这里要塌了,走!”陆骁一把抓起地上昏迷不醒的男身,扛在肩上。
陈强顾不上心疼长生心,把那块破石头揣进口袋,跟着陆骁往外狂奔。
两人在乱石堆里左躲右闪,顺着地下河的暗道一路往上爬。
身后是震耳欲聋的坍塌声,整个始皇偏殿彻底被掩埋在秦岭的深处。
经过半个小时的亡命奔逃,两人终于在天亮前钻出了死人谷。
三天后。
西安市郊,一家环境极其幽静的私人疗养院。
陈强隔着VIP病房的玻璃,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男身。
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旁边的仪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医生拿着病历本走过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陈小姐,病人的生命体征已经完全平稳了。但是……”医生叹了口气,“脑电波没有任何反应。从医学角度来说,他已经处于脑死亡状态,也就是俗称的植物人。醒来的概率,几乎为零。”
陈强点点头,没说话。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灵魂都在自己现在这具女尸壳子里,那具肉身能醒过来就有鬼了。
长生心毁了,老瞎子也死了。
要想彻底把灵魂换回去,只能去寻找真正的长生鼎线索。
医生走后,陆骁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递给陈强一张账单。
“这家疗养院的安保和医疗条件都是顶级的,老瞎子那种人的余党绝对进不来。你表哥的身体放在这里,很安全。”
陈强接过账单扫了一眼,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一个月五万?!你们怎么不去抢啊!”陈强指着账单上一连串的零,声音都劈叉了。
“这可是你表哥的身体,你打算用便宜的?”陆骁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或者,你把他带回北京,放在家里?”
陈强噎住了。
带回去?林书雅非得疯了不可。
更何况,这具肉身现在就是个香饽饽,不知道多少懂行的老怪物盯着。放在这里,确实是最稳妥的。
陈强摸了摸干瘪的钱包,欲哭无泪。
之前在潘家园捡漏赚的钱,加上陆骁预支的三十万工资,交了女儿的医药费,又折腾了这一趟,已经花得七七八八了。
一个月五万的疗养费,简直是要了她的老命。
“陆老板,咱们打个商量呗。”陈强转过头,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伸手去拉陆骁的袖子。
“不借钱。”陆骁果断抽回手,拒绝得干脆利落。
陈强一愣,没想到被陆骁直接拒绝,陈强感觉面子有些挂不住,挺直腰板,双手叉腰,“谁要借钱了!不借就不借!瞧不起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