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8线索]
“呵呵,被你看穿了”
虽然得到了她的亲口证实但我还是有些恍惚
这两个楚梦居然真的不是一个人
更具体一点来说,穿白色衣服的楚梦就是那个偷走手表的小偷
所以她才只需要走出家门而不需要回去,毕竟身为偷表贼的她,怎么可能作死回到案发现场呢
当然,如果只有这样的一步推理是远远不足的,更加佐证了这个判断的是白色衣服楚梦的奇怪的反应:
首先,她说自己是翻窗回家的,这小区的窗户都是配纱窗的,翻窗这事从开始就是无稽之谈
况且,如果楚梦的手表在凌晨2点的时候没有丢,而且她在当时处于清醒状态,甚至还知道可能会有小偷进来偷自己的表,这种情况下她肯定会老老实实的守在自己家里啊,不让贼进屋啊!
最后,也是我最先察觉到的一点,楚梦的语气很不对劲,和之前的说话方式简直判若两人,语气里完全没有那种掺杂着火药味的气息,甚至还对我说了“谢谢”
不过让我意外的是,被我压制在身下的这个白色的冒牌货居然这么痛快的就承认了?如果他嘴硬两句,坚持两句,说不定我就被迷惑住了呢
“这么痛快就承认了?”
“毕竟对于你这种下等生物来说,没什么撒谎的必要”
“哈?”
这句突然的毒舌都让我差点怀疑起她是不是其实是真的楚梦,毕竟在这种局面下不服软就不错了,能毒舌两句的,要么是脑子有毛病,要么是……
身上带着底牌?
可是她还能有什么底牌?两只手被我控制住,身体被我的膝盖紧紧的顶在地上了,而且根据肌肉线条来看也没有健过身,就算是兜里面揣了把枪也不可能有什么概率翻盘了
可谁知……
“你似乎还没搞清楚我的存在……”
[ep9死亡的预告]
我很快就明白了她话语中的意思,她那被我握住的、纤细的手腕,竟然爆发出了我未曾想象的力量,好似无物般直接用蛮力挣脱了我的控制
获得了手的自由,她双手撑着地,然后用力地用手蹬地而起,140多斤的我就直接在她起身的同时被甩得摔倒在了地上
紧接着没等我反应过来那纤细的手指就已经扣在我的脖子上,然后掐住、勒紧,阻断了每一丝想要流进肺里的空气
力道越来越重,我的眼前渐渐发黑,身体胡乱的蠕动、踢踹,双手则试图甩开那只钳在脖子上的手
可这样胡乱的挣扎完全没有起作用,只得清醒的感受着四肢逐渐发软、发麻,温度从指尖开始向内流失,身体正在失活,心脏却轰鸣般跳动的震耳欲聋
逐渐的,除了这心脏的轰鸣声,外界的杂音好像都变弱了,眼前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一片黑斑,并开始不断扩散,像被太阳灼烧时那样
眼睛要瞪出血丝,喉咙和气管翻涌着,感受到丝丝甜意,混杂着铁锈的味道
没有更多的渴望,现在的我只想呼吸,仅此而已
麻木而又清冷的黑暗中,腹部有什么东西被这样的诉求牵动了
腹部,有什么开始活动起来
有东西从中蔓延出来,逐渐随血液扩散到内脏,再扩散到四肢,再扩散到被死死掐住的脖颈,它所经之处,“死亡”似乎被抑制了
然而那抑制死亡的东西,远比死亡更可怕
为什么?为什么“气”还醒着?明明其他的都已经……
难不成是『那个力量』又在作祟?!
然而,来不及思考,即便有“气”,也只是片刻的缓解
但就在清醒与昏迷的交界处,那股束缚在脖子上的力,突然消失了
重获呼吸的权利,我什么也顾不上了,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房间内夹杂着灰尘的空气,还因太过呛鼻而咳嗽了两声,差点吐出来
[ep10真相的冰山一角]
“你……似乎是一个特别的存在,从各种角度上来说,尤其是我从‘她’身上带走的某些记忆”
身着白衣的冒牌货托着下巴看着我,若有所思,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
“哦,对呀!我不能杀了你!我没有理由伤害你,不是吗?”
