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之前从未在霜林以及西大陆听说过冒险者公会,但为什么会有一种既视感?
总感觉在这里会有人发悬赏然后可以完成有钱赚…
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呢?法斯兰塔走到大厅附近的告示栏里看了起来。
“还真有啊…”法斯兰塔站在那面只有零星悬赏的任务板前,看看自己能做什么快速赚路费。
首先船票据说就得要三金币…然后还有前往大夏的路费,以及到了西大陆的路费。
关于身份卡,法斯兰塔在拿到手的时候总觉得这就是原来的那一个。
于是她昨天晚上测试了一下性能。
身份卡是用特殊材料制成的,具有和施法介质相近的属性,紧急情况下可以当法杖用。
这点还是莱茵用她的身份卡点火时告诉的。
为了确保万一,法斯兰塔借了薇儿丹蒂的卡和自己的卡进行的比对,确认了效率的不同后这张效率与磨损完全一致的卡就是当初自己在霜林办下来的。
自然的,法斯兰塔想到那个法阵或许是一个召唤法阵,召唤与施法者相关的事物。
要复现这个法阵还是简单的,只是要将其中的术痕修改一下。
捣鼓了一晚上废了两张纸后法斯兰塔失败了。
她还是太想当然了。
“请问你需要什么帮助呢?”
“我想找一份能够快速赚到一定数额的钱的工作。”
对于接待员的询问,法斯兰塔不假思索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她知道除了自己都觉得离谱的来历外,这种事情还是讲的越清楚越好。
“你的条件确实很优秀,可是要在短期内的话,我可能无法帮你找到特别合适的,目前这里有一个短工要看看吗?”
“我干。”
接待员看了她一眼,把其中一张纸拿出来后在背面用炭笔添了一行字,“记得和薇儿丹蒂说一下。”
法斯兰塔接过纸道了谢。
这位接待员和薇儿丹蒂似乎很熟的样子,回房间说一下吧。
房间里,薇儿丹蒂正在调试自己的法杖,当她看到法斯兰塔手中的纸后,停下手上的动作听她要说什么。
“你真的要去工作吗?
“我身上还有一些钱,只是船票费还是要思考一下的。”
“薇儿丹蒂。”法斯兰塔没有打断她,“我很感谢你的照顾,可是我不能事事都要依赖你的帮助。”
薇儿丹蒂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说什么,只是伸手在法斯兰塔肩上拍了拍。“行吧,那你注意安全。”
“为什么?”
你对你的长相没有自知之明吗?薇儿丹蒂她自认为自己也算有几分姿色的,曾经也被人盯上过,也就是她厉害一点没让人得逞。
而法斯兰塔…或许她也有本事呢?
“只是担心你不小心又把自己的身体累坏了。”
“嗯……”
体力方面…这确实是一大痛点了。
“我也去接一份狩猎的委托吧。”
“注意安全。”法斯兰塔说。
—————
那家馆子比法斯兰塔想象的要大一些。
门口挂着褪色的木招牌,上面写着的字不算特别工整。
推门进去,里面摆着七八张方桌,擦得很干净。柜台后面站着一个身材圆润的中年人,正往后台搬着酒桶,听见门响抬起头来。
老板第一眼扫过去看到法斯兰塔手中的纸的同时注意到她的身材,稍显失望。
身体看起来并不强健,属于是干不了重活的。
但眼睛继续向上打量法斯兰塔几息,眼神顿时亮了。
“从公会介绍来的?”
“是。”
“多大了?”
