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大厅里,空调吹得人直起鸡皮疙瘩。
陈强拿着刚打出来的流水单,看着上面瞬间缩水的余额,心疼得直抽抽。
孙掌柜把装满现金和转账凭证的档案袋死死抱在怀里,那架势生怕有人抢。
出了工商局的大门,外头的热浪扑面而来。
孙掌柜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潘家园的方向,重重叹了口气。“陈老板,这聚宝阁以后就姓陈了。我这半辈子的心血,您可得好好经营。”
陈强拍了拍胸脯,“孙叔,您把心放肚子里!不出半年,我准让聚宝阁的招牌比以前还亮堂!”
说着,她顺手从路边冰柜里拿了两瓶矿泉水,扫码付钱,拧开一瓶递给孙掌柜,“大热天的,您喝口水润润嗓子,路上慢点。”
孙掌柜愣了一下,看着递过来的水,眼神有些复杂。他在潘家园混了这么多年,见惯了人走茶凉,这会儿店都卖了,眼前这丫头居然还能递瓶水。
他接过水,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决心,“陈老板,有件事我本来不想多嘴,但你这丫头心眼不坏,我不能看你往火坑里跳。”
陈强眉头一挑,“怎么说?”
孙掌柜压低声音,左右看了看,“你以为我那店,真就没人愿意接?其实前几天,有一拨人找过我,非要用二十万把店强买下来。那帮人来头不小,手段黑着呢。我嫌价格太低没答应,他们放了狠话,说这潘家园除了他们,谁敢接这铺子,就让他横着出去!”
陈强心里“咯噔”一下。
“你今天等于截了他们的胡,”孙掌柜忧心忡忡,“那帮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自己多留个心眼,实在不行,赶紧转手吧。”
说完,孙掌柜抱着档案袋,头也不回地钻进了一辆出租车。
等她反应过来孙掌柜已经不见了踪影。
陈强站在原地,手里捏着矿泉水瓶,感觉后背有点发凉。
草!
被这老东西坑了!
之前在店里讲价的时候不说,偏偏现在才说。而且看他刚刚那模样原本是不打算告诉她的。
要是提前知道有这茬,她绝不可能接这个烫手山芋,
她现在虽然有黄金眼,但说到底就是个没背景的女人,在四九城这个遍地人精和地头蛇的地方,要是有人故意找她麻烦,她只能认栽。
回到聚宝阁,陈强一屁股瘫在店里的太师椅上。
看着空荡荡、破破烂烂的店面,再想想卡里可怜的余额,她欲哭无泪。
“这特么要是倒闭了,老子真得给陆骁那面瘫打一辈子白工?还要签终身卖身契?”
陈强脑海里浮现出陆骁那张脸,自己穿着女仆装端茶倒水的凄惨画面瞬间占据了大脑。
“不行!绝对不行!”她猛地一拍桌子,“老子好歹也是摸过大粽子的人,还能被几个地痞流氓吓死?”
这时那个桌子底下垫着那块青铜碎片再次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掏出那块沾满油污的青铜残片放在吧台上。
黄金眼开启,那股冲天的紫金帝王气依旧亮得刺眼。
虽然还不知道这玩意儿具体是干嘛用的,但这是她决定要买下聚宝阁的真正原因,希望它真的是个宝贝。
“算了,先不管了,得赶紧把店收拾出来。”
陈强环顾四周,这满屋子的破铜烂铁和陈年老灰,靠她一个人干到明年也干不完。
找陆骁帮忙?算了吧,那尊大佛请不起。
脑子里灵光一闪,陈强掏出手机,拨通了老肥的号码。
电话响了半天才接通,那头传来老肥压低的声音:“喂?哪位善信?贫道正为人指点迷津,若求姻缘财运,请移步……”
“少特么给老子装神弄鬼!”陈强一听这动静就乐了,“老肥,你又去天桥底下骗大爷大妈了?”
电话那头诡异地沉默了两秒,紧接着爆发出一阵杀猪般的嚎叫:“卧槽!老陈?!你特么终于诈尸了!这段时间你死哪去了?老子还以为你被陆老板抓去配阴婚了!”