她在我阴沉的目光中逐渐走近我,然后脸上带着笑意,拉起我的手把我扶站起来,道:
“如果我猜的不错,你和那个楚梦一起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找破除时间循环的方法,不是吗?”
“……”
她说的没错
“那可太好了,我的目的和你的目的并不冲突”
“!?”
“呀?有必要神情这么惊讶吗?我又不是什么坏人”
“那我倒希望你下次掐别人脖子的时候也能这么说”
“哈哈,那算正当防卫吧”
她的语气一直都是那么轻快,令人不悦
“你的目的……”
“先别急”
她打断了我的话,把玩着从手腕上摘下来的蓝色手表,像在逗一只不太听话的宠物
“问别人问题之前,至少要先把已经知道的情报整理清楚吧,班长同学?”
她故意把最后四个字咬得很慢
我盯着她,不说话
“比如说——你有没有想过,这个循环是怎么开始的?”
她把表盘转向我,蓝色的表壳成了监控室里最鲜艳的颜色
“楚梦跟你说,找到表就能结束循环。但她没告诉你的是,这块表本身,就是循环的起点”
“你什么意思?”
“这个”
她用手指点了点表侧的银白色凸起,
“只要按下去,一天就会重来一次,不是什么超自然现象,就只是这个,一个按钮”
她抬起眼睛看我,笑得像在分享一个只有她知道的秘密
“我猜你现在心里在问:那她为什么不把按钮的事情告诉你?因为她不敢”
她戏虐的笑容刺了一下我的心,因为她说中了
器灵把表重新戴回手腕,动作很轻,
“如果让你知道了按钮的功能,你就会问下一个问题——她为什么要一直造出这些时间循环”
她的眼睛眯起来
“答案可不会让她显得那么完美”
“你在暗示什么”
我打断她,
“哦,我没在暗示”
她笑出声来,声音清脆得让人发毛,
“我在明示。从入学开始,你经历的所有循环,都是她按的,考试没考好?按;老师提问答不上来?按;只要有哪一次她觉得自己不是第一,就重来,一直重来到自己满意为止”
“就为了个第一?”
“就为了个第一”
她重复着,语气里全是轻蔑,
“你们学校那个高高在上的年组第一,只是一个依赖着作弊道具而让自己显得很强大的小孩”
“够了,我对她的事情不感兴趣”
我皱了皱眉,对她那种玩味又轻蔑的语气比较不满:
“从一开始我就只想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要偷走这块表?”
“别说偷”
她把表举到眼前,对着光端详,
“这表本来就是我的,”
她用手指轻轻在表盘上摩擦,的语气忽然淡了下去:
“楚梦把负面情绪都倒进这块表里,年复一年,我就是那些东西长出来的,一个住在表里的、不完整的东西”
她转过来看我,脸上还笑着,但笑底下多了一层我看不懂的东西。
“所以我比你更了解她,我甚至比她更了解她自己”
她走近了两步,声音轻下来:
“而她现在最害怕的,就是你会知道,她可能没有你以为的那么无辜”
“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要什么?”
“没什么”
她摊了摊手,
“只是觉得你有权利知道,然后,再决定你要不要继续帮她”
她看着我,嘴角挂着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笑
“毕竟,和一个把你也卷进循环里的骗子并肩作战,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所以……”
她依旧挂着脸上的那抹笑容向我伸出了手:
“跟我这个愿意把一切都告诉你的、更诚实的‘楚梦’合作不是更好吗?”
“……”
“那我就当你默认了”
她看了我一会,见我还是没反应,她笑了笑,转身想走,但我叫住了她
“呼——,能答应我最后一件事情吗?”
[ep11惨状]
“唉,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这可是你自己要看的”
“我会为我自己做的决定买单”
“哎,等下不要往左看”
白色的冒牌货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我望向楼道左边阴影处的目光
“啊,行吧,行吧,赶紧进去!”
