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鸢甩开追击后反手就从一个路拐进另一条小道,继续一路前进,在路上,陆鸢甚至放松的打开了车窗,左手搭在窗外,感受夜晚的微风带来的潇洒。
“哎呀——袖子上全都是苍耳呢。”陆鸢扭头看向右手边脸色铁青的晚霜大小姐。
晚霜确认后面没人跟过来后才逐渐舒展眉头,那只若有若无游离在陆鸢后颈的手才慢慢放了回去。
“下次再有今天这样的闹剧,陆鸢,就算我再喜欢你,我也不会留着你了。”
话中的威胁过于直白。
“是是是,大小姐。”陆鸢随口应着,顺手就将挂在身上的一堆苍耳,在晚霜面前晃了晃。
“帮我摘一下,我要开车。”
晚霜忌惮的看了她一眼,随后拿起来端详,发现就只是一堆普通的苍耳,也从窗户边丢出去。
晚霜无奈的帮陆鸢清理袖子上的一大堆苍耳,将它丢出窗外。
就这样一路无话,为了隐藏行踪,二人兜兜转转一大圈才回到工厂。
陆鸢拿起手机一看,她来到这里已经四天了,时间已经不再充裕。
她轻轻叹了口气,跟在晚霜后面,不情不愿的回到了房间。
“不要试图耍花招。”现在晚霜是演都不演了,她对于陆鸢今天的行为非常不满,甚至没收了陆鸢的白枭,虽然这本来也是她的。
陆鸢懒得回答她,脱下鞋袜放到洗衣机旁,瘫在沙发上。
“唉——”陆鸢低声叹了一口气,从沙发上跳起来,从衣柜里拿出干净衣服,比了比大小,竟然出奇的合适。
陆鸢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随后她走进浴室,痛痛快快的冲了个澡。
“稀沥沥——”陆鸢感受到自己一天的疲惫都能被这场淋浴冲走。
将沐浴露挤在手心慢慢揉搓直到出泡泡,陆鸢才开始往身上涂抹。
每次做完任务后,陆鸢都会这么痛快的洗一次澡,生活总是需要一点仪式感。
随着最后一点沐浴露的痕迹被冲走,陆鸢拿起毛巾开始擦拭身体,最后将浴巾裹在身上,拿起吹风机开始吹头发。
陆鸢留的头发不算长,仅仅只到肩膀,留的太长不方便,陆鸢很讨厌麻烦,留长发光是洗头发就要很久,更别说还要吹干,太麻烦了。
除非说有人帮她洗,但是很可惜,她死了。
“啊哈——”打了一个哈欠,吹干了头发,路鸢换上了新的衣服,面料很舒适,也很合身。
坐在床上,陆鸢算了算时间,皱起了眉头。
“怎么还没到?”
话音未落,外面就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这点异常让陆鸢十分开心。
“计划通。”陆鸢邪魅一笑。
陆鸢随即看向窗外,本来是为了防止陆鸢逃跑的高楼此刻却成了绝佳的观察位置。
果不其然,底下是一大堆蠕动的人群。
陆鸢看着底下一大群训练有素的特警,心里乐开了花。坐在窗边晃着腿,看到下面的人也在看自己,也向下招了招手。
下面的人明显也发现了陆鸢,心里一紧。
“3378、9178、1919、1145你们几个赶紧回去拿救援气垫,防止嫌疑人身亡,其余人跟我攻进去。”队长发话了。
“收到。”四人点点头,很快就淹没在夜色。
陆鸢看着地下人群井井有序的执行着命令,很是欣慰的点点头。
至于晚霜会不会发现,那就是等会要发生的事情了。
陆鸢一直在观察这个女人,她的感知属性应该不高,而且不太聪明,而在这一方面,陆鸢是有优势的。
所以陆鸢才敢大胆的在回来的时候用苍耳做标记,还好,警方不算太笨,知道这片树林里没有这个植物顺着痕迹找到了这里。而且对此非常重视,装备看起来非常精良。
“噗——”整个声音陆鸢熟悉,是催泪弹。
“咻,咻咻——”装备消音器的枪械已经打响,楼下的惨叫和咳嗽此起彼伏,有些倒霉蛋可能在睡梦中就丢掉了性命。
陆鸢打了个哈欠,现在就等着愤怒的晚霜找上门了。
果不其然——
“陆鸢!你给我出来——!”
轰的一声——,门被一脚踹飞了,高度的门板飞速旋转,砰的一声在墙上四分五裂,卷起的狂风吹散陆鸢刚整理好的发型。
外面是双目通红的晚霜,腰间挂着的是之前的那把直刀。
陆鸢继续懒散的坐在这里,看着晚霜一步一步的往前走,那股骇人的猩红长发在黑夜里闪着怪异的光。
“我本来还想遵守和她的约定,带着你好好生活下去,可是现在我忍不住了,你就在今天死在这里吧!我会把你的尸体保鲜,送给beyond做成最美味的佳肴!”她说完后又往前走了几步,陆鸢都能闻到晚霜身上散发的淡淡的血腥味。
晚霜一步步逼近,陆鸢的眼神死死盯着她腰间的那把刀。
就在晚霜伸手准备掐死陆鸢的时候——
陆鸢猛地低头,躲过了这一击,她趁着晚霜的右防御打开,将她的刀整个顺了过来。
“拜拜喽”陆鸢往晚霜胸前一蹬,借着反作用力。顺势一倒,晚霜没有想到陆鸢竟然敢从九楼跳下去,惊慌失措,下意识伸手往前抓,陆鸢将刀鞘往前一递,晚霜在愤怒之下只抓到了一个空刀鞘。
“你竟然敢!——”晚霜都喊破音了,她的嘴裂到了耳根,信子一般的舌头伸了出来,陆鸢感觉这样也别有一番风味。
“爱你哟,季明露姐姐~”陆鸢掉了下去,抱着白枭在空中对晚霜来了个飞吻。
晚霜注意到了下面的气垫,不甘心的也跳了下去。
陆鸢掉到气垫上的时候感觉五脏六腑都被揉碎冲散了,一时喘不过气,但是她不敢耽搁,咬咬牙用刀将气垫上划破了好几道口子。
陆鸢随机翻下气垫。
“别动!”四个声音在四周响起,是刚才的四个人。
“彭——”晚霜也跟着下来,等待她的可不是柔软的气垫,而是坚硬的水泥地。
“谁?”
趁着四人被摔下来的晚霜吸引了注意,陆鸢抓住机会赶紧从他们身后逃走。
几人赶紧回头,可惜,他们现在要面对的是愤怒的晚霜。
晚霜从满地的鲜血中站起,地上的蓝血散发着诡异的柠檬酸味。
“别过来,站好。”一名警员吃惊于她甚至还能站起来,这种出血量还能活着简直是奇迹。
“咻——”一名警员没有废话,直接开枪射击,在几人错愕的目光中,晚霜突然上前一把握住了枪管,用力向上一掰,将它拧成了麻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