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尊重宗门里的前辈。下次绝不能再这样随便动手了,知道吗?”
柳荫给柳宴治好伤后,姐妹二人推门离开。
走在传功阁的走廊上,柳荫不住回头叮嘱自己的妹妹。
“哎呀,谁让这个江师姐总是对你动手动脚的呢?话又不说,做这些让人误会的事。”
柳宴此时经过姐姐的解释,大概也明白了,这江师姐确实没有怀什么坏心思,只是嘴硬不愿意承认。
“好了,姐姐,快回去好好巩固境界吧,好不容易有突破的机会,可别浪费了。”
柳宴撒娇地挽着姐姐柳荫的手说道。
姐妹两人的交谈声渐渐远去。
江南春从一边空置的传功室中走出,确保姐妹二人走在了自己前头,才提起脚步向传功阁出口走去。
出了传功阁,却见到一名杂役弟子向江南春走来,像是已经等候许久。
见到江南春,连忙作揖呼唤江南春的名字。
“师兄,师兄。”
江南春站定,看向这名杂役弟子。
“今日传功阁的值守弟子托我转告师兄,传功阁的安执事今日有事,您询问的换功法的事情,要等几日之后再说了。”
江南春闻言叹了口气。
看来想要一鼓作气办完事情不太可能了。
于是又问道。
“那可否告知我,何时才能换功法?”
杂役弟子摇了摇头。
“值守的师兄让我转告您,安执事走得匆忙,好像要出宗门一趟。江师兄,可能要等上一些时间了。”
江南春闻言点了点头。
宗门外最近不太平,从外门抽调一些有战力、经验丰富的执事去帮忙,也是有先例的。
只是自己换功法的时日又要延后几日了。
一想到顾念安的药钱,以及道侣温如秋所需的修行资源,江南春有些头疼。
好在今日运气不错,柳荫柳宴二姐妹不仅缴足了自己规定的授课灵石,而且还额外让自己赚了一颗丹药。
对着杂役弟子拱了拱手,在弟子受宠若惊的目光中,江南春转身离开。
先去给念安买一点她需要的丹药吧。
江南春想着,转身向丹峰走去。
宗门内九成丹药皆出于此。
丹峰峰主据说是一名元婴期的大修。
拜入此峰的宗门弟子,也多数修行丹道,练得一手好丹药。
不过丹峰所售皆为传统丹药,并无什么特殊的效果。
如果想要求取一些特殊的丹药,或者寻求一些具有特殊效果的丹方,这就不得不提到宗门内的黑市了。
那就是另一个渠道了。
不过以江南春目前所需要为顾念安求的丹药,并不需要去黑市。
“去丹峰的话,或许不需要将自己弄得这般丑陋。”
江南春暗道。
原因倒也奇葩,这与丹峰弟子的风气有关。
丹峰弟子手握丹药这一宗门稀缺资源,每日求丹之人络绎不绝,可丹药终归是有限度的。
买丹药本就花费不菲,求丹的人往往计较于灵石数额之间,很少出现说超价求购一枚丹药的情况。
由此,售价相同时,许多丹峰弟子更倾向于将丹药出售给长得更好看的人。
据说一些面貌丑陋的弟子,往往要花上比常人多一倍的时间,才会有丹峰的弟子愿意施舍出售几颗丹药。
以江南春过去世,但从求药的经验来看,稍微打扮得好看一些,对于购买丹药更有帮助。
想到这,江南春脚步逶迤,转向一处偏僻之处。
这人迹罕至的地方,正是之前呵斥许寒玉之处,记忆里那里应该有一道清冽的小溪,刚好可以用作洗脸。
走入僻静之处,江南春驻足观望几秒,确定附近没有弟子经过,才快步向西边走去。
这个时间段,虽然来往传功阁的弟子极多,但好在偏僻清幽,因此平日里也极少人来。
靠近溪边,江南春随手选了一块岩石坐下,稍稍平复下心情,取出遮掩容貌的一应物品,捧起一捧冷水,轻轻浇在脸上。
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又很快消失。
江南春望向溪水中,那……不输此间女子容颜的脸。
这才是真正的他。
可他却不得不为了保护自己的道侣温如秋,而刻意隐藏真实容貌。
如果不是为了求取丹药,恐怕半月也难见他卸下伪装一次。
轻叹一声,江南春取出随身准备好的一应物品,给自己重新易容。
既要合适购买丹药,又不能让人注目。
然而,身后传来熟悉的灵气波动,让江南春心头猛的一惊。
连忙闪身趴进了一旁的草丛。
“奇怪,根据身法功法的追踪显示,他就是走到这儿啊,怎么不见人呢?”
来者正是对“好人江师姐”念念不忘的柳宴。
只见柳宴柳眉微蹙,显然是因为并不熟练,却又强行驱动身法功法,造成功法逆运,经脉运行产生的疼痛。
柳宴一瘸一拐地走到了江南春刚刚坐下的石头上,皱着眉头打量了一番。
在柳宴眼中,江南春的灵气波动,一直到这块石头上,被溪水隔断。
低头望向溪水另一边,却不见了人。
奇怪,难道这江师姐还会水遁不成?
不过是离开传功阁而已,需要这么谨慎吗?
柳宴围着溪流走了两步,凛冽的溪水漫过脚踝。
可是直到淌过了溪水,走到了另一边,确实没有发现江师姐的踪影。
柳宴只好扭头走了回来。
不多时,伴随着脚步声远去,灵力波动渐渐消失在僻静之地。
躲在草丛里的江南春并未立刻出去,又继续等待了几秒。
本想运起灵力查探,可又想起水凌步的特性,江南春只好硬生生地在草丛里多待了几分钟。
确认没有其他人再来后,才放心地从草丛中扶起身。
与此同时,百思不得其解的柳宴去而复返,刚好就撞见了从草丛中站起的江南春。
自诩为逃脱追踪的江南春,丝毫没有察觉到柳宴那细微的脚步声,刚站起来,就和柳宴二人四目相对。
二人顿时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