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禁止未成年人喝酒。
但日本政府又没有心灵控制仪，怎么可能管得到所有人。
白石少爷的名号确实管用，两人还是喝上了。
曲木影原本只想浅尝辄止。
但这日本的梅酒确实不错哦~
等两人从店里走出来时，外面明显更冷了一些。
“呜哇……风好冷……”
白石步高估自己的酒量。
明明喝得比她少，脸颊却更红。
相比之下，曲木影几乎看不出来喝过酒。
这具身体实际上早就被酒精浸泡过了。
“走直线。”
曲木影伸手拽住他的衣袖，免得和电线杆亲吻。
“曲木同学……”
白石步顺势靠过来，呼吸都带着淡淡的酒气，扑在曲木影的肩膀上。
“你今天……真的很好看哦……像发光一样……”
“……”
两人走在街边缘的巷道里。
就在他们即将走到通往小田原站的大路交汇处时，红光在前方路口闪烁。
“巡警。”
曲木影最后一丝酒意也消失了。
在日本，未成年人饮酒和深夜游荡都有可能会被警察盘问甚至带回警署辅导。
要是被抓到，不仅要通知家长，学校那边也会有大麻烦。
两名巡警正聊着天往这边走来。
“诶？警察叔叔？我要去问问路……”
“……！”
弟啊，你弱智啊。
曲木影捂住他的嘴，扯着他的领子，猛地将他拖进旁边的狭道。
“唔唔……”
“别出声。”
“曲木同学……我们这是……在去GDC的路上吗？”
“酒精把你的脑子烧坏了吗？”
她确认警察已经走远，才从巷子里走了出来。
“走吧，去车站。”
……
小田原站的检票口前。
“那我走啦，曲木同学。”
白石步站在闸机内，双手扒着栏杆，那双漂亮的眼睛含着水光，依依不舍的。
“明天见。”
“嗯，明天见，别睡过头坐到东京去了。”
曲木影叮嘱了一句，才转身走向箱根登山铁道的月台。
啊……看来以后不能让白石步喝酒了。
喝了酒的白石步……更加没品了。
回到家，推开家门。
曲木影在玄关换鞋时，特意嗅探几次，确认身上没有明显的酒味，才走进客厅。
“回来了。”
客厅里，曲木惠端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拆开的大信封。
“模考成绩寄到了，你自己看看吧。”
曲木影拿起那几张薄薄的成绩单。
目光扫过那一排排数字，少女微微一怔。
【英语：偏差值74.2，全国顺位315位】
【数学：偏差值78.5，全国顺位87位】
【国语：偏差值61，全国顺位约5400位】
【三科综合：偏差值71.2，东京大学理科一类：A判定】
“……”
曲木影捏着成绩单的手指微微颤抖。
糟糕。
果然考得太高了。
在日本，偏差值超过70意味着什么？
如果继续保持这个水平，东京大学，京都大学，东京工业大学这些顶尖大学，都已经进入现实目标范围。
当然，高一的考试，只能证明当前阶段的学力。
但曲木惠只看偏差值，似乎对着三个字入了魔，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
曲木影张了张嘴，试图找理由解释这种突然的爆发。
“不用解释。”
曲木惠打断了她。
“我一直知道你很聪明，但我没想到，你的天赋居然高到了这种地步……”
曲木惠面含微笑：“两天后就是三者面谈，应该就是最后选择的期限了。”
“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按照我之前说的，选文科。”
“第二，冲击名牌大学。”
“如果你选择冲击那些最顶尖的国立大学，我可以允许你在分理分科时……自由选择。”
允许选理科？
妈妈居然妥协了？
果然，在东亚家长的价值观里，顶尖名校的光环足以碾压刻板印象。
哎，做题基因。
但紧接着，曲木惠继续道：“时间差不多了，把你那位小男友叫过来，吃顿饭吧。”
“……哈？”
“时间就定在十二月，圣诞节前的哪一天。”
“如果他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你就必须立刻分手，全心全意准备考学。”
“好了，你回房间自己考虑吧，是选文科还是理科，明天给我答复。”
曲木惠说完，转身离开了客厅。
……
二楼的卧室里。
曲木影呈大字型瘫倒在灰色的床铺上，双眼无神盯着天花板。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用“假装交往”来掩盖做游戏的事，结果引来母亲的家宴邀请。
因为没控住分，解锁了理科路线，还被逼到人生的十字路口。
选文科？
其实对她来说，选文科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无非就是多背一些讨厌的历史和古典文学。
大学随便混个文凭，只要有空余时间，让她继续运营余白社。
选理科？
这本来是她最擅长的领域。
以她的水平，她可以在课堂上名正言顺地睡觉。
可是……
曲木影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真的想再沿着上辈子的路，学理科，然后去大学里重读一遍计算机吗？
虽然常言说得好，大学最重要的还是结识的人脉，越顶尖的大学能结识的人脉越好。
但……
这辈子，好不容易有了重新来过的机会。
自己都换了一种性别体验，换个分科没什么的。
再学一遍早就烂熟于心的东西，太无趣了些。
或许……
将来大学也去尝试一些别的？
比如去游戏设计专业，美术专业或音乐专业，这些都是自己更感兴趣的，到时候也能补全自己做游戏时的短板。
曲木影在脑海里权衡着利弊，越想越觉得心烦意乱。
夜深了。
她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手机。
不知道那个笨蛋酒醒没，还是已经睡觉了。
【睡了吗？】
本以为要等一会儿，没想到对方几乎是秒回。
【还没！正在调《清扫屋：点击》的动画！曲木同学怎么还没睡？】
哈？
醉成这样还要工作吗？你这家伙……
而且《清扫屋：点击》不是交给北村铃音的吗？
【两天后的三者面谈，你选文科还是理科？】
发送后，曲木影将手机往自己胸上一盖，闭着眼睛等待消息。
很快，白石步的回复跳了出来。
【那肯定选文科啊！！！(T_T】
【我看到那些数学公式和物理符号就想死！】
【曲木同学呢？我记得你妈妈强行让你选文科的吧？这样我们还有可能分到同一个班级呢~】
曲木影看着屏幕上的字，发呆了很久。
【妈妈允许我自己选择】
发送这条消息后，少女在床上翻了个身，两腿丝袜轻轻互相摩擦。
啊……
好烦。
文科……还是理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