“快十五了。”法斯兰塔在这个世界里这个年龄段都能结婚了,已经不是童工了。
老板哼了一声,“看着还挺不错。行吧,先去换衣服后把围裙系上,后厨有几个盘子洗完,然后去擦窗台。”
“内容都看过了,工钱一日二十铜币,十四天结束后结算。”
法斯兰塔没有多问,照做了。
这份工作和她在修道院时做的那些杂务在本质上没有区别——也是做饭、清洁、整理。
唯一不同的地方在于,修道院里她面对的是熟面孔,在这里她面对的是陌生人。
陌生人们似乎对她格外好奇。
第一天下午,有位喝麦酒的老头在第三杯下肚后大声问她是不是从南边来的,因为这头发颜色他在本地从来没见过。法斯兰塔回答说她确实不是本地人,老头追问是哪儿的,她简单答了一句北方,便端着空杯回了后厨。
第二天,两个先前来过的年轻的猎户要求她来为他们点菜,她记完单正要转身,其中一个喊住她说:“嘿小姐,你叫什么,陪我们聊会天呗。”
“法斯兰塔,但是我如果聊天就不能把菜单给后厨了。”
“很好听的名字,我能请你喝一杯吗?”
"我不能喝,我在干活。"
法斯兰塔记完菜单后躬身就走了。
她并非有意冷落,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过于矛盾的指令她虽然已经不会像过去一样卡住,但也还不懂得变通,她会按照最高优先级去处理。
所以她优先听从老板的命令。
到第五天的时候,法斯兰塔注意到了两件事。
第一,老板开始主动让她管靠窗那片区域的桌子。
那片区域的客人通常点更多的菜,也更愿意给小费——前提是招待得够周到。
法斯兰塔自认自己的招待还不如其他服务员完美,但自己的小费却是最多的。
第二,她的工作量明显比同店的另一位服务员要多。
那位招待叫克莱尔,是个比法斯兰塔大几岁的本地姑娘,干活利索,也比她更加热情。
可大部分客人——尤其是男客,总会在法斯兰塔经过时多叫住她几次,添酒、要蘸料、找零钱,翻来覆去总是要她停下了。
法斯兰塔来者不拒,但这也导致她效率变低了。
为此在收工的时候法斯兰塔想了好久这是为什么。
直到第六天晚上收工时,闷闷不乐的克莱尔靠在柜台边换下围裙,忽然说了一句:“你真是一个怪人。”
正在清点桌上调味瓶的法斯兰塔:“嗯?”
我惹到她让她不高兴了吗?
好像确实,自己的小费要比她多的多,如果没有自己的话那些小费都是她的吧。
“对不起。”
这一下给克莱尔搞懵了,她为什么向自己道歉?
“那些人一直骚扰你你不觉得烦吗?”
原先克莱尔觉得法斯兰塔只是在忍耐,可这些天下来她发现法斯兰塔压根就不在乎。
“他们付了钱,我提供他们需要的服务,这不是应该的么。"
克莱尔看了她一会儿,确认她说的话是发自真心,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盯了她好一会,“如果别人要你提供那种服务呢?”
“那种?哪种?”
克莱尔一巴掌拍在脑门上,这姑娘说是故意的还是真不谙世事呢?
“我说你什么都不懂吗?”
“在这一方面我确实不甚了解,还请您再接下来的时间里多多担待。”
克莱尔要被法斯兰塔的说话方式整的无语了,她双手报胸,些许无奈的问:”那你会什么?”
“一些清扫洗涤整理等工作。”
“就这吗?”
“较为复杂的算数与抄写翻译工作。”
“这还差不多,还有什么吗?”这倒是有些符合对法斯兰塔的印象了。
“基础的炼金术和魔法使用的教学。”
“真的假的?”克莱尔有些不信,会这些还屈身来这里工作。
法斯兰塔简单了立起一根手指,亮出一簇火苗,“真的。”
“那你会这么多为什么要来干这个?”
“缺钱。”
真实了…克莱尔也不好说什么了,这确实是一个合理的理由。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缺钱,不过她以前过着不谙世事的生活吧。
她摇摇头,将更多的猜想暂时约束起来,转而正视法斯兰塔:“听好了,以后有人骚扰你的话和我说,不要被威胁了就不告诉别人。”
“知道了,谢谢。”
法斯兰塔疑惑的眨了眨眼,但无论怎样,还是对克莱尔表示了感谢。
“这么看确实很漂亮啊…”克莱尔小声嘀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