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小姐看着门外,已经有许久没有人来这边旅游了,最近还是接连不断的乌云想必可以提前下班了。正当她伸懒腰放松时,感应门响了起来,伴随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望着柜台前的男人让她怔了一下,一头清爽的发型,一张略显疲态的脸,整洁的西装套在消瘦的身躯之上略微有些宽大。
“你好,我要住宿。”
“好的先生”,前台小姐迅速整理好自己的仪容,“您要住单人间、双人间还是豪华间呐?”
“一个单人间,多少钱。”
“单人间350克洛,这边支付。”前台示意男人用掌纹支付,一秒完成,“您的房间在201,不知道的话可以随时问我,开锁一样使用掌纹。”
“明天会晴吗。”男人似是喃喃自语,又像在提问。
“啊,”前台一时没反应过来,“可能不太会放晴呐,已经好几天没看见太阳了,要是需要我们这里可以租借雨伞。”她边说又偷看了一眼外面的乌云。
“谢谢。”男人转身离去。
“啊,今天得加班了。”前台小姐才反应过来,双手抱头趴在桌子上,一脸的痛苦。
男人来到房门前,将右手按上门右边的电子扫描仪上,房门自动开启。一个朴素整洁的房间,他直接来到窗边,看着远方那座隐匿在黑夜中的高山,只留下漆黑的背影。他的双手攥的如铁般,压在窗台之上,如同那山是仇敌。
清晨,前台小姐很早便来到柜台准备工作,但似乎起得太早让她一点干劲也没有。她坐在靠椅上发呆,门外雾蒙蒙的天,伴随着淅淅沥沥的小雨,远处的山子在浓雾的缭绕下显得格外神秘。一阵脚步传来,男人已经起床来到了前台。
“早上好,先生。您起得真早。”
男人看向门外没有回答,他用力的盯向被遮住的山,许久才转向前台。
“今年的樱花开了吗?”
“啊?”前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您是问那座神社的樱花吗?抱歉,自从神社关闭后就没人去看过了,我今年也没去。”
“是这样啊,感觉真是不太好呐。”
“啊?”前台又没反应过来,“先生,外面在下雨不需要雨伞吗?”
男人转过身,微笑着回答。
“偶尔淋雨挺好的,而且我也习惯了。”
说完便转身离去,看方向应该是山顶的神社。
经过一番对话,前台小姐也清醒过来,她打开电脑准备工作,但界面上的数据却是让她一惊。这家旅馆在神社关闭后就没什么旅客,一直开着只是因为老板不缺钱,昨晚旅馆居然全住满了。她却没有印象
现在他们全部离开了,但她只见过一个人,其他人
在她上班前就离开了,那他们是为什么来到这里。真相让她心惊,因为这么久只有一个异常,但她看不出来那人有何异常。
“与我无关。”她只得轻声安慰自己。
伴随着绵绵细雨,他来到了山脚下,几年前铺设的石板还未被杂草占据,但其上的褐色污渍彰显着它经历的艰苦岁月。
现在已经入春,路边的小花已经探出头,在雨中绽放。他低下头,水顺着面颊滑落,似乎是在整理仪容。他再次抬头时,目光坚定了许多。
随着高度的增加,他的脚步也慢了下来,似乎是累了。他抬头山顶近了许多,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向前。渐渐的,似乎起风了,带走了一部分登山的热气,但也增加了丝丝凉意。
一粒粉红顺着风飘下来,他伸手接住,一片樱花。
“和以前一样,你没忘,我也没忘。”
他在笑,眼神却变得冰冷,将樱花攥在手心,再次向山顶行去。不久前方出现一座亭,四周的红绳上挂着绘马。以前许多人觉得山顶太远,就会在此处写绘马,神社会派人回收。但挂着的绘马上已经被黑色的霉占据,许久没有人来了。
“嗖”一根利箭袭来,他低头闪避,箭扎在了亭柱上。箭尾上绑着纸条,他取来拆开。
“我们都在等你。”
他将纸条放入口袋,遥望山顶,神社的鸟居已经能隐约看见。他将外套脱下,折叠好放于长椅上,耸了耸肩,转身向最后的路。
入目的是破败的神社,犹如被怪兽蹂虐过,四周的樱花树带着焦黑,却依然在顽强的绽放。在前方的空地上挤满了了人,一位身着武士服的老人独自坐在半截的楼梯上,其余人身着黑衣排列在空地上,中间留下仅能一人通过的空间给他和老人。
“你来了。”老人率先出声。
“今天是个好日子,但就是天气不好。“他没有回答,只是独自抬头望着乌云。
“东西已经准备好了。”老人看向了稍微放在身后的木桶。
他收回目光,看向老人时面无表情。
就是他破坏了这里,他带人砸了神社,砍了樱花,最不能饶恕的是他烧死了她,和她最爱的神社与樱花一起被烧死了。
老人也在打量他,他无法想象这样一个平凡的人能将他的一切连根拔起。他的家族,事业,权利被面前这个平凡的人连根摧毁。有时他也会后悔,当初如果不做那么绝是否会不一样,但现在已经不一样了,无法回头了。
“开始吧。”老人一声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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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之后,打斗的声音随风消散。神社满是尸体,他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木桶前,揭开封口,里面传来此笔的味道,是黑火油。
“想赎罪?你罪无可赦啊。但我已经累了,算你走运。”
他一脚将老人的头踢向人堆,又将他两半的尸体扔了过去。似乎是用力过猛,他深吸口气看向了腹部,一道狰狞的伤口正在不停的流血。他走向木桶,取出木桶下的点火器,他将左手伸进桶内,右手拿点火器,一点点灼烧着伤口,直到不再流血。
处理完成后他扛着木桶来到尸堆上,像照顾花朵一样为所有尸体浇满火油,然后点火器一按,一道篝火就完成了。
此刻已是半夜,但还没有看见男人回来,前台小姐现在已经无法静下心来。如果她的猜测是真的,那么他可能再也回不来了。想到此处她不经瘫软在座椅上,一脸绝望。
此刻门动了起来,她激动的站了起来,男人已经走了进来,除了脸色稍显苍白似乎和早上没有区别。
“先生,这么晚没遇到什么事吧?”她满怀关切的问到。
“谢谢,只是晚上的风太冷了而已。我还要再住几天,过几天一起结吧。”他转移话题敷衍了过去。
“好的,谢谢您入住我们旅店。”
他转身离去,向着柜台挥了挥手,比来时轻松了不少。
但一片樱花却随之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