“咔嚓”
她打开了门,一进入物业楼的仓库室,我就闻到了一股特别刺鼻的腥臭味,很熟悉,但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四处一打量,然后,因为过于有冲击力的画面目光被牢牢的拴住了,看到了楚梦的惨状——
四肢全被砍断,扔在房间各处,像是垃圾一样杂乱地摆放着,断口处到现在还在往外渗血,说明一切才发生不久
那个在我印象里永远如白莲般高傲的她现在却像丧失了所有尊严一般趴在地上,艰难地用着下巴支撑整个身体向前蠕动着
我被这一场景震慑到了,我应该感到害怕,感到恶心,感到愤怒,看到那些所有普通人该感到的情绪
可是什么都没有,我的大脑只是宕机了,一片空白,甚至不肯让我的胃翻搅一下吐出来,至少演的像痛苦一点
我做不到,我全身都僵住了
对于做出了这样反应的我,连我自己都觉得恶心
“我只是满足你的要求,让你看一眼她,如果你要是敢和她串通些什么,那可就别怪我……”
白色的冒牌货比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然后把门关上了,房间内只剩下我和楚梦
刚看到我的瞬间,我注意到楚梦的眼里闪过了一丝光,但随即又熄灭了下去
寂静,充斥着绝望的寂静席卷了整个房间
“你……和她是一伙的?”
楚梦的声音中充斥着沙哑,与半个多小时前他还在我身旁的状态判若两人,我不愿想象她在这个期间经历了什么
对于她的问题,我也不知怎么回答,毕竟,我确实接受了那个白色冒牌货的提议:我不干涉她的动作,她也相应的保证以后不再出现时间循环
对于楚梦来说,她把我看做同阵营的人,而我这个“战友”在她被折磨的时候却还能完好无损站在这里,这足以说明我背叛了她
……
身为一个普通人,我只是……只是想留条命,难道这也有错吗?
“至少反驳我一下啊……不要让我显得那么傻啊……”
“抱歉”
我刻意的保证自己的脸流露出正常的表情,可是,痛苦没有消退而是全部聚集在了无法舒展开的眉头
我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吐出了这两个字
“没必要……道歉”
楚梦把刚才一直睁着的眼睛闭上了:
“如果是我的话,遇上这种事情,也不一定可以做的比你好”
“所以,我不怪你,倒不如说谢谢你,即使是很短的一段时光,你让我暂时体会到了被别人所理解的幻想”
“……”
“活下去吧,生机”
“别像我一样,作为真正的‘你自己’活下去吧”
这是她头一次直呼我的名字
她的话语,一句比一句虚弱,但却一句比一句更有分量
我本以为还会贯彻以往的毒舌风格骂我,起码那样我还会好受点,可是
“活下去……吗?”
透过仓库室的玻璃,透进了皎白的月光,生起一阵风,不是那么太冷,但冻得我心里发颤
这阵风也掀起了楚梦的刘海,和来的时候一样
那时候,她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
[ep5行路]
走在前往楚梦家的小区的路上,因为太过无聊,我想找些话题聊一聊,至少不要让场面显得这么尴尬:
“嗯……楚梦同学?”
“什么事?”
“为什么你的成绩这么好,却还留在普通班呢?”
“老师让你问的?”
“不不不,只是觉得这路上什么也不聊有点儿太无趣了”
“我是一个无趣的人”
“啊?”
“我是一个无趣的人,所以就算是你和我聊天也不会感到有趣的”
我耸了耸肩:
“你不觉得和一个无趣的人聊天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吗?”
“……你是在嘲讽我吗?”
我连忙摇头否认:
“没有,我的意思是,我认为聊天的乐趣在于自己和别人说了什么,而不在于别人的反馈”
“就是因为你这样的性格,所以我才……”
“什么?”
我没听清楚梦说的后半句话
“没什么,既然你想聊的话,那就聊吧,但是,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
“只能以问答的形式,轮流提问,然后作答”
“这不变成做题了吗?”
