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缓过来后，法斯兰塔终究还是同意了这场比试。
她不是什么受虐狂，只不过她认为赫斯绝对不是打算继续抽自己陀螺，是想见一见自己身上更多的技巧。
深吸一口气，将木剑横举至胸前。
赫斯站在她对面的空地上，手里仍只握着一把木剑。
她歪了歪头，目光落在法斯兰塔的手指上——握剑的双手指尖有几缕淡红色的光丝缭绕又消散，剑身上缠绕起鲜明的绯红。
赫斯咧了咧嘴，“我还以为你会藏着掖着，这可不是一般的法师做的到的啊。”
“我在这方面姑且算是个天才，您说再试一场，我猜您想看的就是这个。”法斯兰塔的声音平静，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她在紧张，按理来说自己不应该同意的，但她也确实想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
赫斯没有战前宣誓，也没有喊开始，她就这么突然动了。
毕竟她又不是骑士搞那么正规干嘛。
脚步压得很低，木剑从右下向上斜撩，带出一道几乎贴着草皮的弧线。
法斯兰塔没有硬接，她侧身闪避的同一瞬间，空着的左手向上一撩——一簇橙红色的火焰在她身前爆散开来，像一匹展开的绸缎在两人之间。
“哦？”赫斯的声音从火幕另一边传来，带着一点意外的上扬。
法斯兰塔没有停。她的左手连续挥动，指尖每一次挥动都打出一道灼亮的电弧，电弧在空中交错成网，朝赫斯正面覆盖过去。
与此同时，她右手木剑的表面泛起一层热浪，剑身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
赫斯侧头躲过第一道电弧，第二道擦着她的肩头错过，第三道她直接用木剑拍散了。
细小的电弧四散飞溅，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噼啪作响。
“你的剑术现在还没有表现啊。”赫斯跺了一下脚，整个人从原地消失。
法斯兰塔瞳孔骤缩，她的预判慢了半步，赫斯的木剑已经从侧面劈到，她仓促举剑格挡，两柄木剑碰撞的瞬间发出一声闷响。
如果剑身打在一起，法斯兰塔能肯定对方剑身一定会烧断。
但赫斯根本没有握紧——她松手了。
木剑只是借着惯性撞击在上面，赫斯反手握住了被弹开的剑，剑身中间有一段黑色的焦痕。
“哎呀差点忘了，我应该是有两把剑的，这虽然短些，但也能用。”
赫斯旋过半圈，木剑在她的旋转中断成两节，另一只手抓住了那断开的剑。
双剑交叉斩下，法斯兰塔后退一步闪开第一击，第二击横削过来的攻击来不及闪避，她被打飞了出去，贴着地面翻滚几周，金红色的发辫扫过草地沾了几片碎叶。
“反应可以啊。”
法斯兰塔总觉得这是在嘲讽，不过要不是对面的攻击距离短了些，她连第一下也躲不开。
她再度欺近，两把木剑在挥斩时拖出了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残影，剑刃落点密密麻麻地覆盖了她的整个上半身。
法斯兰塔的后背撞上了暖房外墙。
没有退路了。
看样子赫斯不会留手，这被打到真的会皮开肉绽吧？放过去还好，过几天她还得回去给莱茵抽血不能再受伤了。
她咬住下唇，双手握紧木剑，将体内垓垭的输出提高，挥出一记横斩，剑气裹着热浪向前推进。
左手在身前连续闪过几个结点——结点爆发出刺目的白光，在空中炸开一片扩散的火环完全阻挡了赫斯的前压。
总有种不详的预感…法斯兰塔想要溜走了。
然后赫斯劈开了那圈烈焰。
双剑交错如影，在火焰触及她身体的前一瞬，剑刃精准地切入结点扰乱了魔法的释放。
“哈哈，这招叫做［劈潮］，怎么样，我还是第一次用这招劈开火焰呢。”
这招是赫斯第一个工作被海怪搞没后，为了去向海怪复仇而苦练的一招。
法斯兰塔还没来得及重新构筑术式，赫斯已经越过那片火星雨出现在她面前。
两把木剑同时抵在她的颈侧，剑身轻轻一压，她能感觉到木头的纹理硌在喉结下方。
“我输了。”法斯兰塔说。
真没意思，法师近身打战士什么的好难。
赫斯的两把木剑在她颈侧撤开，用剑脊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输什么输，你是魔法师我是战士，你让我近身到这种距离本来就是我的胜利条件不对等。”
赫斯习惯性把双剑往腰上一插结果双双落地，她赶忙弯腰捡起两个半截木剑，“不过话说回来，你的施法明明还能再快一点，为什么不释放呢。”
法斯兰塔想了想莱茵教的那些完完全全离谱的魔法，相当诚实地说：“切磋，而且我真的站不住了。”
“哈哈哈，这倒是。”赫斯大笑。
腿软的法斯兰塔赶忙坐下，丝汀瑞娅给她递了杯水。
“谢谢，丝汀。那把木剑多少钱，我得赔。”
“本来就是消耗品没必要问这个，不过我看你在切磋中施法没有依靠介质，这个我能学吗，看起来好酷！”
拜托想想看，一个火苗术从杖尖释放和从指尖释放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啊！后者想想就觉得厉害。
“施法需要通过介质的，不通过介质不仅大概率用不了而且就算用出来也是事倍功半。”
“那为什么你可以？”丝汀瑞娅露出一脸求知欲看着法斯兰塔。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天赋异禀。”
“好吧，那法斯兰塔，晚上你有空吗？”
“有空的。”
“那——”
“说什么呢带我一个呗？”赫斯有些不合时宜的插了进来，有没有可能她和这两个完全不是同龄人，这样随便插入话题真的好吗？
丝汀瑞娅看着兴致昂昂的赫斯，又看了眼面无血色兴致缺缺的法斯兰塔，思索了一下，决定还是说吧。
“今天晚上来我房间，我给你们看一个有意思的。”丝汀瑞娅眨了眨眼睛，示意她们这个会是一个惊喜。
法斯兰塔点了点头，赫斯倒是已经求着丝汀瑞娅能不能透露一下，她感觉身体里有蚂蚁在爬。
但丝汀瑞娅坚决没透露任何信息，就让她们晚上自己来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