两人在电话里互损了一顿。老肥这段时间混得确实惨,摆摊算命不仅没赚到钱,还差点被城管把摊子掀了。
一听陈强在潘家园盘了个铺子,老肥二话不说,立马答应过来帮忙。
不到半个小时,一辆共享单车就在聚宝阁门口一个急刹车。
老肥气喘吁吁地推开门,身上的黄色道袍都没来得及脱,手里还攥着一把破蒲扇。
“老陈!我可想死你了!”老肥扯着嗓子嚎了一嗓子,刚准备扑过来来个熊抱,脚步却猛地钉在了原地。
他瞪圆了绿豆眼,上下打量着陈强。
今天天气热,陈强就穿了件简单的白色紧身T恤和牛仔短裤。虽然衣服普通,但这具女尸壳子的身材实在太顶了。前凸后翘,腰细腿长,尤其是那呼之欲出的资本,把T恤撑得满满当当。
老肥咽了口唾沫,舌头有点打结,“老……老陈?不是,妙……妙妙?”
“妙你大爷!”陈强翻了个白眼,走过去一巴掌拍在老肥肩膀上,“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老肥嘿嘿干笑两声,习惯性地想伸手揽陈强的肩膀,手伸到一半又触电般地缩了回去。
他心里直犯嘀咕:这可是个大活人,还是个极品大美女,现在这情况,再像以前那样勾肩搭背,是不是有点耍流氓的嫌疑?
陈强一眼就看穿了这小子的心思。
加上她体内那股玄阴煞气隐隐有点作祟,虽然老肥身上的阳气跟陆骁没法比,但好歹也是个男人,蹭点阳气压压惊也是好的。
“躲什么躲?”陈强一把拽住老肥的胳膊,直接把人拉了过来,一条胳膊豪迈地搭在老肥肩膀上,“怎么着?看老子变成女人了,就跟我生分了?”
老肥只觉得一股幽香直往鼻子里钻,胳膊上时不时传来一阵惊人的柔软触感,整个人瞬间僵成了一块木板,脸憋得通红。
“没……没生分。”老肥结结巴巴地嘟囔,“就是……男女授受不亲,我老婆要是知道了,会生气的……”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地一动不敢动,生怕错过了这千载难逢的“艳福”。
陈强一边勾着老肥的脖子,一边指着店里的破烂,“看到没?以后你就在这儿跟着我干,底薪三千,提成另算。今天咱们的任务,就是把这些垃圾全清出去!”
两人正腻歪着,聚宝阁的玻璃门被人推开了。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陈强和老肥同时转头。
陆骁穿着一身黑色冲锋衣,手里端着一盆绿油油的发财树,正站在门口,目光幽深地盯着陈强搭在老肥肩膀上的那只手。
老肥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挣开陈强,立正站好,点头哈腰:“陆爷!您怎么来了!”
陆骁没搭理老肥,径直走到大堂中央,把发财树放在一张还算完好的桌子上,随后大马金刀地在一把太师椅上坐下。
“这位是?”陆骁端起旁边不知道谁留下的破茶杯,假装随意地问了一句。
“店里新招的伙计。”陈强一把拉过老肥的手,没有一点见外。
陆骁的目光在两人拉着的手上停留了两秒,周围的空气似乎都下降了三度。
陈强被他盯得有点发毛,又松开手,干咳两声掩饰尴尬,“那什么,陆老板,什么风把您这尊大佛吹到我这破庙来了?”
陆骁收回视线,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
“来给你道个喜。”陆骁抬眼看着她,“顺便通知你一声,再过段时间去津门,要下一个水下墓。”
陈强眼睛一亮,把刚才那点尴尬抛到九霄云外,“水下墓?有长生鼎的线索了?”
陆骁点头,“昨天刚收到的风声。有人在津门那一带捞出了带秦代铭文的青铜器残件,上面的图腾和地宫里的长生鼎一模一样。”
“那还等什么?赶紧收拾东西出发啊!”陈强急了,她现在做梦都想找齐线索,把身体换回来。
“不急。”陆骁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桌面,“那个水下墓的位置很特殊,现在正赶上海上的大潮汐,暗流汹涌,谁去谁死。不用担心别人捷足先登,起码要等半个月后,潮汐退去才能动身。”
陈强松了口气,“半个月?正好,趁这段时间我把店里拾掇拾掇,把开业的事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