“怎么,你不满意?”
“好吧……那来吧”
就这样,我和楚梦开始了一场格式工整到令人发指的聊天:
“我先回答你刚才的问题,我不转去实验班的原因是,我不喜欢和那些总以为自己能超过我的家伙打交道”
“真的会有什么人会觉得自己能超过你吗?你可是超了年组第二60多分啊!”
“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因为该我了”
“好吧……”
“为什么你在这些循环中,总是保持一样的分数?”
“答:因为我不在乎分数”
我刻意学起死板的答题步骤,嘲讽楚梦定下的这个规矩,但是她好像并没有听出来语气里的嘲讽,只是瞟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对于我刚才答案的不满意:
“该你了”
“楚梦同学,为什么那么喜欢学习呢?”
我我试图用了一个新的问题,打断楚梦的问题把这个话题绕过去,结果意外的很有效
“因为在学习方面,我可以做到最强”
“啊,还真是现实的理由呢”
“现在该我问你了,班长”
我点了点头,听着楚梦接下来问出的问题:
“你认为才能是什么东西?”
“枷锁”
我没有丝毫犹豫就说出了这种话让楚梦显得十分吃惊:
“为什么?”
“才能会困住一个人,把他强行锁在某个领域,而且最可怕的是,观众看不见这枷锁,而带着枷锁的人因它痛苦着却还不敢摘下,这是简直世界上最畸形的关系之一”
突然意识到,明明自己眼前的人就是一个特别有才能的人,而自己却说才能是枷锁什么的,有些关公面前耍大刀的感觉,不禁脸红了一下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楚梦听完我的话后愣了一下,像是突然被人戳中了心事,然后看着我的眼神里多了一些异样的感情:
“你说的对”
她竟然没有绕任何弯子的就肯定了我说的话,然后反问:
“有才能的人会被才能所困住,那你呢?你被什么给困住了?”
“我?有吗?倒不如说有什么东西能困住我呢?”
“我以前确实也是这么想的”
楚梦似乎是自顾自的说,又似乎若有若无的在看着我说:
“但是直到这次的28次循环里,你的行为让我对你的印象改变很大”
“你表现的好像自己不在乎分数,甚至就连我以前都是这么认为的,但你在循环里保持了28次完全相同的成绩。一道题都没有多对,一道题都没有少错。这不像一个不在乎的人能做到的事。”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
“这像一个……在拼命控制什么的人,才会做到的事”
风从我们之间吹过去,把她的刘海掀起来,她的眼睛在刘海的阴影下面,亮得有些刺眼,似乎什么都能看透
她说得对,但唯独这件事,我不能承认
我移开视线,踢了踢路边的一颗小石子,试图把话题引开: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注意我的?”
楚梦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像是早就料到我会这么问
“刚开学不久。”
她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正常的事情
“那天午休,我从老师办公室回来,路过我们班后门。教室里没什么人,你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撑着下巴看着窗外”
我完全没有印象
“你的表情很平静。不是发呆的那种空,也不是在想事情的那种皱眉头”
她停顿了一下,
“就是很自然地待在那里。周围有同学在聊天,有人在擦黑板,有人追来追去,但那些声音好像都传不到你那里”
“那有什么好看的?”
