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门要塞。”在要塞外两三公里的山上,一名魔法师施放出鹰眼术,给两边部队的带队指挥官把要塞的情况投影出来。此刻的杜门要塞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临近,本身就伸出国王直属领地,前面还有千门要塞挡着,基本上就是当个轮换休息基地和补给仓库用。
城门口的士兵三三两两地靠在一起谈话,城墙上的士兵巡逻倒是还很稳定,但是仔细看就会发现很多士兵甚至连头盔下面的挂绳都没系上,完完全全是没把日常巡查当回事。
“防守很松懈,这个不难对付。”顿拉肯公爵军的指挥官说道,“核心是千门要塞,我们不能让千门要塞察觉到杜门要塞遭到袭击。要不然千门要塞选择固守死拖,而我们拖不起。”
拉瓦尼公爵军指挥官闻言轻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那恐怕很难,一旦交战,密集的魔法波动都会惊扰杜门要塞的守军,想要不惊扰基本不现实。我们只能想办法同时行动。走吧,我们再去千门要塞附近侦查一下。”
千门要塞的情况就比杜门要塞好了不少,至少士兵的巡逻不那么散漫,而且城门盘问得更严。城墙上的城防弩炮也一直对着靠近城门的人,直到城门口的检查士兵放行了才挪开。整体的防守烟密度比杜门要塞高了不止一筹。
“千门要塞的情况有点不妙啊。”拉瓦尼公爵军指挥官说道,“看上去,只能想办法突袭,直接摧毁吊桥的起吊链条,然后直接突入。但是起吊链条上都有魔法加持,弄断没那么容易。”
顿拉肯公爵军指挥官看着千门要塞,轻轻吐出一口气,“确实不好办,但是我有办法。我带着我的人负责千门要塞,你们负责杜门要塞怎么样?”
顿拉肯公爵领和拉瓦尼公爵领本身就相隔甚远,两方对对方的了解本身就不多,所以顿拉肯公爵军和拉瓦尼公爵军之间的配合几乎是没有的。虽然这段时间协同作战已经对对方有所了解,但是面对奇袭和要塞攻打这种需要紧密配合的行动,双方的配合很容易出问题,那还不如分开各自行动。当晚行动开始……
……
“你是说杜门要塞和千门要塞一夜之间全部沦陷了?”芙图娜看着情报,人都麻了。她真没想到詹姆斯九世真的自傲到连让杜门要塞和千门要塞加强防卫的命令都没下。现在两座要塞快速失守,深入顿拉肯公爵领的部队腹背受敌。芙图娜现在非常想知道詹姆斯九世的样子,估计已经红温到能烧开水了吧,只可惜,现在她需要忙其他更重要的事情。
“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芙卡兰蒂把当前的情况介绍了一遍。简单来说,就是各种没办法,国王军的那一支骑士团、一支魔法师团和三支步兵团现在就是等死的命,水门阀要塞现在也进入了失守倒计时,大好的局面瞬间就崩了。
“军事上,国王军也没有翻盘的机会。现在南境被顿拉肯公爵洗劫一空后,大量的土匪和流民出现,整体秩序已经崩溃。国王军从南境走第一个问题就是后勤,漫长补给线叠加流匪四起,后勤运输的压力太大了。如果不走南境,那就只要直面连续两个要塞,现在国王手里能调动的还剩下五个步兵团,还有一个是南境残军重组的,四个骑士团和三个魔法师团,还要抵御西境和北境,没有足够的兵力去进攻。”芙蕾姆几乎是给国王军的军事判了死刑。
芙图娜感觉自己脑袋里面的信号传送魔法阵都不稳定了,“那如果转战呢?放弃水门阀要塞,和伊莉莎方面军会师,从漫长的边境线上找到一个缺口进入南境,然后返回国王直属领。随后东挡顿拉肯,从北或者西找一个突破。”
“行不通。先不说顿拉肯公爵领和南境漫长的边境线上大部分都是山地,想要穿出来难度有多大。就算真的把部队收回来了,想要打另外两处就很难。现在不是刚开战,所有的公爵现在都行动起来了,打一方其他两方就会上压力。现在最好的结果就是变成拉锯战。”芙蕾姆摇了摇头说道,“军事上,国王军已经没有翻盘的机会了,除非有外援。”
