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总有一类人，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而在行迹暴露后为了不损害自己又会把脏水倒给别人。
然而，这类人数量群体庞大，喊的声音贼大，尤其擅长拉帮结派，哪怕做得并非善事，往往也会因为人数优势颠倒黑白。
白晚晴安静了下来。
原本振奋的心情就像漏了的气球，一口气泄了出来。
直播里造谣者的声音犹如一把把尖刀，刺在了女孩的心里，让她不自觉地就捂住了不断跳动的胸脯。
“我们只是路过。”
直播里的声音很清晰。
撒谎。
“我们没想干坏事。”
骗人。
“有人说我们是恶霸？谁说的？你让他跟我们当面对质看看。”
明明是你们。
“线索？那个自称纸袋暴徒的神经病，我知道，大概是我那个同学干得，她叫白晚晴，别看人长得好看，心肠可歹毒了，一定是她勾搭过来的。”
假的。
“她啊，一定是想搞坏我的名声才故意勾搭纸袋暴徒陷害我。”
直播里，楚雅生揉着被打得红肿的脸，一副受害者的样子说道。
她添油加醋，将一段计划好的暴行说成了不幸的遭遇。
一群本要oo女孩的出生变成了无辜遇难的良好市民。
而本来将要遇到不幸遭遇的女孩，则变成了筹划这一切的凶手。
少女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僵住，眼神像没聚焦的镜头。
吕良看了她一眼，悄悄将手机音量关掉。
四周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驶过来的车声。
“咳咳，那什么，臭小鬼，你读书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情？”
吕良试图转移走少女的注意力。
眸子里的焦点重新聚现，白晚晴露出了一个微笑，一抹悲凉、让人看了心碎，不自觉想要去呵护的微笑:
“有哦，变态先生。”
白晚晴勉强挤出一抹笑意:
“我啊，在上魔法少女高中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女孩子，因为家境差不多的缘故，我们成为了很好的朋友，并且约定好以后要升入同一所魔法少女大学，成立魔法少女组合。”
“然后呢。”
“然后，在某个学年的考试中，她发现自己的成绩无论如何也上不了魔法少女大学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白晚晴低着头，看着地上的一块石子，轻轻地踢动:
“年级里时常有女生不声不响地退学，校外也突然出现了好多社会人士，一开始我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后来才知道……变态先生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下水道相遇的时候吗？”
吕良点了点头。
“那次啊，是她带我去下水道的，说是下水道有很多宝藏，后来我才知道那是骗我的。”
石子滚落到缝隙里停下，溜了进去。
“她想要我被oo，留下把柄自己退学，好让她少一个竞争对手，就跟她对那些退学了的女生做过的那样。”
“要不是遇到变态先生你，我的人生现在估计已经完蛋了吧。”
？
吕良惊了。
虽说现在的魔法少女竞争很激烈，但是有必要竞争到这种程度吗。
我无法在成绩上胜过你，就在人格上消灭你？
“魔法少女……也很辛苦呢。”
沉默了一下，吕良由衷地说道。
秉着与魔法少女劈星的几次接触，吕良对魔法少女的印象并不算好，却也没有想到就连正在魔法少女高中生的心思也这么歹毒。
“那种事情怎么样都好，变态先生，即使这样也要让我坚持自己的想法吗？”
白晚晴定定地看向吕良，眼神中充满了迷惘、迫切，以及一丝希冀。
吕良望着白晚晴，少女的脸蛋精致小巧，眸子里仿佛藏着一片星海璀璨绚丽，只是此时多了层伤感:
“臭小鬼，你还想成为魔法少女吗？”
“变态先生真是狡猾啊，同一次招数我可不会再中招了。”
这次，白晚晴没有被打动。
“不管变态先生问多少遍，我都无法欺骗我的内心——我想，我很想成为魔法少女，但是啊。”
她的话锋一转:
“有些事情不是想做就可以实现的。”
“变态先生，你曾经的梦想，难道是成为被魔法少女一拳打飞的坏人吗？”
吕良僵在了原地，思绪纷飞。
对哦，他曾经的梦想是什么？
是变成坏人吗？
努力想了一下，吕良才想起他没有梦想。
以前饭都吃不饱，光顾着糊口养妹了，哪来的精力去琢磨梦想。
“我好像……没有梦想？”
白晚晴沉默了下来。
“变态先生，不用安慰我哦。”
“不是啦!我好像真地没有什么梦想，我不太能理解你说完成不了梦想的心情啦。”
吕良挠了挠头:
“如果真地想做一件事，就算被打断骨头，粉身碎骨，也要爬着去完成，梦想啊，不该因为一点点挫折就被放弃……它才不是那么廉价的东西，不过没有梦想的我没资格对你说教这些啦。”
“不过既然你说你还想成为魔法少女就好办了。”
吕良摸了摸白晚晴的头，少女颤了颤，没有躲闪，而是由着吕良那双大手抚摸自己:
“既然梦想还在，那就继续去做吧。”
“可是，变态先生，我现在已经……”
“我知道我知道，几个小杂鱼想污蔑你让你退学对吧，我能理解你。”
吕良想起了他以前的一段经历。
吕良上学的时候也遇到过霸凌事件，不过被霸凌的是他的同学，那个时候吕良看不过去站了出来阻止，结果那几个小子看吕良不顺眼打算把他也揍一顿。
然后，吕良愣是扛着三个人的打，像野兽一样去撕咬其中最壮的那个，最后不出意料地惊动了学校，几个霸凌者都说是吕良先挑衅的，而那个被霸凌的学生居然因为害怕遭到报复而做起了伪证，加上那三个霸凌者家里也有点关系，最后学校为了快速了解此事，就把吕良单独退学了事了。
然后吕良就结束了他短暂的读书生涯，开始打工养妹。
当然，那三个霸凌者连带那个被霸凌者也没好到哪里去，吕良愣是在校门口蹲了这四个家伙两个月，只要出了校门他们必定挨揍，期间吕良各种阴招损招都用上，哪怕有人上门求情也不管，有谁敢威胁就连带着一起揍。
靠着还没过期的未成年保护法，吕良硬是让校霸家里人拿他没办法，一直打到他们转学为止。
经此一事吕良也明白了所谓校霸，出了校门什么都不算。
“臭小鬼，放心好了，我会让她们改邪归正的。”
吕良摸了摸白晚晴的头，安慰道。
“可，可是……”
咚!
吕良直接一个脑瓜崩打断了白晚晴的施法。
白晚晴肉痛地捂着被打疼的额头，委屈巴巴地看着吕良。
“你当我是谁啊臭小鬼!等我的好消息吧。”
吕良将他的纸袋头套重新戴在头上，转身就要离开。
“你要去干什么，变态先生？”
白晚晴下意识地问道。
“臭小鬼，我可是坏蛋啊。”
吕良顿了一下，接着给白晚晴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坏蛋，就要去做坏蛋该干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