“当然有”
她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正面对着我。
“因为我从来做不到那样”
“我坐在教室里的时候,脑子里永远在转——下一节课的内容,老师可能的提问,考试的范围,别人对我的看法,回家之后要做什么,明天的计划……没有一秒能停下来”
她的语气平静,但我却从这表面之下隐隐看出些许的……羡慕?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她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刚才的异样,调整了一下语气,声音稍微大了些,盖过说刚才的那些话时的音量
“但你坐在那里的样子,像是随时可以离开,又像是根本不需要去哪里”
她别过脸去,声音小了一些:
“那是我第一次发现,原来有人可以这样活着,这样不受他人目光所注视,自由的活着”
我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从来不知道,自己那些在别人眼里无聊透顶的走神和发呆,在她眼里会是那种样子
楚梦继续往前走,但不再说话,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走了几步,她忽然又开口,语速比刚才更慢,像是一边想一边说:
“但看久了,我发现了另一件事”
她的脚步没有停,声音从前面飘过来
“你的自由,可能是假的”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
“一个真正随性的人,不会把分数控制得那么精准,一个真正什么也不在乎的,不可能在每次循环中都遵守着几乎相同的行为逻辑,一个真正普通的人,也不可能在学校里连哪怕一个能说的上话的人都找不到”
她终于停了下来,但没有回头。
“你太‘正好’了,正好到像是故意在维持一个‘普通’的样子”
我张了张嘴,想反驳点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
因为她说的是真的
“所以我才想问你,你有没有被什么锁住?”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因为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其实也和我一样……?”
我看着她,心里有些痒痒的,像是旧伤的结痂被人故意松动了
“这就是我为什么不愿意和聪明人打交道”
我说得很轻,没有直接肯定,也没有否定她的推测,语气里带了些无奈,
然后楚梦笑了
嘴角有点歪,弧度不太自然,像是很久没有这样笑过的人,突然找不到正确的角度了
“选择你的原因又多了一个呢,战友”
不像某些小说情节里那样,她的笑颜并不是那么好看,确切的说,没有她冷脸的时候那样有气质,但是
我更喜欢她笑着的样子
所以……
[ep11.5抉择]
为什么呢?为什么遭受了如此的虐待以及生命即将遭到威胁的现在,她却露出了那样的笑容呢
为什么露出了那样“解脱”的笑容呢?
也许……算了吧
“这大概也是她所希望的结局”
我对我自己如此说道
操纵着自己的身体,拖着灌铅般的步伐从仓库室走出
袖子也沉沉的,每走一步就有什么冰冷的东西一下一下的撞着我的皮肤
然后又打开了房门,门外,那个白色的冒牌货果然还在
“呵呵,脸色不太好呢,那样的画面对于一个学生来说冲击力肯定很高吧”
“这和你没关系吧”
“嗯,行,好”
她漫不经心的应和着,然后道:
“既然最后一个要求,我都已经满足你了,你也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吧?总不能连打车都管我要吧”
“嗯”
我沉闷的嗯了一声,然后走向楼梯间
只要现在离开,我就可以理所应当的与这一切绝缘
但是楚梦……但是那个笑起来有些不自然、干什么事情都一板一眼、说话带些毒舌的那个女孩……
我没再继续想下去
那个白色的冒牌货也将头转了过去,把他的手伸向门把手
就是这个时候!我将袖子里的东西紧紧握在手里然后瞬间掷出
“嗖”
“砰”
随着金属的碰撞声,我扔出去的、在仓库室捡到的水果刀被那个白色的冒牌货用钥匙挡开了
“你真的不太适合撒谎,那个反应烂透了”
“哦,那个对你来说只算是打招呼吧?”
“这个也烂透了”
……
是呢,我确实不太擅长撒谎
“这大概也是她所希望的结局”什么的……
“看着其他人在面前死去的觉悟”什么的……
“看着‘战友’的尸体自己一个人苟且偷生”什么的……
搞什么呀?明明从半年前就下定决心要改变的,到头来……
我的谎言,还是烂透了
楚梦的话语还在耳边盘旋:
“活下去吧,生机”
“别像我一样,作为真正的‘你自己’活下去吧”
……
确实啊,一直装成“普通人”真是让我透不过气来,所以,还是“正常人”更适合我一点
白色的冒牌货走向楼道的阴影处——她一直挡着我看的那个地方,然后——
“嗡嗡”
电动机的嘶吼轰鸣着,从阴影处走出来的她,手上正提着一把光是从气势上就令人生畏的电锯,道:
“你亲自断送了你普通人的生活,本来都给过你一次机会了,所以这可不怪我,这是你自找的”
“你说的对,我可能从来都不是一个普通人,但……”
“身为正常人的话,对那样可怜的少女见死不救,以后会做噩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