芙图娜抬起头看着天花板,无奈的感觉已经爬满了那张三无的脸,“这样吧。芙卡兰蒂,你动用情报力量想办法把千门要塞和杜门要塞沦陷的消息传递到水门阀要塞,想办法让那里的守军放弃固守,和伊莉莎方面军会师。芙蕾姆,你调动侦察兵,想办法找到一条让伊莉莎方面军能撤到南境的路。至于我们是否要出手,就再看看吧。”
芙卡兰蒂和芙蕾姆就转身去安排工作,会议室就只剩下一直没说话的伊卡洛斯和正在发呆的芙图娜。伊卡洛斯知道芙图娜并不想武力介入,这高度违背了最初的发展规划。想着,伊卡洛斯把芙图娜抱在怀里。这吓了芙图娜一跳,但发现是伊卡洛斯后放松了下来。
……
芙图娜有一点没猜错如果不是人类的生理有极限,现在詹姆斯九世真的可以红温到烧开水了。詹姆斯九世刚刚又充当了一次“桌面清理大师”,直接把桌面上的所有东西都扫到了地面上,他从未想过自己会遭此大败,“废物!都是废物!哈德依娜是废物!守城的也都是废物!都是叛徒!都是罪人!”怒骂声在书房内回荡,像极了一头受伤的野兽。
书房里的家臣都稍稍退了半步,他们现在都不知道该说什么。魔导帝国的提醒早就到了,詹姆斯九世不信,甚至连加强防御的命令都没下,现在真被对方说准了,又在这怨这怨那,他们又能怎么办?不少人已经开始思考跑路的问题了,现在詹姆斯九世还没完成国家帝国化就开始有独裁者的架势了。再不跑,估计就跑不掉了。
过了一会儿,詹姆斯九世的情绪稍稍稳定了一些,他红着眼睛喘着粗气看着一众家臣,“你们现在说说该怎么做?”
一名家臣私下看了看,一咬牙站了出来,说道:“陛下,不管我们是否愿意承认,现在在军事上我们已经被逼入死地。我们必须想办法求助外援,也就是魔导帝国。现在和我们利益高度一致的只有魔导帝国,也是我们周边唯一有立场有能力帮我们的。不管怎么样,我们必须想办法,借助魔导帝国的手把伊莉莎公主殿下和水门阀要塞驻军撤出来。”
死寂,真的是一片死寂,在詹姆斯九世都快狂得自己都不认识自己的情况下,让他求助外援,这无异于伤口撒盐,就算这真的是唯一的办法,这么直接说出来不都是找罪受嘛。果不其然,詹姆斯九世果然勃然大怒,一双眼睛死死通红,看着那个人,“你让我去求助?”
还未等他再说什么意外发生了,盛怒还凝在他脸上,身体却猛地一滞。怒吼卡在喉间,血色飞速从面颊褪去。他晃了一下,无声栽倒在地。四肢轻微抽动两下便不再动弹,呼吸断断续续,很快停下。一丝淡红液体慢慢从嘴角溢出来,双眼失去神采。
所有家臣吓了一跳,布伦珈迅速上签署释放治疗魔法。但是晚了,如果芙图娜在这,就能看出来这是暴怒触发血压骤升,颅内血管破裂 + 主动脉撕裂,短时间内双部位出血。然后撑不住了,单纯的治疗魔法救不了他。
所有人都懵了,最后还是一名上了岁数的家臣说道,“先封锁消息,切西,你去请大王子,让他速度来书房。我们现在还处于战争状态,国王陛下的死讯不能泄露出去,我们必须想办法稳住局面。”
这话算是提醒了所有人,一名家臣急急忙忙冲出了书房,直奔王子的宅邸。过了一会儿,大王子来到了书房,看着詹姆斯九世在地上的尸体,脸色很不好看。现在的情况应该不是皇位的问题了,詹姆斯九世率先打破了贵族血统不断地传动,一旦国王军打败,自己都活不了。
现在必须想办法稳住内外的局势,大王子,约翰七世开口说道:“各位都是父王麾下的家臣,也都是我的叔伯,现在父王去世,我会暂代父王履行国王职责,希望各位能鼎力协助。战争结束后,皆是股肱之臣。”
那些家臣相视一下,先后行礼,这就表明愿意辅佐约翰七世,也同意约翰七世暂行国王权柄。当然这也得益于詹姆斯九世所有成年的孩子里就只有约翰七世一个男孩,要不然也不会这么顺利。
约翰七世在了解完情况后,第一时间下令,让外交官联系魔导帝国,请求魔导帝国协助,把伊莉莎方面军和水门阀要塞驻军撤出来,为此愿意直接将南境数座矿山的开采权交给魔导帝国。约翰七世不知道詹姆斯九世想什么,但是他很清楚,现在必须做的是保存军事有生力量。