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苏青青叹气，翘着头仰视着莫月月，“亏我对你这么好了。”
“我会补偿你的，不然…”
“用不着！”她望向天花板上的灯光，一如莫月月经常做的一样，叹气，然后将视线落回，“你果然一直没变呢。”
莫月月低垂下眼睛，知道她是在责怪自己，至今为止一直都是自己在差遣她、向她求助，却从来没给过她报酬。
她喜欢钱，但自己连欠她钱的都还不起；她喜欢朋友，但自己一直都没时间陪她。
她也不能跟在自己身边，像林星白一样……
莫月月清楚，她对自己的恩情已经像利滚利滚雪球一样让自己无法偿还了。
“嘁…”能还一点是一点吧，一码归一码，她现在要做的事情更为重要，她要礼物，礼物啊！
她咬咬牙，坚定道：“谢谢你。”
对不起，下回一定让你满意！
“嗯。”她没看莫月月的表情，转头看向林星白。
侧着头用手指着莫月月鼻子说：“你果然一点没变，炼铜、死萝莉控！只喜欢小的！”
“喂！等等！”莫月月拉住她，拉到一边跟她说起悄悄话。
林星白默默看着她们，一个人站着有种袖手旁观的感觉。
她很失落，因为她没办法参与进两人的对话中去找莫月月，莫月月今天都没怎么理她呢，是不在意她吗？
月月姐怎么不累了。
月月姐你还好吗…
月月姐你能不能过来一下…
唉…
……
她不自觉地把两只手攥进胸口，远远看去好像她把自己缩成一小团弱弱颤抖着的小团子。
她离不开莫月月了，虽然她好像不是第一次发现，但她还是很害怕，这是没办法的事。
月月姐怎么还不回来啊…
…今天的月月姐有点冷漠。
她朝莫月月靠近了一步，一步一步轻轻的没有声音，直到靠近她的身旁一米处。
她深呼吸，倔强地咽下口唾沫，扶了扶自己头上的蝴蝶结发卡。
你不会不记得了吧，这是你送的…
你看一看呀，看一看…
莫月月依旧没有看她，跟苏青青聊着天。
林星白默默退回去，垂着头等待着。
莫月月感觉一缕风从她耳边溜过，她下意识用手摸耳朵根，然后回头去看，却发现只有林星白站在她身后。
明明没事，她却感觉格外的有危机感。
“我们不聊了，我说的事情你都明白吧，总之真的谢谢你，谢谢你谢谢你！”
“小白！我们回去吧。”
——分割喵——
夜晚。
洗完澡之后的林星白感觉并不清爽，甚至还因为想着莫月月白天的事有些难过。
为什么一直不理自己呢…
是自己做错什么了吗？
“我、我会改的…如、如果我哪些地方做的不好，能不能不要不理我…”
正在给她梳头的莫月月愣住了。
“小白，你、你在说什么呢？”
“唔…没事…”林星白小声道。
好像一切都没什么变化，莫月月放下梳子坐在床边，扶着脑袋还在想着之前的事情。
好像还在想着之前的事情，林星白是如此看见的。
真的一切都没什么变化吗…
林星白靠近莫月月，贴在她背后，她没有什么反应，又踩下床，站在她面前。
林星白攥着双手，睡裙无力地耷拉在莫月月腿上，现在她的心里有一种悸动，她想主动一次，想主动找莫月月把最近的事情都说清。
她冷不伶仃把莫月月推倒在床上，刚刚想的很多话全都堵在嘴边说不出口。
“呜呜…呜…”她趴在莫月月身上闷声哭起来。
“小白……唉…”
莫月月温柔地揉着林星白的脑袋，等她累了，慢慢睡着了。
——分割喵——
早晨。
林星白醒来后朦朦胧胧地看到早早被打开的灯，她眯着眼睛，用手刮去眼角的泪痕。
才刚放上去还没有反应过来，莫月月已经出现在她面前。
“生日快乐！小白！”
“啊？我？我吗？”
“是啊。”莫月月洋溢着温暖的笑容。
此时，苏青青突然闯入大门，举着拍立得咔嚓一声。
莫月月洋溢的笑脸和林星白惊喜脸红的样子定格在照片上。
“哎呀，应该还不错吧。”苏青青取下从拍立得上方弹出的照片，连着照片一起交给林星白，“喏，你的礼物哦。”
“礼、礼物？”她还有点睡眼微蒙，也许是事情来得太突然了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于是她不知所措地看向了莫月月。
“月月姐、月月姐…”她慌张地摇着莫月月的手臂。
“收下吧。”莫月月笑着道。
苏青青顺势把礼物直接塞进她怀里。
“我、我我我…我真的…”
“不用谢啦。”苏青青道，“我心甘情愿给你带来的礼物你可要好好收着哦。”
“别说得人那么紧张。”莫月月用手肘顶了下她的肩膀，看向林星白，“生日快乐，对不起，小白。”
“本来是在给你准备礼物，想着要隐蔽一点，没想到让你那么难受，不过、不过看看礼物吧，我想…嗯，平时只用来拍拍我们两应该是没问题的。”
“喜欢吗？”
林星白盯着她，眼眶红红的噙满泪水，一把抱住莫月月。
“我才不要什么礼物，我只要月月姐！”
莫月月顺着她的头发往上摸，也抱住她，温柔地抚摸着她、安慰她。
“抱紧我吧，我一直都在…”莫月月感觉自己做错了。
小白最想要的礼物，不，她根本不想要礼物，她只想要自己，自己怎么不早点明白呢，每次都要让她伤心。
“哈啊…”莫月月深呼一口气，“小白，你可以再多依靠我一点，我、我都知道的，你一直都很累吧。”
“你可以多依靠我一点，因为避难所不是你该待的地方，你应该、应该有更好的生活！”
“我会努力的，我会保护好你的。”
抱在自己身后的手又拉紧了一分，她是多不想让自己离开。
关于自己疾病的现状是不是该…
不，不能告诉她。
她把这些问题全都抛之脑后，闭上眼睛全身心感受着此刻的温暖。
如果把这温暖想象成自己的最后一刻，她希望就让这最后的时间无限延长。
“一直…一直…”
“永远…永远…”
直到她死去都不要消失。
正因为她害怕这一切都会在下一秒消失，所以才更加珍惜。
她想活着继续陪伴小白，她的一切…她不想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