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白社的账面已经有一千多万円（按照2010年来说，1000万円是80万RMB左右，现在大概只有40万RMB）了。
公司主要收入，主要来源自MME高级版以及《青溯》。
特别是青溯，曲木昭以为它应该会慢慢沉寂下来。
结果又经过一个半月的销售，不仅趋势没有掉，反而越来越高。
后续口碑扩散和论坛讨论越来越多，在JUST USA海外发行的刺激后又迎来一波小高峰，在十一月的第一天就突破到九千份。
至于MME高级版虽然卖得比《青溯》少，但是单价高，实际所得金额比《青溯》要高——这还没算上素材包。
但支出同样也不少。
给画师的外包费用，设备费用，服务器费用是支出大头。
另外一项支出，就是曲木影的餐饮费。
妹妹从来不亏待自己。
所以，当这天妹妹跟他开口要钱，张嘴就是拿两百万円……
曲木昭下意识反应是：“你吃什么了？这么贵？”
“不吃东西……发奖金。”
“奖金？发这么多？《清扫屋点击》本身又没有盈利，从账上抽两百万现金，是不是有点夸张了？”
“不多。”
“行吧……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曲木昭认命地站起身，准备挑战出门：“我马上就去银行取款，中午我送过来。”
见事情办妥，曲木影转身准备下楼。
“等等。”
曲木昭突然叫住她，扯过连着声卡的监听耳机，递到曲木影面前：“我做的蒸汽波专辑demo！特别是第三首，我加了点涩谷系女声的采样……”
曲木影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我要上学。”
“很快的！”
曲木影勉为其难地戴上半边耳机，听了三分钟后，点点头：“不错。”
在她的评价体系里，“不错”的评价很高了。
“太好了！”
能被妹妹认可，曲木昭别提多高兴了。
曲木影没有多留，转身走出房间。
直到将白色丝袜包裹的脚丫塞进鞋里，曲木影才意识到……
等等。
哥哥最近不是一直在抱怨，他在疯狂恶补知识，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吗？
……
下午，计算机社活动室。
“打扰了。”
曲木影推开门，面无表情走进其中。
活动室瞬间安静下来。
菊池甚至下意识站直身体——计算机小伙立正了。
在这位曲木大神面前，他们的气场天然就矮了半头。
文件袋随手丢到了桌子上。
“这是什么？”胆子比较大的社员忍不住问道。
“《清扫屋点击》的上线奖金……一共一百五十万円，你们自己分。”
“……哈？”
“多少？”
社员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百五十万円？
对于高中生来说，这简直是一笔巨款。
不对，这个钱价格，对于打工人来说，也是几个月的工资——虽然是让他们一行人分。
“这……这太多了吧！我们只是拿来当练手项目的……”
菊池结结巴巴地推辞——他其实很想拿。
谁不爱钱呢？
“这是报酬，如果以后你们继续帮忙维护这个项目，保证更新内容，还有更多的钱拿。”
说完，她没有理会身后爆发出的狂欢和宛如猿猴般的怪叫，转身离开了计算机社。
花钱买忠诚，最简单的管理学。
从两百万中扣除给计算机社的一百五十万，剩下的五十万。
曲木影早已做好了分配。
其中十万，在今天早上就已经塞给了白石步。
虽然白石本人没有直接参与子项目的开发，但用的一些资产和人设是白石步的。
还有五万，则是中午交给了北村铃音。
“可是我才加入社团没几天啊？”——她是如此拒绝的。
“那就当做是签字费。”
曲木影像是过年递红包一样硬塞进她手里，在北村铃音再次哭哭前离开。
剩下的三十五万，又分出了五万円。
曲木影中午时去一趟二年级的走廊，找到相原瞳子。
结果她严词拒绝：
“开什么玩笑！那个网页游戏我连测试都没帮上忙，这钱我绝对不收！除非你跟我比一场乒乓，这当做请我的出场费。”
嗯，说得对，相原瞳子在子项目上确实没贡献。
“那再见。”
“诶？不考虑一下吗？”
少女把那五万块重新揣回自己的兜里。
——找个机会给北村铃音吧。
……
时间来到傍晚。
相原瞳子今天加训没来。
北村铃音也已经下班。
活动室只剩下咖啡因三人组。
曲木影看时间差不多了，保存项目熄屏电脑，开口道：“福田。”
福田正义视线从屏幕上移开，推了推眼镜。
曲木影掏出最后的信封，里面装着剩下的三十万円，放在他的键盘旁边。
福田正义微微一怔。
“这是子项目的代码审查和技术指导费用。”
一旁正在穿外套的白石步停下动作，忍不住小声揶揄了一句：
“……随叫随到，没有工资，白干一年？”
少女的身体微微一僵。
“这笔钱是算是外包给计算机社项目的衍生外包费用。”
说完，为了避免白石步继续拆台，曲木影丢下一句“我先去校门口了！”……
快步离开了活动室。
看着曲木影匆匆离去的背影，福田正义盯着桌上的三十万。
心里虽然因为拿到钱而高兴。
但听到“外包”两字，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
外包啊……
说到底，在曲木的眼里，自己依然只是个外人吧。
福田正义苦笑了一下，自嘲地摇了摇头。
“福田前辈！”
突然，白石步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福田转过头，发现白石步并没有跟着曲木影一起离开。
而是笑眯眯地靠在自己的办公桌旁。
“怎么，你还不走？你女友可是在校门口等你了。”
白石步没有在意他的态度，只是轻声说道：
“福田前辈，你不要把曲木同学的话当真啦。”
“……？”
“外包费什么的，只是借口而已。”
“她就是那种不坦率的家伙，明明心里认可你，但因为当初放了那种的狠话，现在不好意思收回，拉不下脸来而已。”
“这在二次元里，就是标准的傲娇啊！”
福田正义微微一怔。
“而且啊……”
白石步拍了拍福田正义的肩膀：“她特意留到最后，亲自单独交给你，是因为你是余白社不可或缺的成员。”
“因为你早就是我们的伙伴了啊，福田前辈。”
福田正义呆呆地坐在椅子上。
原来是这样。
不是外人，是伙伴吗。
福田正义脸颊泛起一丝不自然的红晕，慌乱地推推眼镜，把头撇向一边。
“啰嗦！我知道了！你还不赶紧滚去追她！”
白石步笑嘻嘻地离开，来到校门口。
看着门外孤单站立的少女，白石步走到近前，开口第一句话：
“你今天为什么穿白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